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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宮之似水流年-----第一百二十四章 耳光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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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耳光響亮

韓悠正在尋思著,是不是尋個籍口閃人,卻聽樂瑤忽然道:“阿悠,聽說父皇為你指婚王韌世子,可有此事?”

這個問題還真是不好回答,沒想到自己隨口胡謅的一句話,鬧得連樂瑤也知道了。先時棠林提起,因此拉她來樂瑤這裡轉移視線,不料走錯了門,到了正主家裡來了。只聽棠林亦是一臉狐疑道:“阿悠,究竟有無這回事,方才我也問起,被你扯到這裡來,打岔了。”

韓悠絞著袖角,嘆口氣道:“有這一說,還未成真!”

“那獨孤泓怎麼辦?”棠林急道,完全沒有顧及樂瑤的感受。

果然見樂瑤臉色一變,韓悠忙朝棠林皺了皺眉,棠林方反應過來,訕訕道:“皇上也是亂點鴛鴦慣了,上回為阿悠指了燕芷,這回又是廣陵王之子,皆指差了!”

韓悠抓住把柄,笑道:“廣陵王之子怎麼了,王翦不也是世子麼?

“廣陵王早就不認王翦這個兒子了!”棠林道:“兩位殿下也知道,王翦從小便被送在漢宮裡,名義上雖說是入宗學,但明眼人皆知這是質子的意思。王翦又享了廣陵王多少父愛呢?到頭來,卻是個犧牲品,廣陵王雪藏了王韌,因此三年前方敢出兵攻佔漢宮。”

說起往事,引得韓悠亦是好一番感慨。當年若不是王翦因棠林之故,前往廣陵王的軍隊裡延誤時機,致使援軍遲遲不到,燕芷有哪得輕易將廣陵王逐出漢宮呢!也因此,王翦與廣陵王才鬧得父子決裂,再無往來。

正在胡思亂想,忽聽樂瑤哽咽道:“阿悠,既如此,汝便將獨孤泓讓給阿芙罷!”

韓悠無語,獨孤泓又非田畝地產,亦不是拿來頑的虎頭娃娃、身上掛的玉佩金飾,哪得說轉讓便轉讓。這話太沒道理啊!

“阿芙,這麼與你說罷,獨孤泓愛誰阿悠管顧不著,阿悠今生今世是不會與他有甚麼結果的。”

“你說甚麼啊,阿悠!”棠林急道:“這才幾日,便說得如此絕情,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沒甚麼?阿悠與泓再無干繫了,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卻聽樂瑤冷笑道:“哼,上回劫天牢時,似乎還說過要撮合阿芙和泓,結果呢……這話說給我,我卻不信!”

樂瑤因此不相信,韓悠也無法,畢竟劫天牢那會子和現在情形大不一樣。劫天牢之後的事態發展更是離譜,非是自己所能控制得了的。而現在,即使最終不會嫁到廣陵府去,韓悠也鐵了心,再不會和獨孤泓有什麼糾葛。於是堅決道:“阿悠這話是對自己說的,若非你們逼問,也不會說將出來。阿悠亦不會再說甚麼撮合你倆的話,安國公今後種種與阿悠再無干系,阿芙、林兒,再別拿我倆說事!”

一絲喜色在樂瑤臉上掠過,神色亦緩和下來。卻還矜持著,淡淡道:“非是阿芙不相信,只是……只是到底發生了甚麼?”

“別問了行麼!我不知道!”韓悠突然失控,厲聲叫道。

一時將二人震住,愕然無語,氣氛尷尬。

“我知道!”門外忽一人道。

竟然是安嶽長公主走了進來。

安嶽長公主臉色蒼白,消瘦了許多,更顯得清逸,一副不食人間煙火模樣。

“阿荻?你知道甚麼?”樂瑤驚詫地問道,不由長身起來,向安嶽走了過去。

“我知道阿悠為甚麼突然拒絕獨孤泓,因為,阿悠是有難言之隱呵!”

韓悠未料安嶽竟然這麼陰險,竟然要當著別人的面揭自己難堪的傷疤,驚叫一聲,撲了過去,失聲道:“阿荻,你想說甚麼?不可以,不可以亂說的!”

“我自然不會亂說!”安嶽冰冷而殘酷道:“我說的都是自己親耳所聞、親眼所見的事!”

“阿荻,到底是甚麼?”樂瑤皺眉問道。

“求求你了,阿荻,不要說出來!”韓悠絕望地大喊起來,使勁地扯著安嶽的袖角,幾乎將袖角拉脫下來。

“放開我,你這個恬不知恥的女人。”安嶽長公主亦無法保持冷漠,扭曲的臉變得可怖,滿是戾氣。韓悠忽然明白,這個女人是真的憎恨自己,正像她自己所說的,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又何況抖出自己的祕密,令自己難堪呢。

於是不再求她,退了兩步,冷冷地盯著安嶽。

安嶽似乎還沒有享受夠對韓悠的折磨,享受對方屈服在自己面前的快感。意猶未盡道:“怎麼,破罐子破摔了麼?無所謂了麼?”

韓悠卻冷靜了,安嶽這是存心要羞辱自己啊,差點就配合著她打自己耳光了。這麼一想,韓悠忽然從容了。“阿荻,你很可憐!”必需反擊了,其實韓悠更想說類似於“變態”這樣的字眼,想了想還是口下留德了。

“我可憐?對,我是很可憐,被人欺騙了三年,還一直當她是自己的恩人。阿悠,我沒想到你這麼不簡單。我、阿芙、燕將軍,甚至是父皇太子,盡被玩弄於股掌,說到底你算甚麼,真以為是大漢公主麼?只不過是父皇看在你那更不知恥的孃親份上,敕封的一個外姓公主罷了!”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安嶽臉上留下了五道鮮紅的指印。

辱不及家人!

如果只是羞辱自己,就算是將那祕密當眾揭出,韓悠也不至於會下手打安嶽。但是汙辱自己的孃親,韓悠就無法抑制自己的粉掌了!

“韓悠,你敢打本宮!”

安嶽長公主亦沒想到韓悠說打便打,這一耳光單從生理角度來說,並不甚痛,但是門外那麼多宮女、嬤嬤,旁邊還有樂瑤公主和翰林夫人棠林,安嶽何等清高之人,這一巴掌將自尊心打得七零八碎。不敢相信地看著韓悠,安嶽有十秒鐘的大腦短路。

“汝敢打我!”安嶽不敢相信地看著韓悠,從牙縫裡迸出四個字。

韓悠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敢打安嶽長公主一個耳光,完全是女俠作風嘛,這可是在等級森嚴的漢宮,而不是江湖啊!既然打了,那便是打了,韓悠昂首道:“敢辱我孃親,該打!”

“王嬤嬤,毆打本宮,該當何罪!”

一個老嬤嬤上前答道:“漢宮例制,若是宮女太監以下犯上,輕則掌嘴,重則亂棍打死。可是長安公主……這,還需暮賢妃定奪!”

“那還不快暮賢妃來!”

立時便有宮女一溜跑著去尋暮賢妃了。

棠林使勁地朝韓悠使眼色,教她向安嶽長公主道歉,韓悠瞧在眼裡,只是倔著頭,冷冷道:“安嶽長公主,汝若再敢辱及我娘,阿悠拼了性命也要對汝不客氣!”

不一時,暮賢妃便匆匆趕回來,想是一路上最聽了宮女彙報,一入內便拉了安嶽長公主,查看了一番,臉上紅印已淡了,畢竟還有些痕跡。責問韓悠道:“阿悠,怎麼便動手打人呢……快向阿荻道個歉!”

韓悠還未說話,安嶽卻道:“道個歉便完了麼?”

“殿下還待怎樣!”棠林不忿道:“說起來,也是安嶽長公主先辱罵的阿悠她娘順華公主的!”

“住嘴!”暮賢妃喝道:“這裡有你說話的份麼!阿悠,無論如何,不應該打安嶽長公主!”

“阿悠不會道歉的!”

“暮賢妃,毆打本宮,請教該當如何處置?”

“阿悠,汝當真不肯向安嶽長公主道歉麼?”暮賢妃處置事情來,可不似在皇上面前那般溫婉。見韓悠依舊倔著頭,只得道:“二人皆是漢宮公主,一言一行皆當遵守宮制,以為宮內表率,如今一個辱罵一個動手,教下人瞧去,也不怕傷及皇家體面麼?既如此,本宮也無法,只是公主毆鬥,在漢宮內並無前例可循,本宮便作主,將長安公主幽禁中宮,五日不得擅離,飲食起居皆按天牢。安嶽長公主,可有異議!”

安嶽雖有些不大服,畢竟總不能教暮賢妃當眾將耳光打將回來,韓悠好歹也是大漢公主啊。只得點點頭,冷冷道:“還望暮賢妃莫徇私枉法,篤實幽禁!”

“這個請安嶽長公主放心,本宮雖無才無德,尚分得清公私。王嬤嬤,將長安公主帶入中宮退思閣幽禁!太子那裡,本宮自會稟報。”

幽禁五日,這也算不得甚麼,倒好趁此清靜。看來暮賢妃還是手下留情了。於是腳步輕移,便跟那王嬤嬤走了出去。

才到門口,只聽裡面安嶽對樂瑤道:“阿芙,汝不是想知道她作甚麼不理睬獨孤泓了麼?本宮告訴你,她不是不想理睬,還是沒有臉面去面對獨孤泓了!”

“此話怎說!”

“因為,這個賤……見不得光的女人,她……”

“王荻,你這個變態!”韓悠驀然轉身衝進來,如果不是因為實在隔得過於遠,被嬤嬤宮女攔腰抱住,可以預見的是,安嶽剛剛消褪的五道紅印將會再度清晰起來。

“還想打我麼?韓悠,敢不敢捋起袖子來,讓大家看看,你臂上的守宮砂還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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