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漢宮之似水流年-----第六十六章 父女重逢


局長紅顏 美女與我有染 傲嬌拯救計劃 四女一男的同居生活 總裁夫人不線上 摯愛焚情:復仇總裁隱忍妻 緋色交易,總裁你好壞 武道仙門 烽靈天下 前方有鬼 逆天神尊 神臨天下 夢幻虛影 人蛻 雙面王爺絕代妻 茅山後 壁花小姐奇遇tfboys記 季寞,愛寂寞:46度拐角 尋愛傲嬌女 天下沒有懷才不遇這回事
第六十六章 父女重逢

左手被他擒住,攤開掌心,那白皙的食指就在上面描劃了起來。寫完,他衝我詭異一笑,而我只是怔怔地,反覆咀嚼著那四個字:

她的身世。

就在半個時辰前,王芙被人帶回了寤寐宮,獨孤泓說是去交代任務也離開了,而溟無敵他們還在緊密探討喚醒皇帝舅舅的藥方。

以至於此時此刻,在這莊肅堂皇的正殿裡,除了守著皇帝舅舅的我,唯有角落裡那盞明滅不定的鶴型宮燈還散發了些許生氣。

趴在榻沿,仍是震撼於獨孤泓帶於我的訊息,他說:王芙根本不是皇帝舅舅的女兒!

他還說:至於誰才是樂瑤公主的生父,他正在派人查探,尚無結果。

心裡說不出是甚滋味,“舅父,您身邊,還有人能信得過嗎?”我把面頰貼在了他冰涼的手背上,緩緩摩挲著:“真不曉得恁多年,您是怎麼過來的啊?”

“趕快醒來啊!您難道就真的忍心,把阿悠孤零零地置於這個凶險環伺之境嗎?我快要撐不住了,舅父,究竟誰才是可信的呢?您醒來,教教我啊~~~”

我一直碎碎唸叨著,不知許久,漸漸地,眼皮竟是開始沉重,面前也變得模糊,手腳更是不聽使喚了……只記得,在陷入黑暗前,我的最後意識是:今夜的龍誕香會否太過了些?

咦,這是……?汝陽侯府!

我站在那威赫的鬃銅色大門前,仰視著上方熠熠生輝的牌匾,奇怪,那四個字怎麼就不再如往日般親切了呢?

視線下移,門前那對我自幼就歡喜攀爬的青色石獅,如今卻是換了幅凶惡的嘴臉,正冷冷睨著我。

我真的回到了離別經年的地方?

於是,疾步上前,敲了敲門,無有動靜,再敲,狠命敲,還是無人應我。

“我回來了!是我,韓悠啊,汝陽府的韓悠啊!”

我開始竭力叫喊著,可惜,終究是徒勞的,因為我的喉嚨居然出不了聲。

就在這焦急萬分的時候,立在西邊的石獅子竟是開了口:“回來?嗬,你早就不是韓家的人了!回哪裡來?”

“你胡說!我怎麼不是了?我可是姓韓呢!”我立馬爭辯雖然無聲。

“切~~~”這石獅子還會嗤笑:“你摸摸自己的心,它還姓韓嗎?”

“當然是!”我真的回手,摸向心房,瞬時矍然,那裡空空如也,唯剩了一個黑漆漆的空洞。

“心呢?我的心?”我驚聲。

“心都沒了,你家又在哪裡?哈哈~~~”

“不……”

倏地,我,睜開了眼,首先入目的是那層層疊疊的半透明帷紗,再摸了摸身下,是綿*軟的錦被,這,是在睡塌上?

“原來是場夢啊!”不由地長舒一口氣:“我就說嘛,汝陽距離京畿,又豈是眨眼能回的地方?再者……還好,是夢,只是夢!”

“我的傻女兒,你在唸叨個甚?”不遠處飄來一聲輕笑。

這聲音似是熟悉卻又陌生,猶如一瓢冰水,傾覆而來,倏時凍僵了我的動作。

我努力睜大著眼睛,這夢,怎麼還未醒?連忙坐起身,四下張望,這地方……布陳雖也是金碧熒煌,可惜,絕對不是未央宮!

他的話音尚是未散,腳步卻已漸近,直直到了身側。我雙手攢緊,不停給自己打氣:不怕不怕,韓悠,這不是真的,只不過是夢,是夢!

掙扎幾番,還是轉了過去,恰好落入一雙戲謔的點漆墨瞳裡。

微愣,確是那個熟悉的輪廓,但,與我記憶中的那個人怎麼又有些不像了呢?

眼前這個人,雙眸眯笑,眼角卻是牽連了好幾道深刻的紋路;輪廓還是恁樣深刻,但那引為標誌的大鬍子竟是聊無了蹤跡。如此的他,不是翩翩的公子,也不再是威武的大將軍,卻更似個氣質謙和,溫文爾雅的中年儒士。

快五年了,我從未恁般清晰地夢見過他,更是未有想過他,也會有被風霜侵蝕的一天。

“阿爹?”

這個夢也未免太過真實些了罷,正思忖著,行動已然先於了理智,我的手徑直撫上了那張曾經魂牽夢縈的面目。

倏然,被那微溫的觸感燙了手,我急忙收回,卻被他一把握住。

“悠悠,怎麼了,不想為父嗎?”

“你,你……”我曾無數次設想過與阿爹重聚的場景,我該是如何反應?是裝作甚事都不曉得,父女團聚,皆大歡喜;抑或是徹底攤牌,自此決絕。

可是,這重遇來得實在突然,在我還未想好答案的時候,就打了個措手不及。

“我,我不……”發現我的舌頭根本沒法魯直。

“你是在怨恨為父嗎?”那雙曾經恁樣熟悉的手,緩緩撫上了我的額髮。

此時,我的身體早已不受支配,甚至連點頭,搖頭這樣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出來了。

未幾,一聲幽幽的嗟嘆響徹耳畔:“我曉得無論是有何苦衷,這些年來我在父職上的缺失畢竟已是不能更改的事實,更是造就了我們父女間難以彌補的嫌隙,可是悠悠,我韓清從頭到尾就你這麼一個女兒啊,說不心疼那都是假話。”

“這幾年雖未能在你身邊,可你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我卻是統統看在眼裡的,現下你都長成恁般大的姑娘了,我們父女終於得以重見,為父,心中的滋味著實是五味雜陳啊,也分不清是遺憾、歉然還是欣慰……”

他顧自說著,情緒十分投入,甚至眼眶都已薰紅。而我,只是靜靜地聽他說著,只不過是聽而已,因為腦裡早就是混沌一片,思緒全無。

“也不奢求你能即時原諒,但是悠悠,可否給為父一個彌補的機會呢,往後我定然會加倍補償於你的,如何?”

與那雙殷殷切切的眼眸對視,我露出一個或許能稱之為笑的表情:“這一次,阿爹是想要女兒做甚呢?”

聞言,他神情劇震:“你就是如此看待為父的?”

“不然呢?”我終於掙開被他握住的手,直直盯過去:“那就請您來告訴阿悠,我該如何去看待一個‘殺—妻—棄—女’的人呢?”

“你,”他眉頭緊蹙,眼光撲朔:“……你的忘憂,解開了?”

“您承認了?”

“是誰解的?”

“那不是重點罷!”我咬緊下脣:“阿爹,無話可說嗎?”

他尚是擱在我臉頰的右手,慢慢垂了下去。

其時,萬籟俱寂,心臟似乎也應景般停滯了跳動。紛揚的鵝毛大雪間雜著狂風,來勢洶湧地撲在半闔的窗戶上,作出簌簌的聲響。

半晌,

“送我回去罷!”我說。

“我要回漢宮!”我從榻上爬了起來。

與他錯身而過之際,手卻再次被拽住了。

“悠悠,即使為父現下解釋了,你就能聽得進去?”

阿爹把我板正,眉眼相對,再次重複:“說了,你會信我嗎?”

聽過太多人說我肖像阿孃,可是就在此刻,突然發現自己最肖的絕對不是阿孃而應該是阿爹,譬如眼下,我們雙眸透出的目光就是恁樣的相似,不單執拗,更是多疑。

“信?”

“信阿孃沒死?”

“還是信皇帝舅舅的毒與您無關?”

“或者是信廣陵王昭然若揭的逆心裡沒有您的慫恿?”

……

“敢問,您是要我信哪個?”

面對我一個疊一個的問題,他兩睫低垂,只是沉默,一再地沉默……

不禁冷笑,

“如此。”我用力甩開了那梏住我的手:“阿悠先行告退了。”

“你擺出這番姿態來,是要與為父決裂?”他面色黢青。

“不,”我仰起頭,毫不示弱地回視過去:“女兒只是在糾正您的錯誤,是在為您積德!”

“呵呵,積德?積德嗎?真無愧是我韓清的女兒!”他眼睛微眯,我曉得那是生氣的前兆:“不過此間種種,究竟孰對孰錯,你確定自己曉得?”

“公道自在人心。”

“好,好個自在人心!”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如果我說,為父並未參與此次謀劃,今夜前來,也只是為了帶你走,暫避開眼下這些紛擾……”

“如此多謝了,但是,阿悠已然決定,與舅父共同進退!”

“這就是你的選擇了?”

“……然。”

我也沒想到,舅父還是阿爹?這個曾經困擾過我何止幾年的問題,現今真正面對了,自己居然不假思索就做出了抉擇。

“女兒,你會為現下這個決定後悔的!這一次你必輸無疑!”

當我跨出門檻之際,這句話從背後傳了過來,語意何其篤定,滿載的是運籌帷幄的自信。

沒有有回頭,我說了四個字:

“絕不言悔!”

甫一出門,還未及看清地形,兩個侍人就走了過來,然後恭謹地奉上一道黑布。

曉得掙扎無意,我順從地蒙上眼睛,接著,有人靠近,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殿下,由老奴送您回去罷。”正是秦總管。

我笑著迴應,無不自嘲:“有勞。”

身子底下的駢車軲轆正在劇烈轉動著,我靜靜靠在車壁上,或許是因為眼前的一片黑暗,聽覺反而靈敏了許多,我能清晰感受到對面之人那略微紊亂的呼吸,以及幾次張口卻未言的輕嘆。

我裝作不知,面上一直維持著無懈可擊的笑容。

“殿下。”他終是出了聲。

“這次陛下出事,主公他確實未有參與。”

……

“主公也不可能是老奴通知來的,汝陽離此可不是一日兩日的距離。”

“老奴猜,您不是不明白,只是一時擰著氣罷……”

“秦總管,”我不耐地打斷他:“本宮不希望被人隨便臆測,做好爾的本分即是。”

當我換下駢車,坐進軟轎時,天地交際已濺染開了一道曙光。

由於是秦德貴引路,無人敢盤查,我們一路很是順暢地回到未央宮,所謂神不知鬼不覺,誰能想到堂堂的長安公主,一夜之間竟在漢宮內外打了個來回呢?

呃,當然,除了眼前這個幾乎七孔生煙的人。

剛剛邁進正殿,我就被這人逮了個正著。

“你去哪兒了?”

“阿泓!”眼見他本是穠麗的眉目完全糾結成川,我不忍地伸出手,想要撫平那個川字,卻被他一把按住。

“毋想要敷衍過關!”

“我,只是,去確定一些事了。”怯怯地看著他。

“嗬,又是如此!每次遇事,你都神祕兮兮,說以後定會告於我,以後以後,那麼這個‘以後’到底是多久以後呢?”

“或者說,對於你而言,我究竟是甚,就如此不值得你的信任?”

“啊?”

“呵呵,裝傻充愣!你又是……”他已欲噴火的雙眸,卻在下一瞬徹底鎮住。

因為,我的脣倏然貼上了他的,接下來,努力模仿著記憶中的情形,在他脣縫間淺淺地舔舐,輕輕地啃齧,卻始終不得法門,沮喪之際,忽然,伴著一聲嗤笑,一股強勢的力量將我的舌尖捲入了他口中,相濡以沫,繾綣纏綿……

到最後,我已經徹底失了心緒,甚至是沒了呼吸,無論腦裡、心裡都只剩下了那淡淡的白芷氣息。

當我們終於分開,放下踮起的腳尖,我搖搖晃晃地背過身去,根本不敢看獨孤泓的表情,蚊叮般出聲:“現下,你說你是我的誰?”

說完,我心下慌亂,急向裡間躲去,卻未能得逞,因為笑得很是**的某人,從身後緊緊地抱住了我。

“下不為例!阿悠。”他的腦袋墊在我的肩上,輕輕蹭了蹭:“答應我,再不許如此了。”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