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清步步緊退,臉色慘白,扶住床頭才忍住沒讓自己倒在地上,看了眼還在昏迷的蓮清,咬牙開口道:“照顧好碧清。”
“遵命。”黑衣人點點頭,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沈君清眸色加深,這一次,數名麒麟護衛慘死,碧清受辱瘋掉,蓮清危在旦夕,她可以說,損失慘重!
“蓮清,你一定要醒過來,親眼看著皇姐嚴懲那些人。”
“蓮清,還記得那年皇姐掉進河裡被你所救嗎?那個時候的皇姐就發誓,今生一定好好保護整個樓安和愛我的親人。”
“皇姐在定遠步步維艱,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樓安和你,父皇母后走了,你就是皇姐的希望,你一定不能有事……”
“記得,皇姐在這邊等著你,你千萬不能扔下皇姐跟父皇去了。”
沈君清坐在床邊,握著蓮清有些微冷的小手,一句句不知頻繁的說著,好像躺在**的人能聽到她說話一般,好像那沉睡的人能感受到她擔心的靈魂一般……
一夜無眠,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為這個小屋增添了一絲暖意,沈蓮清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身上的痛讓他倒吸一口冷氣,但是已經習慣了,倒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他想要抬起手,可卻發現手臂上竟然躺著一個人。
“皇姐?”
沈蓮清眨眨眼,有些不敢置信,他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好像見到了皇姐,好像聽到了皇姐在她耳邊,不停的溫柔的說話,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手上的觸感是那麼的清晰,蓮清倒吸一口冷氣,難道昨天迷迷糊糊間看到的都是真的?皇姐真的來救他了?
“蓮清?”
沈君清揉了揉眼,大大的舒了一口氣,笑道:“幸好你醒了。”
沈君清此時心裡充滿了對老天的感激幸好,幸好他沒有將蓮清從自己身邊奪走,幸好,幸好。
連忙給蓮清倒了杯水,皺眉道:“你現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這樣多的傷口,怎麼會不痛?最起碼也要養上半年才能好,不過,蓮清能撿回一條命,這已經讓沈君清十分高興了。
“皇姐,蓮清沒事了。”
沈蓮清微微一笑,想要證明自己真的沒有事了,可是卻不小心牽動了身上的傷口,頓時疼的一陣齜牙咧嘴。
“你這孩子,真是不聽話,快點躺好。”
沈君清急的眉頭都皺了起來,這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小命,可千萬不能再有什麼閃失了,要不然她可真的要被嚇死了、
“皇姐,蓮清好想你。”
蓮清撇撇嘴,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努力的不讓它掉下來,看的沈君清更加心疼了起來,輕輕抱住蓮清,柔聲道:“好了,一切都過去了,都怪皇姐,就不應該同意你來。”
幸好蓮清沒有什麼事,否則她拿什麼臉面去見自己九泉之下的父皇母后?
“皇姐,蓮清真的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
撇撇嘴,少年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哽咽道:“皇姐,是蓮清沒用,碧清姐姐,還有那些護衛,他們都出事了。”
有時候,他真的很恨自己,為什麼嘛到最後只有自己活了下來,反而是那些無辜的人慘死。
“皇姐都知道了,你別多想,先休息吧!”
沈君清嘆息一聲,把蓮清哄睡了,這才走了出去……
“主子!”
沈君清連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小聲道:“蓮清好不容易睡著了,別吵醒他,我們去那邊說。”
碧藍點點頭,一夜未睡的她整個人臉色異常蒼白,眼眶因為哭過而紅腫,不用說,沈君清也明白,碧藍定然是因為碧清的事。
“碧清…她怎麼樣了?”
沈君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這句話是用什麼力氣說出來的,她甚至都不敢去看碧清,當初那樣一個沉穩伶俐的女孩,現在竟然成了這個樣子,沈君清心中怎能沒有愧疚感?畢竟是她要碧清跟著來的啊!
“不吃不喝,不許人靠近。”
碧藍抿抿脣,心情十分的不好,她怎麼也沒想到碧清會成了這個樣子,看著她不認識自己的樣子,碧藍只覺得無比的心痛,她們四個從小一起長大,可是現在卻都……
“帶我去看看她…”
沈君清站起來深吸一口氣,眸色微動,蓮清和碧清所受到的一切,她不會就這樣算了的,儘管那些人是樓安的子民。
碧藍點點頭,擦了擦眼角的眼淚,這才帶著沈君清前去……
當沈君清看到碧清的時候,頓時忍不住震驚住了,這個蓬頭垢面,滿身破布的女子真的是自己記憶中那個沉穩的碧清姐姐嗎?
沈君清腳步頓停,呆愣的看著碧清坐在角落裡痴痴的笑,覺得自己將要脈出的這一步真的無比沉重,碧清的一輩子都毀了,她該拿什麼來償還?
"主子"碧藍輕輕叫了聲,眼眶微紅的她也是險些要哭出聲來,但她知道,主子一定會為碧清報仇的。
可是見到碧清現在的樣子,碧藍也好心痛,甚至她也不敢上前,不,是應該說她沒有那個上前的勇氣。
沈君清回過神來就欲要上前,可是這時的碧清卻突然的激動起來,手腳亂舞的喊著叫她們不要過來,她的目中滿是驚恐和防備,如同一隻受傷了的小鹿,讓人好生心酸。
“碧清,我是沈君清……”
沈君清甚至不敢說她是她們的女皇,是主子,因為她覺得她已經不配當他們的主子了,她不但沒有保護好他們,還讓他們受到這樣多的傷害。
“嘻嘻!哈哈!你們滾!滾!”
碧清的雙手亂揮,沈君清根本無法上前,深吸一口氣蹲在地上,硬生生的擠出一絲自己都覺得很是難看的笑容,柔聲道:“你不記得我了嗎?”
看著碧清狠狠搖頭的樣子,沈君清微微蹙眉,拉過碧藍接著道:“那你還記得她嗎?她叫碧藍,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哈哈!姐姐好,姐姐給我肉吃。”
碧清見到了碧藍,顯然是認出了碧藍就是昨晚給她送飯菜的人,明亮的眸中滿是興奮亮光,相反,看著沈君清的目光卻滿是警惕陌生。
沈君清無奈嘆息一聲,說起吃飯,為什麼早上沒人送飯?蓮清的身子需要調養多少也要吃點東西啊!
碧藍看出了沈君清的想法,當即低頭道:“主子,這邊城小鎮裡的東西全部都有毒,不能吃。”
“有毒?”
沈君清臉色十分不好看,沉聲問道:“為什麼這裡面的東西都有毒?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這背後一如那強盜山寨一樣,背後另有其人?
碧藍搖搖頭表示不清楚,皺眉把自己知道的都和沈君清說了一遍,事實上,邊城小鎮比她想象的還嚴重,今天早晨她和楊老頭走了一圈,就連人們平時賴以生存的水源也是有毒的,所以這裡的東西,不管是吃什麼,都會中毒。
“那毒就是罌粟花?”沈君清皺眉問道。
“楊老頭還在研究,具體的還不太清楚,大概下午就能出來了。。”
對於毒術方面,楊老頭要比她知道的多,還是要等等的吧!頓了頓,碧藍又接著道:“護衛已經去別的鎮子買食物了,主子委屈片刻。這裡的食物只能是他們吃,健康的人吃了就會染上毒癮。
沈君清點點頭,看了眼碧清,嘆息一聲,“把碧藍照顧好。”
沈君清走了出去,看著外面烏雲密佈的天空,正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充滿了抑鬱。
沈君清獨自走在鎮子裡,冷風吹過,更顯孤零……
“大姐姐,餓,餓。”
沈君清看著爬到自己腳下的三歲娃娃,愣了愣,這個男孩長得十分好看,五官也很清秀,想必長大以後也會是個相貌英俊的,只是……
沈君清低頭看著男孩眼眶下的一片紫青,愣了愣,柔聲道:“小朋友,你的父母呢!”
可是小男孩並沒有回答沈君清的問題,只是一個勁的在哭。沈君清皺皺眉,想必這孩子是餓了,當下便決定抱回去喂點吃的。
“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沈君清伸出雙手,微微一笑,果然小傢伙就奔著沈君清來了,就在沈君清要把這個小娃娃抱起來的時候,一道亮光一閃,沈君清就感覺肩膀一痛,整個人一下子跌倒在地。
“呼呼!幸好沒讓你們兩個碰到一起。"
楊老頭氣喘吁吁,手裡還揪著那個可愛的的小男孩,一張老臉上是忍不住鬆了口氣。
看到是楊老頭,沈君清皺眉道:“楊老頭怎麼了?”
沈君清並沒有生氣,但是卻很奇怪楊老頭剛才的做法,他似乎很不希望自己和那個孩子觸碰到,可是他自己卻在拎著那個孩子啊!
“哎呦!我這老頭子,一大把歲數了還練什麼飛移,結果剛才差點閃了這把老腰。”
將手裡的小孩放到地上,楊老頭一挑眉梢道:“幸好老頭子我來得及時,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死定了?怎麼說?”沈君清眉頭緊蹙有些疑問。
“唉……”
楊老頭嘆息一聲,方才道:“我檢查了一上午,現在懷疑這個村子已經是個瘟疫集中地了。”
“瘟疫集中地?”
沈君清眸色幽深的看了一眼那個三歲男孩,莫非這裡面的人都已經得了瘟疫?難道不是中了罌粟花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說呢!要不是仔細檢查,誰能發現啊!”
楊老頭搖搖頭,拿出自己的自備酒壺喝了兩口,皺眉道:“開始的時候我以為這村子裡面的人都中了罌粟花的毒,可是就在今早,我解刨了一個人的屍體,才發現這個祕密!瘟疫!他們全部都中了瘟疫!”
說起瘟疫,楊老頭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滿是深沉,這個瘟疫可不是鬧著玩的,若是處理不好,那可是會死很多人的,自古以來的瘟疫哪一次不是死傷慘重,民不聊生,甚至整個國家都會因此覆滅,可想而知那個可怕性,想到這,楊老頭眉頭皺的更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