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訣!”沒有任何溫度的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
玉蕭蕭緊握的雙手突然鬆了開來,心裡的疑問在這一刻徹底得到解釋,卻讓他如此的受傷。原來,他就是他的親生父親!
三年前,玉蕭蕭無意中從玉玲瓏的嘴裡聽到了一個他從來都不曾懷疑過的真相,那就是,原來他的母親並不是玉玲瓏,而是水淼淼!
若寒伸手輕輕的撫著玉蕭蕭的背,她知道任何見過莫天敖的人再見到眼前的這個玉訣時都會有種錯亂的感覺,可是若寒在玉蕭蕭的眼裡還發現了另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離開這裡!”玉訣再次開口,語氣仍舊的冰冷。然後轉眼看著站在若寒身邊的小白鶴銀狼,眼神異常的鋒利。
“嗚嗚!”像是感受到了玉訣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危險資訊,它們馬上像是做錯事的孩子般匍匐在地上,頭深深的低著。
“不要怕!”若寒伸手摸了摸小白的頭,示意它有她在。
小白添了添若寒的手,接著地下頭去。它們是玉訣養大的,對於他有著不一樣的情誼,雖然剛剛不久前小白認了若寒,但它們的第一主人一定是玉訣!
玉訣有些意外的看著若寒,她是這十年來唯
個能讓它們接受的人。在他們之前,曾經有過幾批人上過雪山,但都是因為雪狼的存在有來無回。
“她呢!”
玉蕭蕭的話讓玉訣不自然的收回眼光,定了定神,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就那麼與玉蕭蕭對望。
這時一陣冷風吹來,揚起了玉訣的白髮和玉蕭蕭的黑髮,同樣妖嬈的身影印在雪地裡。
“那個,我們是不是可以先進屋!外面真的好冷啊!”若寒不合時宜的話響了起來,然後收到玉訣明顯帶著憤怒的臉色後愣愣的縮縮脖子。
“你知道多少?”玉訣散著湛藍色的光看著玉蕭蕭
“你想告訴我多少?”玉蕭蕭散著幽藍色的光看著玉訣
沉默,兩個人久久的沉默!
“你是誰?為什麼你的身上有她的影子!”半響,玉訣最終還是問出了他一直想要問的問題!
“如果你見到了另一個人,我想你會更想問他那句‘你是誰?’”
“進來吧!”玉訣淡淡的說了句最後轉身走進了屋內。
玉蕭蕭看了一眼若寒,然後他們一起草木屋。
一進門,就感覺迎面而來的一陣墨香,再一抬頭便看見四周掛麵的畫像。
“這不是……”若寒指著畫像目瞪口呆的說:“這不就是我夢裡的神仙姐姐嗎?怎麼會……”
“這是我這一生最愛的人,也是我唯一辜負了的人,水淼淼!”玉訣順著若寒的方向看去,畫中的人正對著前面回眸一笑,那一笑,傾國又傾城!
“那她呢?”若寒忍不住問
“想聽一個故事嗎?一個很遠很遠的故事!”
玉訣不顧若寒和玉蕭蕭自顧說了起來……
二十三年前,西域大舉進犯中原,身為天都的太子殿下的玉訣,領命出兵攻打西域,誓要滅了那些叛黨保天都太平。
那一仗打了將近三個月,本來勝利在望卻不想軍中出現叛徒,把玉訣的整個作戰計劃都透露給了西域首領,最後使得玉訣率領的軍隊慘敗,死傷無數。
玉訣的貼身護衛掩護著受了重傷的玉訣逃離了出來,在斷崖上又再一次被追截。玉訣的護衛為保護玉訣而戰死,西域首領讓玉訣繳械投降。
想他玉訣是何等驕傲之人,又豈會甘做他國俘虜,輕蔑一笑,縱身飛入斷崖。
玉訣再次醒來是在一個山谷中,那裡青山綠水還不時的有云霧繚繞,陽光點點的透過樹葉照下來,斑駁的撒在地上,溫暖而又愜意!
玉訣護著受傷的胸口起身往屋外走去,一時竟迷了方向。這裡美得如同仙境般,讓他有種不知身在何時的感覺。
他現在站的地方是一座建於大樹上的小木屋,屋外與地面有一座雲梯可以上下。
玉訣環顧了下四周,漂亮的丹鳳眼微微眯起。看了他是被救了,只是不知道救他的人是誰,又怎麼會住在這麼一個如夢如幻的地方。
突然,一陣微風飄過,玉訣頓時警覺了起來。抬頭,只見一抹粉色身影從遠至近,慢慢的飛過了。
粉色身影一個漂亮的旋身,款款的落在玉訣的面前,頓時一陣清香撲面而來。
“你醒了!”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林間。
玉訣呆呆的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女子,一時竟不知作何反應。
“呵呵!”粉衣女子掩嘴輕笑,絕美的容顏帶著些許羞澀。
“咳咳咳!”玉訣不自然的咳了幾聲,慢慢的收回情緒,然後望著眼前的女子開口問:“你是誰?”
“我是誰?當然是你的救命恩人嘍!”女子突然衝著玉訣調皮的眨眨眼,然後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好特別的女子!”玉訣心裡不由得感嘆。他是太子,自然少不了會有各色的女人對他投懷送抱,可是他都
冷言謝絕了。在他這二十年的生命裡,還從來沒有過一個女人能讓他有種很奇異的感覺,這位粉衣女子,就是個特例!
愣愣的收回情緒,跟著女子進入了木屋。
“你是誰?”女子放下她手中的籃子,抬頭看著玉訣問
“玉訣!”
“玉訣?”
女子邊把籃子中的水果拿出來還邊反覆念著玉訣的名字,這讓玉訣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來,但卻沒有出聲制止。因為他慢慢的發現,她念著他的名字的時候他會莫名的心裡一陣悸動。
突然,女子猛的轉過身來,讓玉訣那個幸福中又夾雜寫複雜的表情就那麼硬生生僵在臉上。
“喂,你該換藥了!”女子朱脣輕啟,漂亮的桃花眼清澈一片!
“你叫什麼?”
“水淼淼!”
“水淼淼水淼淼。”玉玦學著水淼淼剛剛喊他名字的樣子喊著她
“好不好玩!”水淼淼突然湊近玉玦,閃著閃亮的桃花眼狡邪的看著他
對於突如其來的近距離玉玦有一絲的閃神,喉嚨不自然的滾了滾。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天真無邪的女子,彷彿她就像誤落凡塵的仙子,身上有種很純淨的氣息。
“不好玩嗎?”水淼淼看著玉玦的神情,突然覺得有些失落,然後轉過身自顧自的說:“你是我見過的除了師傅和姐姐之外的第一個人,平時我一個人在這裡只能跟樹啊草啊小動物們說話,所以喜歡一句話說好多遍,我以為你也會喜歡呢?”
“很好玩!”玉玦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他喜歡看她歡笑的樣子,不喜歡看她皺著眉頭。
“真的嗎?”水淼淼的漂亮的桃花眼瞬間又亮了起來。
水淼淼是屬於那種特別單純的人,喜歡的時候就高興得大笑,不喜歡的時候連看也不想看。一旦她確定一件事,就會不顧一切的去做。
玉玦很用力的點點頭。
水淼淼羞澀的一笑,然後又猛的大叫一聲:“糟了!忘了還要給你換藥呢!”
玉玦的傷子水淼淼的悉心照料下已經好了大半了,透過這兩天的朝夕相處玉玦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要水淼淼!
水淼淼很多的時候就像一個快樂的孩子般,拉著玉玦在樹林中放肆的奔跑,那麼自由,那麼快樂!但她也有很沉默的時候,玉玦有幾次就看見她靜靜的待在木屋前愣愣的發著呆。
有人曾經說過,越是快樂的時光就會越是短暫,也許正是印證了這句話,所以才會有水淼淼的不辭而別。
玉玦拿著水淼淼留給他的信,信中只告訴他如何除去,其他的隻字未提。一把捏碎了信,玉玦漂亮了的丹鳳眼微眯著,眸底閃著幽暗的光。
“水淼淼,你跑不掉的!”
玉玦離開後,一襲粉色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他剛剛站過的地方,清澈的桃花看著玉玦離開的身影眼中朦朧一片。
不多時,一抹水色身影從林中飛身而至,落在了水淼淼的身後。水淼淼收住眼神,慢慢的轉過身,對上跟她有著同樣容貌的女子,薄脣輕啟:“姐姐!”
“嗯!”女子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越過水淼淼看向遠處,半響才悠悠的開口:“你要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作為神教的聖女是不可以有兒女私情的,如果你不想害了他,就乖乖的忘了他,不然我不敢保證師傅知道之後會怎樣!”
“我知道了,姐姐!”水淼淼輕聲答著,有著這個身份是她的無奈,也是她的宿命!
“跟我走吧!”說完飛身躍起,往林裡高出飛去。
水淼淼最後看了一眼玉玦離開的方向,然後跟著飛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