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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宮之似水流年-----第三十四章 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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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桃之夭夭

韓悠看那獨孤泓神采飛揚,更意料不到吟唱之聲清昂圓潤,不覺更痴。這些日來,在漢宮之內,一舉手一投足,無不拘緊,處處著意體貌儀容,哪得如此放肆不稽,且醉且臥。又得兩個年紀相仿之人相伴左右,早將滿腹心事忘之腦後,大塊吃肉,大口飲酒,自覺似那綠林好漢一般。

一曲唱罷,韓悠讚道:“勝那宮中樂師百倍,嘉獎一鍾!”操*起酒盅便向獨孤泓喂去。獨孤泓亦不推辭,一飲而盡。“林兒,汝也敬泓一杯!”卻無動靜,扭頭看時,棠林早不勝酒力,歪倒在桃花瓣裡,鼻息均勻,卻是睡著了。

推了兩下,某人卻似酣豬一般,翻個身繼續睡去,口內囈語不斷,卻聽不清說的是甚麼!

“理她作甚!且看我再演套劍法予你瞧。”踉踉蹌蹌站起來,卻也醉得不淺,抽出腰中寶劍,但見寒芒閃動,游龍一般起個亮手式。一劍在手,獨孤泓卻是醉態全無,靜則淵停嶽峙,動若疾風掠林。韓悠雖瞧不出演的甚麼劍法,但看他長衣飄飄,一招一式渾若天成,卻是飄逸瀟脫至極。

“好劍法,再賞一鍾!”滿滿倒了一盅,才要站起,未料腿軟竟不能起,乃道:“過來,我餵你,一滴也不許剩!”獨孤泓依言跪坐韓悠身邊,仰起頭果將那盅酒喝個一滴不剩。

“還有甚麼名目,且演練來,若好本宮再賞!”

獨孤泓擲劍於地,卻按住韓悠香肩,將頭俯過去,直瞪瞪地凝視著,一句話也言語不得。

“泓,作甚這般看我?”

驀地捧起韓悠的臉,喃喃道:“悠,這不是作夢罷!我以為從此再也見不著你了,不能親近於你了。”

韓悠傻乎乎道:“我亦不知是夢還是非夢,只覺此時好快活,若是夢,便將這夢無窮無盡作下去方好!”

“傻悠兒,夢怎可無窮無盡作下去。老天眷顧,沒把你從我身邊帶走,從此再無人能將你我分開,便是聖旨亦不能。”

韓悠只覺捧著自己的手如赤炭一般,烘烤著本就滾燙的臉,仰著臉,神思卻也收不攏,只在想,這男子作甚不令別人將我帶走?因想起一事,乃問道:“郊外春播那日,你曾說我失憶之前的最愛之人,不是父皇,卻是誰?難不成是你麼?”

獨孤泓一時卻不知如何答好,便道:“悠,隨我去找風塵子好不好?”

“風塵子?那個道長嗎?不是說尋找不到的麼?”

“俗語說皇天不負有心人,便是耗上三五年乃至十年,只要心誠,總是尋找得到的。泓只問你願不願意?”

點了點頭,又嗔道:“泓,你好狡猾,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

“若找到風塵子道長,解了斷魂迷香之毒,便可自知了!”

輕輕掙脫捧著自己臉的手,嫣然一笑,反伸去手去點著獨孤泓的鼻尖,嘻嘻笑道:“你不說我亦知道,一定是你!好挺的鼻子,泓,你生得怎如此好看。倒像是年畫裡印的模子一般。只是,你也忒愛哭了,悠怎麼會愛個愛哭的男子呢?罷了,權且算我愛你!”卻是醉意湧將上來,只顧前言不搭後語地喃喃低語,一臉嬌憨模樣。

“悠不喜我哭,泓從此不哭便是。只要你不離我,我又有甚麼好哭的!”

嬌聲軟語,也不知何時竟倒在了獨孤泓的懷抱裡,隱隱似覺不妥,又覺安詳舒適,不忍離開。

夜幕已降下來,一輪新月,萬點繁星,給二人似鍍了一層銀色光暈。晚風掠過,片片落英紛墜而下,落在二人衣履裙裾之上。

輕輕拈起一片,伸到獨孤泓面前,痴痴道:“桃之夭夭、桃之夭夭,好美的花瓣,可惜竟落了!”獨孤泓卻抓住她拿桃花瓣的手,道:“悠,我們以桃花為盟,今生今世不離不棄,共榮共辱,可好?”

“我不才不上你的當呢!現在我雖愛你,誰知你能否改掉愛哭的毛病呢?若有桃花之盟,又或哪個比你更美待我又好的男子,卻不絆住了?”遂將桃花瓣隨手一丟,豈知那獨孤泓卻忙忙揀起來,也不惱,笑道:“不妨,我先起誓,若哪日你願了,再誓。”清了清嗓子,對那桃花瓣誓道:“我獨孤泓今生今世只愛韓悠一個,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陣陣、夏雨雪、天地合,亦不會再愛別個女子,若稍違此誓,便教我如這離枝桃花,落地為泥!”

言罷,將那瓣桃花用絹帕細細包好,納入懷裡,痴笑道:“終有一日,會教你對這瓣桃花立誓,完結這個桃花之盟。卻要好生收好,不要遺失了”那一臉痴癲模樣,亦是醉得濃了。

“那你便收著吧!”韓悠也不介意,又央道:“再給悠唱一遍《桃夭》,要唱得歡喜些。也不知為甚,悠此時覺得好歡喜!”

耳旁又響起獨孤泓清越的吟唱之聲,似是應和著這歌聲,熏熏然的晚風襲來,將那桃紅如雨般零落。若是夢,但願長夢不醒罷!韓悠痴痴想著,蜷在獨孤泓懷內,迷迷登登半夢半醒地漸自睡去……

夢裡似是有一陣嘈雜,又有人將自己移動,然後晃晃蕩蕩身子卻是飄蕩了起來。想要睜眼直身,哪知渾身沒有一分力氣,便也懶怠管,兀自沉沉睡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股清澀的藥味和難言的不安之感深入腦海。不行,得醒來瞧瞧到底發生了甚麼,拼出死力方眯開了一道眼縫。

怎麼?竟然躺在小酒肆那張破竹椅裡,身上蓋著一張藏青色斗篷,倒是不冷。一個漸漸清晰的人臉在面前展開,好熟悉啊,這人好熟悉,難道竟是他麼?不可能,這定是作夢,不是和獨孤泓、棠林偷從祕道出漢宮了麼,怎麼會見到他。

雖然不願意,可眼前也漸至完全清晰,面前那人,可不正是父皇麼?從來沒有見過父皇這般面色陰鷙。心裡一緊!

“阿悠,汝可醒了!”雷電交加之前,都是陰霾蔽天,此時便是這番情景。

“父皇……”想站立起來,卻怎奈動彈不得。“父皇,阿悠知錯了!”

“錯了?錯在何處?”

逼視著自己的眼睛血紅,全無往日的慈祥。

這還是那個疼愛自己的父皇麼?在行那偷樑換柱之計前,亦曾想過父皇定會生氣,但完全沒有想到,父皇的神色竟然這般的……猙獰!

“悠、悠不該瞞著父皇,將阿、阿芙嫁出去……”

“還有麼?”

“還有?哦,還有不該私出漢宮!”

“還有呢!”聲調已是高了八度。

“還有,不該宿酒不歸!”

“哼!原來汝倒是知曉,明知故犯,罪加一等!汝倒是自說,父皇該當如何懲罰汝!”

“悠願回浣溪殿,面壁思過,從今往後,再不做令父皇生氣之事!”

“面壁思過便罷了麼!”驀然發作,大吼一聲,困狼一般在大殿之上來回踱步。韓悠終於恢復了些力氣,坐起身來,這才發現,原來身處未央宮大殿。唉,當真是喝爛醉了,教人抬回了漢宮竟也不知。

大殿之上,除已坐臥在竹椅之上外,地上卻是壓壓地跪了一地。獨孤泓、棠林,還有秀秀、落霞、夏薇並安嶽長公主房內宮女。一側,太子、樂瑤公主並肩而立。對面是羅總管和幾個內侍上等宮女並幾個公公。

“來人!將兩公主房內宮女盡皆拖出去,打五十板,逐出漢宮!”終於下了第一道懲罰指令。

“喏!”這一聲應答,卻似有些猶疑。

殿門外轉出幾個羽林衛,為首的赫然便是燕允。

“父皇!”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韓悠跳下竹椅,拉住了皇上的龍袍。無論如何懲罰自己,韓悠倒也認了,但是如此拿秀秀她們祭刀,卻是於心何忍!

“父皇,所有之事,皆是悠兒一人所為,這些宮女並不知情,何故責罰她們!”

“不知情?當朕白痴麼!縱容主子欺瞞本皇,罪無可敕,燕允,還不動手麼?”

“皇上!”燕允卻撲嗵跪地:“兩房宮女犯下死罪,本無可敕,但念她們入宮數年,亦有若勞,允請皇上開恩,免其杖責,逐出漢宮便罷!”以皇上此時盛怒,便是朝中宰輔,怕亦不敢逆鱗求情,燕允此舉,當是冒了極大風險。

所幸皇上嚴懲宮女,不過是殺雞儆猴,況此事亦有燕芷的緣故在裡頭,因此燕允這個面子倒是不得不賣,於是道:“看在燕允面上,杖責免半。長安公主欺君犯上,私出漢宮,宿酒不歸,盡失漢宮儀尊,念其年紀未幼,亦有功於漢室,罰其幽居三清庵,若無奉詔,不得擅回。浣溪殿宮女皆隨往庵內憣醒。安國公暫削爵位,食邑減半,居家反思。棠林貶為庶女,逐出漢宮!”

“父皇,悠所犯種種,俱與宮女無干,悠情願代其受罰!”便是折半,秀秀她們的嬌弱之軀亦怎能承重二十五杖。

“悠,還不快謝恩!”太子急道。此等責罰已經是上上籤了。

“你說甚麼?願代宮女受罰!”皇上轉過身來,眼色再度可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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