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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步天下,絕色質子妃-----第182章 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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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解惑

“哈哈哈哈哈哈……”聞言,七月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般,恣意地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初七,你怎麼就,那麼天真呢?哈哈哈哈哈哈……”

“就算沒有你,我也會為了完成任務。而將她追回來。現在有了你,我更要把她追回來!我要讓她,親眼看看你慘死的模樣。”七月咬字而言,眼角綻開朵朵妖嬈。

初七抿了抿脣,臉色微微泛白。七月是什麼樣的人,武功如何,他再清楚不過了。

他既然這樣說了,那就一定不會放過沈君清。而沈君清,也絕對打不過他!

“七月,”他嘆了口氣,沉聲道,“我甘願認輸,你,放過公主,可好?”

“呵,初七。從小到大,我們就是宿敵。這一次,你以為,你不認輸,我就贏不了你麼?”

初七垂下眼瞼,掩了眸中的情緒。七月從來都想贏他,甚至以此作為活下去的唯一目標。是啊,他怎麼會希望不是光明正大的呢?他怎麼會希望自己認輸呢?

但是,他絕不能讓公主有事。

既然,七月不肯放過。那麼,他就只有逼他放過了!

“七月,”他慢慢睜開眼,眸中情緒令人捉摸不定,“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痛快地戰一場吧!”

語罷,長劍出鞘,破空的聲音颳得人耳膜生疼。劍尖直指七月,毫不留情!

七月眯了眯眼睛,隨即也抽出劍來,作勢便要與初七拼個你死我活。

清寒的月亮漸漸隱進雲層中,使本來就昏暗的光線越發黑暗了。

它似乎,預知了這裡即將有一場廝殺。所以,才躲了進去。

同一片夜空下,沈君清吃力地往前跑著,還時不時回頭看看身後有沒有人。汗水已經密密麻麻地佈滿了她的額頭。

她不要命地跑著,似乎只要一停下就會死去。直到,前方橫亙著一條河,她才停了下來,喘著粗氣。

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時她才發現,初七竟然沒有跟上來!不過隨即又想到,初七武功高強,應該可以全身而退。便放下了擔憂的心思。

已經跑開了這麼遠了,一路上都沒有黑衣人追過來。想必她已經差不多安全了。

視線移到波紋鱗鱗的水面上,她皺了皺眉。這樣大晚上,是斷不可能有船經過的,而她自己又不會游水。難道就要這裡待一晚上麼?

不,不行。在這裡太過危險,他們隨時都有追上來的可能!

念此,沈君清四下望了望,最後眼神定格在河岸。

既然不能渡河,那她就沿著河邊走好了。雖然可能遠了些,但總比在這裡待著隨時都有生命危險要好。

心下打定主意,就不再遲疑。邁開步子便順著小河走去。

天上的月清清朗朗,雖然時不時被烏雲蓋住,卻也時不時地露出臉來。似乎再怎麼厚重的烏雲也遮不住他要出來的心思似的。

幾縷清風攜帶著夜晚的氣息吹拂過來,沈君清耳畔垂下的青絲便迎風舞了起來。

這一切的寧靜與美好,與方才的驚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不是現在初七不在身邊,沈君清甚至都要以為方才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幻夢罷了。

一路蓮步生。不知走了多久,一陣韻律般的木魚敲擊聲出來。

清脆入耳,似乎穿越了亙古的幾千幾萬年,直擊在沈君清心頭。

就那麼鬼使神差地,沈君清順著木魚聲慢慢尋過去。最後來到一處燈火通明的破廟外。

待站在這裡時,她才驚醒過來,自己是怎麼來的?從她走來這破廟的一段路中,她的意識竟然像被抽空了一般!

那木魚聲還在繼續,歌詠著佛音的天籟。不急不躁,悠哉悠哉。

有了先前的奇怪事,沈君清便謹慎了很多。故意忽略掉那縈繞在耳畔的佛音,索性抬起頭四下打量起了眼前的破廟。

這比起一般的破廟,倒是要好得多。不過從裡面傳出的荒蕪的氣息,還是看得出來,這是一座被遺棄的寺廟。

那通明的燈火,想必就是那正在敲木魚的人點燃的。

沈君清不由得一怔,這是得有多麼一心向佛,才能將這麼一座偌大的寺廟都給照亮起來?

佛,是光明的,正義的,普度眾生的。所以,在敲木魚時,才要在明亮的環境中。而這個人,竟然只是為了敲木魚,以及尊重佛,竟然將這麼一座大的寺廟都用油燈照亮了起來!

沈君清深深吸了一口氣,撫好心緒,便提步朝裡面走去。既然是一個一心向佛的人,那想必也是慈悲為懷。讓她在這裡借住一晚上,應當不為過?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將這裡當成了是那個敲木魚的人的地盤。但其實,這本是一間什麼人都可以進出停歇的破廟。

踏進門檻,迎面是一尊高大的佛笑,臉上溢著慈悲的笑容。沈君清雙手合十作了一揖,便朝左邊的殿堂走去。

這裡,並沒有敲木魚的人。從聲音聽來,那人似乎在左邊的殿堂。

越靠近那裡,木魚的聲音便又多沉穩幾分。重重地敲擊在沈君清心頭。

直到木魚聲已近在咫尺,沈君清才看到,那裡有一個人背對著她,專心致志地敲著木魚。

因為是背面,所以沈君清只能夠看到他的背影,直到他穿了一件紅色袈裟。

袈裟,那是隻有德高望重的大師才有資格穿的。一般的小沙彌,便是隻有穿灰色僧衣的分。

“大師,”沈君清雙手合十,輕聲問道,“可否容信女在此留宿一夜。”

聲音輕得似乎隨時都會融化在這木魚聲中。沈君清頓了頓,復又道:“一夜便好。”

木魚聲未停,卻有潔淨猶如天山的梵音傳來:“施主自便。”

得到同意,沈君清卻並沒有立即走開,反而在原地疑惑地皺著眉頭。那人雖然只說了四個字,但她卻莫名地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但由於一時想不起來是誰,所以,她就那麼怔怔地站在那裡,縱然心中疑惑,卻一言未發。

良久,那木魚聲戛然而止。這寺廟,便靜了下來。說不出的靜。

但見那敲木魚的人緩緩轉過身:“施主還不去休息麼?”

沈君清驚訝地盯著他,似乎極想從這張臉上找出一點假冒偽劣的痕跡,但是當她看了一遍又一遍後,都沒有!

那是,京城紅葉寺方丈!

“方丈?”沈君清遲疑著出聲。

方丈的臉上依舊是一派的古井無波,雙手合十:“阿尼陀佛,正是老衲。”

“方丈怎會在此?”

他不是該在京城麼?而這裡,可是距離京城有不少的距離。

面對質問,他自然波瀾不興,只緩緩道:“因為老衲應該在這裡,所以,便出現在了這裡。”

這回答,與不回答,有什麼區別麼?不過沈君清卻沒有惱怒,反而勾脣笑了笑。應該在這裡,所以在這裡,這大概是,佛理的境界吧。

“可否請教方丈一個問題?”絳脣輕啟,沈君清和氣地問道。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這方丈極其得高深莫測,所以,說話之間,便也帶了幾分尊敬。

“不敢不敢,”他搖搖頭,“施主若有疑難,但問無妨。老衲定會竭盡全力為施主解惑。”

那不是做作的謙讓,而是真的虛心。

沈君清沉吟了片刻,措辭這一會兒,方才緩緩道:“敢問方丈,如何看待男女之事?”

雖然知道問遁入空門的人這種問題是極其可笑的,可她還是忍不住想問。畢竟,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向誰問了。

林芝妍是不可能的,她深居閨閣,怎會懂得這些事?

方丈思忖了一會兒,誠懇道:“老衲曾說過,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

“感情之事,強求不得,也刻意不得。”

“該遇到的,總會遇到。不該遇到的,窮盡一生,也,無法遇到。”

“該發生的,遲早,會發生,即便,你阻止了,那也不過是,延緩了期限罷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緣不知所起。”

他靜靜吟唱著這些佛理至道,沈君清也聽得入神。最後,她雙十合十,低吟道:“阿尼陀佛。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緣不知所起。”

“多謝方丈指點迷津。”嘴角輕輕漾開一圈笑容的漣漪。她已經,不再困惑了。

該來的,遲早會來。

樓安國的災難,總會有。雖然定遠國沒有覬覦它了,但還有別的國家去覬覦它。

而她與司徒定瀾,正如方丈所說,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她也沒什麼可糾結的了。

若她與司徒定瀾有緣,即使司徒定瀾選擇了對樓安國漠視。她想,他們最終還是會在一起的。

可若是,他們沒緣。那麼,不管司徒定瀾怎麼做,他們都不會在一起的吧。

想通了這些,這幾天一直積鬱在沈君清心中的心事也豁然開朗了。

她望著漫漫無際的夜空,也不知焦距是在何處。

有些事情,既然想通了,那就沒有繼續惦記的必要了。那麼,另一些事情,她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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