溫流年一出現,立刻成了街上所有人注目的焦點。
看到他傾國傾城的美貌,人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女人自慚形穢,男人垂涎三尺。
剛才大家還熱火朝天議論“春宮國”的事,現在話題一下子轉到了溫流年身上。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麗的女子,傾城絕色,雪肌玉膚,看膚色應該是外國人。
夜潼環顧四周,小聲說:“效果不錯啊,妖孽,你真是個寶貝。”
“那你還不好好珍惜我。”溫流年傲嬌一笑百媚生。
後面一片吸氣聲,大家對他的笑容連聲讚美。
夜潼心想:待會兒還有更美的畫面,等著看吧,春宮國的百姓們,你們今天眼福不淺。
夜潼他們繼續往前走,後面的百姓自發地被溫流年吸引著,浩浩蕩蕩跟了一大群。
到了中心主街上,夜潼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同來的北涼士兵,他們來時就換上了便裝,低眉順目,特意掩蓋了身上的軍人氣質。夜潼讓他們把十五輛馬車擺成一溜,搭成一個臨時的舞臺。
步驚鴻已經飛到不遠處的樓頂上坐著,好奇地觀看這小女人到底瞎搗鼓什麼,瞧這架勢好像街頭賣藝似的。
夜潼取出玉簫放在嘴邊,步驚鴻一怔,剛要用傳音術制止她,想了想又算了,既然已經同意了她這次的賣車行動,還是不干涉她了。
夜潼吹奏了一首高亢嘹亮的曲子,十分動聽,更多的人被她吸引了過來。
除了南宮國的百姓,潛藏在附近的魔教暗衛也出來了,他們聽到是教主墨玉簫發出的獨特聲音,還以為教主召喚。
步驚鴻揮手讓暗衛各自歸位,彷彿一陣風吹過,幾個暗衛霎時銷聲匿跡了,他們從出現到消失,不過眨眼間,外人根本看不見。
步驚鴻以手扶額,這小女人淨給他添麻煩,送她玉簫本是防身用的,她卻用來吹曲耍樂,街頭賣藝。
一曲結束,夜潼衝溫流年點點頭:“妖孽,看你的了。”
溫流年對她眨眨眼,施展輕功飛到車頂上,婀娜多姿地走起了貓步。
人們足足驚呆了好幾分鐘,而後在夜潼的帶動下,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雖然他們第一次見識這種怪異的步伐,但是美女走得非常好看,輕盈優雅,很有韻律美。
夜潼暗贊,妖孽果然是個表演天才,我就教了他一遍,他竟把貓步走出了神韻,還帶著一絲輕功的靈動。他絕對堪稱升級版加強版的絕美車模,完爆現代車模。
“謝謝大家。”溫流年微微彎腰還禮,一雙桃花眼波光盪漾,灼灼妖冶,顧盼間風情萬種。
下面那些垂涎三尺的男人們仰著頭,哈喇子直往下流,更有甚者,被他妖媚的眼神一瞟,直接“咕咚”暈倒了。
夜潼暗道:原來美女的眼神也是可以殺人的,色字頭上一把刀呀,臭男人們。
虎魄和天誅直接低下頭,不忍直視了,簡直是毀三觀,溫軍師啊,請問你的節操呢?自從夜姑娘來了,你和教主就沒有一天正常過。
步驚鴻快被氣得暴跳了,真想把溫流年給擒回來,丟人都丟到別的國家來了,這是表演些什麼亂七八糟,跟出來賣笑似的。
他用傳音術訓斥:“溫流年,你可是魔教的軍師,再丟人現眼,本尊就開了你。”
溫流年有恃無恐,朝教主傳出聲音的方向揮了揮手帕,笑得更加嫵媚。
步驚鴻有種掐死他的衝動,再瞧夜潼神采飛揚的模樣,真後悔那麼痛快答應了她,這一對活寶要把他氣得冒煙了。
溫流年望了望下面黑壓壓的人群,揚聲道:“女士們,先生們,大家請安靜。今天我們歡聚一堂,舉行一個特別的活動。大家請看我的腳下,一共是十五輛嶄新華麗的馬車,全是東旭國皇宮專用車輛,價格昂貴,質量一流。”
溫流年鼓動如簧巧舌,進行了詳細的介紹,把一輛普通的馬車描述成了一件炙手可熱的寶貝。
看到大家眼裡的豔羨之色,他接著說,“當時我家爺是花大價格買來的,只因近來生意上資金週轉出了問題,才忍痛割愛要賣掉馬車。我們放出風去後,有很多人爭著購買,我們誰也不能得罪,今天只好在這裡舉行拍賣,誰出的價格高,這十五輛馬車就是誰的。”
大家不明白什麼是拍賣,步驚鴻心想,這小女人又造出了新詞。
夜潼淺顯易懂地講了講拍賣的規則,讓有意購買馬車的人到前面來排隊,很快呼啦啦湧上來一大群男人,足足好幾百個。其中就有早就混入百姓中的那三個北涼士兵,他們今天在拍賣中擔任的角色是“虛造”,假意參與增價拍賣,促使價格不斷提升。
接下來的進展就比較順利了,在溫流年的魅力吸引下,在夜潼的煽情鼓動下,在虛造的抬價下,一輛馬車從底價五十兩起拍,一路不斷飆升。人們差點爭得頭破血流,爭著搶著的東西就是好的。
最後夜潼的槌子落下時的成交價格是,每輛馬車一萬兩,總價十五萬兩。
一個經常跑外貿的皮貨富商競買成功,成了”冤大頭”,此人財大氣粗,一來故意在美人面前炫富,為博美人一笑,千金也值得。二來覺得用皇宮裡的專用馬車,在路上運皮貨很拉風。
天誅驚呼:“天啊,本來要燒火的破爛,竟然賣了十五萬兩。”
“十五萬兩啊,這是什麼概念,夜姑娘一下子成富婆了。”連不苟言笑的虎魄都忍不住感慨萬千。
步驚鴻皺眉,世上還有這兩個騙子忽悠不成的事情嗎。
溫流年跳下車,和夜潼對拍了一下手,成功!
皮貨商大大咧咧地掏出十五萬兩銀票,當即交到了溫流年的手中,並邀請他到家中一坐,這老色鬼醉翁之意不在酒。
溫流年為難地顰了顰柳眉:“我家爺是個醋罈子,讓我賣了馬車即刻回去,否則饒不了我。”
夜潼歪頭道:“妖孽,這位老爺買了馬車,為咱們解了燃眉之急,你理應去他府中道謝。”
溫流年不滿地說:“臭丫頭,你過河拆橋,看我以後再也不幫你了。”
夜潼戲謔:“這位老爺,她是我家爺的小妾,已經名花有主,行動不自由,要不我陪你去喝杯茶吧。”
皮貨商厭惡地瞅了夜潼一眼,這個醜女誰稀罕。
夜潼看了看溫流年:“不是我不幫你,是人家老爺看不上我。”
步驚鴻忍無可忍,冰冷的聲音傳入夜潼耳中:“你玩夠了沒,趕緊走!”
還不到一個時辰,夜潼還沒玩夠呢,故意無奈地說:“爺,我們被纏住,走不了了。”
步驚鴻氣惱,用傳音術同時對夜潼和溫流年說:“限你們半盞茶的時間回到關隘城門口集合。”
溫流年清脆地衝皮貨商喊一聲:“再見了,肥佬。”
他拉起夜潼的胳膊,施展輕功一溜煙消失了,留下失魂落魄的皮貨商和一群遺憾不已的男人們,這樣傾國傾城的美女可惜名花有主了。
在落地的同時,夜潼飛快從溫流年的袖子裡掏出十五萬兩銀票,放到了自己的包包裡。
溫流年跺了跺腳:“丫頭,我今天出了這麼多力,至少得把錢給我分一半。”
夜潼挑挑眉:“這點錢你大美女哪能看在眼裡,你要是缺錢,隨便往街上一站,會立刻有無數闊佬爭著搶著給你送來。”
“我今天為了幫你,都出賣色相了,我容易嗎我,你太沒良心了。”溫流年可憐兮兮地說。
“你又沒失身,什麼損失也沒有。”夜潼不以為然。
步驚鴻站在那裡臉色更加不好,像陰天似的。
夜潼撇撇嘴:“師父大人,還不到一個時辰,我又沒耽誤時間,你吹鬍子瞪眼乾什麼。怎麼樣,我就說能賣個天價吧。”
步驚鴻斥責:“你們兩個騙子,也不嫌丟人,魔教的臉都被你們丟光了。”
“一個願買一個願賣,我們怎麼騙人了,這個錢掙得光明正大。”夜潼眼珠一轉,“師父,我今天發財了,請你們幾個男人去逛萬花樓吧,虎魄大大,天誅大大,你倆也去開開眼,整年跟著教主連點葷腥都沾不上。”
步驚鴻更加生氣,怒斥:“你還敢胡說!”
夜潼不怕死地繼續貧嘴:“師父,我把萬花樓的花魁先留給你,春宮國的女人肯定千嬌百媚。”
“再胡說一個字,我把你扔進去。”步驚鴻氣惱交加,額頭佈滿了黑線。
“我正想去萬花樓看看光景呢,麻煩教主把我扔進去吧。”夜潼不慌不忙。
“你,我咋收了你這麼個混徒弟。”步驚鴻俊臉被氣得通黑,轉身飛掠而去。
這段時間,師父氣急了,總愛說這句話,可惜就是上了賊船下不來了。
虎魄和天誅同時瞪了夜潼一眼,這女人絕對已經無可救藥了。
溫流年哭笑不得:“丫頭,教主快被你氣瘋了。”
夜潼正色道:“我是故意氣走他的。”
“哦,為什麼?”溫流年不解地問。
夜潼無奈地皺了皺眉頭:“從昨天我一直找不到機會和你單獨在一起,只能用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