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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宮之似水流年-----第二十四章 遵彼汝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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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遵彼汝墳

回香樓離王府倒不甚,處在十字街口,正是繁華熱鬧之處,只是廣陵王率軍出征,城內人口未免稍顯凋零。

韓悠王韌已換了便裝,帶著幾個尋常打扮的親兵,與大戶人家的小姐公子無異。挑了個臨街的獨間雅閣,令那堂倌只揀拿手菜餚只管上來。

韓悠尤自驚氣未消,一臉寡然。

“悠妹,有韌在,那老妖婆耐何不得你。”

“韌哥哥,老妖婆如此可惡,在府裡作威作福,舅舅也不管她?”

王韌恨恨道:“韌恨不能將她萬刀剮死,只是目下卻得罪她不得!”

“因何?”

“悠妹有所不知,這個黎老妖婆家世顯赫。乃父便是當年與汝陽侯齊名的黎世南將軍,如今黎將軍雖歿,她那三個兄長各在朝野擔當要職,二兄黎忠便是沐陽郡主,乃一方大吏,手握重兵,是父王的左膀右臂。非止三個兄長,漢軍中多少猛員大將與其孃家均有淵源。是以韌雖恨,一時卻耐何她不得。”

彼時酒菜上來,一方炭爐架著偌大一隻鐵鍋,鍋內拳大的肉塊翻滾,水霧迷離,奇香四溢,也不知添的甚麼輔佐之料,竟得如此奇香。嘗一口,麻辣兼備,爽嫩異常,極是鮮美。

汝陽侯府和皇帝膳食雖然精美,品味未免清淡,韓悠哪食過如此惡猛羊肉鍋,一面以手扇口,一面卻是回味無窮,一時香汗淋漓,口若焚火。卻止不住讚道:“果然美味!”

卻不巧入了那堂倌耳裡,那堂倌何等精俐,早瞧出二人非是尋常大戶人家小姐公子,於是諂媚道:“鍋雖好,亦須好食客品鑑,這‘果然美味’四字雖平,卻道盡了小店所求,亦是對小店的最佳褒獎。敢請二位爺題此四字,懸於門楹,小人替掌櫃作主,免二位爺一半食金!”

韓悠見這堂倌倒有些意思,又生出一個計較,欣然允道:“備紙墨來!”

不一時,紙墨齊備,韓悠亦不謙讓,拈起管毫,大書四字:“果然美味!”並一行小字:長安公主悠!

那堂倌已備好幾句奉承之詞,一見落款,唬得伶俐全失,撲嗵一聲跪拜如搗蒜。

“起來,莫聲張,去罷!”王韌微皺濃眉,打發堂倌收了題字,顛顛兒地去了。方才對韓悠道:“如此莽撞了!”

韓悠調皮一笑道:“怎地,只許你們爺題款留字,本宮便留不得!”嘿嘿,便是要鬧出動靜來,最好一二日便傳到京畿去。好教獨孤泓、燕芷、父皇他們都知曉。

“非是,畢竟亂世,謹慎為好。”

重又歸座,因問道:“那老妖婆與韌哥哥孃親又有甚過結?”

“孃親本是京城內酒家之女,與我父王至十幾歲便相識,也算是青梅竹馬,二人兩情相悅,豈知天不遂願,先皇為父王指婚黎家,父王雖拼死抗爭,怎奈孃親門楣低微,先皇自是不允。也因此事,父王才封地出京。這一段往事韌也知之不詳,孃親從不提及。只知父王娶那老妖婆之時,孃親已懷了身孕。父王暗下里將孃親和韌接入王府,本打算收入側室,豈料老妖婆萬般阻撓,幾次欲下毒手害我孃親。便是父王庇護,也竟將孃親逼瘋。其中種種行徑,韌雖不知詳,也知必是慘烈無比。”

韓悠不禁嘆道:“都說皇家兒女婚配不由自主,可見一斑!”其實那老妖婆又何曾有幸,嫁個心屬她人的丈夫,生個兒子又入宮作了質子,可不亦是日夜煎熬。如此一想,怨恨多半倒化作了同情。

“幸得父王屬下一個異士喚作天玄子,為孃親造了那松竹林,設了陣法,才算清靜。若不然,孃親哪得活到如今。”

韓悠愰然,王韌雖未提及自身所歷磨難,但稍加思忖也不知所了多少壓抑迫害,難怪成日這般冰鐵冷漠的表情。

“那天玄子便是南宮採寧的師傅,天玄子早二年死了,如今能入那松竹陣的便只採寧兒一人,這些年頭,均是採寧兒為孃親添送日用飲食。”

呃,近水樓臺先得月啊,難怪芸姨一口一個南宮姑娘好。

“南宮姐姐對爾孃親如此眷顧,生得又是清麗脫俗,又會弄甚麼七星陣、八卦圖。韌哥哥,你娶了她多少好!”韓悠此是衷心之言,未料聽在王韌耳裡,卻是半諷半嫉。不悅道:“悠妹何出此言,韌對採寧兒只是妹妹看待。”

韓悠嘆苦,該當妹妹的不當妹妹,不該當妹妹的卻當作妹妹。只是目下正需這個防身護盾,又不敢挑明來說,只得賣乖道:“韌哥哥莫惱,阿悠再不說便是!”

又吃了回肉,正愜意間,忽聽親兵在門外稟道:“世子,有事故!”

王韌出去,不一時迴轉,忙道:“悠妹,快走罷,吃不清閒了!”

原來回香樓下早被擠了個水洩不通,便是門外,亦是人頭攢動,無數街坊閒漢在那翹首顧盼。想是堂倌終是洩露了公主題字,一時引來觀仰者無數。

丟了錠銀子在桌了,親兵開道,下得樓來,那掌櫃一見之下,忙跪下首去,高唱道:“草民叩見長安公主!”只見門內門外立時呼啦啦伏下一片!

“且讓條道!”慌得那幾個親兵忙嚷道,清出一條通道來。

韓悠倒是蠻受用,一臉笑容,向王韌調皮道:“韌哥哥可有散碎銀兩,本宮要賞賜!”動靜再大點嘛,最好再出點甚麼亂子來!

“悠妹莫混鬧,回府要緊!”

走至街面上,才知整個回香樓周遭都驚動了,街邊巷角,乃至樓上窗內,處處是人頭張望。不時便有嘖嘖讚歎傳入耳中,甚麼“氣度非凡”、“舉止有度”、“儀容兼絕”,韓悠聽了也是大為歡喜。

如此一讚,更不能步履匆忙,失了大漢公主的儀容,韓悠婷婷嫋嫋而行,王韌停止面無表情隨行左右,只是急壞了那幾個王府親兵。

行了裡許,嘈攘的街上忽聽一聲琴響,縷縷傳來竟是清晰無比。韓悠轉頭望去,只見人群背後旮旯裡,席地坐了一個女子,面容亦是俊俏,衣著卻是陳舊骯髒,在那裡抹琴低唱。竟似空街無人一般。

側耳一聽,那女子唱的卻是《汝墳》。

遵彼汝墳,伐其條枚。未見君子,惄如調饑。

遵彼汝墳,伐其條肄。既見君子,不我遐棄。

魴魚赬尾,王室如毀。雖則如毀,父母孔邇。

韓悠聽一回,不由走至近前,笑道:“汝抬起頭來!”

那女子琴聲不絕,略抬頭,只見一臉哀怨,秀美雙眸如怨如訴,縱是心硬如鐵之人,亦難免陡生惻隱。

“汝可知罪!”韓悠乍然變色道。

那女子抬起頭來,聲音悽婉:“小女子當街賣藝,何罪之有?”

韓悠厲聲道:“哀哀亡音,中傷皇家,流佈街市,蠱惑人心。還說無罪麼?”

那女子卻是不卑不亢,停止操琴,回道:“詩三百乃夫子親手編撰,篇篇樂而不**,卷卷哀而不傷。小女子因有所感,吟此《汶墳》,求個看官賞銀,養活公婆兒女,自問無愧!”

“好個問心無愧!”韓悠眼珠滴溜溜轉了兩圈。卻聽王韌道:“隨她去罷,與她糾纏甚麼!”

“不依!”韓悠倚小賣小,嗔道:“本宮瞧她不順,且帶回府裡,本宮要好好審一審!”

王韌又勸兩句,怎奈韓悠執拗,不得已,又恐再生事端,只得命連琴帶人一併拿回府裡再論。

不一時,轉入王府,辭了王韌,將那賣藝女子帶回清一閣。王韌只囑咐一句:“頑頑便罷了,早些放出去,莫鬧出事端來。”便自去了。

入了清一閣,屏開三個丫頭,韓悠轉身向那賣藝女子道:“不想汝竟會操琴,給本宮抹一曲《漢廣》如何?”那女子施了一禮,答道:“非止操琴,小女子最擅廣袖舞,公主殿下且來一試如何?”言罷,也不韓悠答應,丟了琴,擁將上來。

韓悠咯咯一笑,閃避開來,依舊笑道:“養活公婆兒女,怎不說賣藝葬父,說不得倒更多博幾個銀子。”

“不說笑了。姐姐倒是說說怎麼認出阿生來的!”

“哼,便你那邪邪的桃花眼,燒作灰燼阿悠也識得!”往那軟榻上一坐,“過來給本宮揉捏揉捏,倒累得慌了!”

“姐姐哪裡累了,有吃有喝,還有俊俏公子哥相伴。哪似阿生當街賣藝的辛苦。”一面猴上身上,往韓悠肩胛處捏去。

“倒是輕些!阿生,怎麼尋到廣陵府來了?”

“阿生前世定是欠你天大人情,這些日子倒是十有七八為姐姐奔波。那日姐姐被劫了營,師兄得知,急得甚麼似的,追了一二日,全無訊息,猜想是廣陵王所為,便遣阿生來查探。正無頭緒呢,倒見姐姐題的好字。不知在回香樓吃的甚麼好東西,改日也帶阿生品嚐品嚐!”

“不說還罷了,一說本宮嘴齒間兀自麻辣。改日回至漢宮,必央父皇將回香樓的大廚請去御廚,那一品羊肉鍋當真是天下無雙……阿生,且問汝,父皇和你師兄如今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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