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胖子點頭哈腰地把秦鋒他們帶進了一間包廂,奉承了幾句後,就屁顛屁顛地出去了。
“算他識相!”綠毛說道,“他那副嘴臉真讓人噁心,再不走我就要吐了。”
秦鋒接過光頭給他倒的一杯香檳,抿了一小口,笑道:“這種人世上多了,而幹我們這一行的,多多少少要跟這種人打交道的,還是忍著點吧。來,看看外面的風景,貴賓室的視野的確很不錯。”
面對機場的那一面牆是由一塊完整的落地玻璃構成,因此幾乎整個機場都在視野之內。放眼望去,廣闊的停機坪、既寬且長的跑道、跑道旁一路延伸出去的指示燈……Y省別的沒有,土地卻多得是,所以這個客流量並不大的機場卻擁有一萬餘畝的面積,就是某些國際型的機場也沒有它大——或許這也是一個所謂的“形象工程”吧,誰知道呢……
看著外面正緩緩降落的一架波音737,光頭搖頭嘆道:“你們說,這麼大的一個鐵筒怎麼就能飛到天上去呢?”
“鐵……鐵筒?哈哈哈”秦鋒和聽光頭這麼一說,樂得大笑起來,綠毛說道:“光子,你可真逗啊!我還是第一次聽人說飛機是‘鐵筒’呢!”
光頭撓了撓後腦勺,“嘿嘿”傻笑道:“它確實長得像鐵筒啊,最多就是有翅膀有尾巴的鐵筒嘛。”
秦鋒止住笑,問道:“光子,你說人是怎麼飛的呢?比如說我。”
光頭答道:“應該就是利用能量飛的吧?”
秦鋒點頭道:“不錯,就是利用能量。飛機飛上天也是利用能量。其實,這世上任何一種運動靠的都是能量,不同的是各自利用能量的方式。飛機靠燒油來提供能量,不過還要牽涉到‘空氣力學’之類的物理知識,我們這種人是理解不了了。我能飛是因為我知道並且掌握了飛行所要求的控制能量的方式,同時也擁有足夠多的能量來支撐我的飛行。對了,光子,還有綠毛,你們兩個的能量也快夠飛的要求了,過幾天我就把法訣傳給你們吧。”
“謝謝老大!”綠毛和光頭聽說自己也快能飛了,真是大喜過望。
“咯咯……”這時有人敲門,光頭馬上跑過去把門開了,原來又是那個胖子張經理。光頭和綠毛都露出一絲厭惡的表情,稍稍扭過頭去,不願見他。
張胖子走到秦鋒面前,雙手捧著一張卡恭敬地呈過去,說道:“秦總,這就是鄙機場的貴賓卡,希望秦總笑納。”
“哦?這麼快就辦好了?”秦鋒也不客氣,接過了卡,這才知道剛才張胖子那麼“識相”是為什麼了,“外面那位小姐不是說要二十四小時才能辦好的嗎?”
張胖子又露出來諂媚的笑,答道:“那是對一般人來說的。像秦總這樣的大人物當然不同啦。其實就算沒有貴賓卡秦總也可以享受貴賓的待遇,不過就怕再有哪個不開眼的衝撞了您,那張某就惶恐了。”
說老實話,張胖子拍馬屁的工夫真的很不錯,換了是哪個暴發戶或者腐敗的官員,肯定會在他的阿諛奉承下飄飄然的。可惜他這次碰上的是秦鋒,一個幾乎對阿諛奉承“免疫”的人,因此難免收效甚微、或者乾脆就是一點效果也沒有了。
秦鋒嘴角翹了起來,把貴賓卡揣進口袋,說道:“那就謝謝張經理了。”
“不用謝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張胖子答道,他察言觀色,以為秦鋒嘴角那絲笑意是對他的“貼心服務”很滿意而發,心情大振,於是更進一步,問道:“秦總,要不要我叫幾位小姐來陪您和您的保鏢喝喝酒?還有二十分鐘飛機才起飛呢。”
秦鋒保持著那絲淺笑,搖頭道:“謝謝張經理的好意。不過我們不需要。”
張胖子臉上的失望一閃即逝,居然不要小姐?那可是要少好多收入呢!不過他轉念一想,今天少賺一點又算得了什麼?只要秦總這個財神爺經常來P市機場,還不有得他賺的?想到這裡,張胖子說道:“也好,反正就快上飛機了,您們先休息一下,上飛機前會有服務員來領您們走貴賓通道的,當然,哈哈,順便也結帳。那麼,我先走了。”
等張胖子出了包廂,秦鋒嘴角的淺笑變成了冷笑,說道:“我還奇怪呢,客流量這麼小的情況下這個機場怎麼支撐住的?原來就是靠這些‘貴賓服務’啊……不過,不得不佩服他們,這確實是個賺錢的好途徑呢!”頓了一頓,又道:“光子,看看還有什麼標價高的酒,我們多喝掉幾瓶,免得過會兒人家來結帳的時候罵我們是鐵公雞呢。”
光頭找了一會兒,拎出來一瓶紅酒一瓶茅臺,說道:“老大,這瓶紅酒標價六千,茅臺是五千八。”
“乖乖!這瓶紅酒原來是從法國空運過來的啊。”綠毛指著瓶子上掛著的一塊小牌子說道。
秦鋒捏著茅臺酒瓶子上的小牌子笑道:“這瓶茅臺來頭也很大啊,居然是二十八年的陳釀。”
“真的假的?”光頭疑惑道。
“管它真的假的,只要不是太難喝就行了。”秦鋒說道,然後開了瓶子,先倒了一杯紅酒,喝了一小口。
“還不錯。雖然不值六千塊,倒也差不了太遠。相信機場那幫人也不敢用假酒來騙貴賓們的。來,你們也喝。”
光頭和綠
毛各自倒了一杯,細細品嚐起來。
當他們把這瓶六千塊的紅酒都嚥下肚子的時候,服務員來了。
負責結帳的服務員說道:“一瓶八百的香檳,一瓶六千的紅酒,呃……這瓶茅臺……”
“帶走。”綠毛答道。
“哦,那……一共是一萬三千六,謝謝。”
“八百加六千再加五千八,應該是一萬兩千六才對啊,怎麼收一萬三千六?難道她算錯了?”光頭心裡盤算道,當然,他可沒有直接說出來質問服務員,綠毛和老大都沒說話呢。
綠毛點了一萬三千六給了那個服務員。另一個服務員說道:“請三位貴賓跟我上飛機。”說著就在前面帶路。
所謂的“貴賓通道”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僅僅是比普通的通道近了一點點,而且是比普通乘客早十分鐘上飛機而已。在貴賓通道里,秦鋒他們見到了十幾個大腹便便的傢伙,估計這些人也是乘這趟班機吧。
由於買的票是經濟艙的,秦鋒三人也只好“與民同樂”,而那些傢伙都衝著頭等艙去了。坐在並不寬敞的座位上,三人開始打量整個機艙。這是一駕波音737,不是很大,艙內的座位排得有點過於緊密,可能是為了能多載(宰)幾個人吧。每個座位上方都有一副呼吸器,座位下面則是一套降落傘。
光頭想起在貴賓室的消費問題,問道:“老大,我們在貴賓室不是隻花了一萬兩千六嗎?怎麼那服務員收我們一萬三千六?”
秦鋒答道:“我們喝的三瓶酒是一萬兩千六,另外的一千應該是進入貴賓室的基本消費額,就算我們在裡面什麼都不碰,也是要花一千塊的。”
“哦。他們可真黑啊,簡直比我們還黑!”光頭評論道。
十分鐘後,那些在普通候機室等飛機的人也都上來了,一個個尋找著自己的座位然後坐下去。有幾個人認出秦鋒他們就是先前在普通候機室抱怨設施不行然後揚言要去貴賓室的人,心裡很奇怪這三人既然能去貴賓室怎麼不坐頭等艙呢?難道說他們其實並沒有去成貴賓室,而只是在外面兜了一圈?這麼想著,那幾個人的眼神又透出了一絲鄙視。
秦鋒的眼睛半開半闔著,似乎正在打瞌睡,事實上剛剛進來的這些人的表情通通落入了他的眼中,那幾個人的鄙視的目光自然也沒有被忽略,只是秦鋒不願和他們計較,有什麼意思呢?
最後上飛機的是三個高大的男人,都是一身黑西裝、黑皮鞋,外面還套一件黑風衣,一副大墨鏡遮住了大半面孔,露在外面的臉上一片冰冷。這三個人吸引了秦鋒的注意,秦鋒把靈覺延伸過去,然後就微微笑了。
光頭和綠毛也發現了那三個男人的不尋常,看到秦鋒笑了,綠毛小聲問道:“老大,那三個人路數不對啊,看他們的樣子,不會是來劫機的吧?”
“八九不離十。”秦鋒答道,“想不到我們第一次乘飛機就能遇上這種事,該說我們倒黴呢,還是好運氣?”
光頭說道:“當然是好運氣啦,好久沒有玩過這麼刺激的遊戲了!”
“好運氣的不止是我們,這駕飛機上的其他人也都是好運氣呢,可以看一場精彩的好戲。倒黴的可能就這三個想劫機的白痴了。”綠毛接著說道。
“等著吧,看他們怎麼實施本世紀最沒有希望成功的一次劫機。”秦鋒道,說完就開始閉目養神,光頭和綠毛也都閉上了眼睛。
“各位旅客請注意,各位旅客請注意,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請您繫好安全帶,重複一遍,請您繫好安全帶。”飛機上的廣播裡說道,同時有空姐開始在機艙裡巡視,看誰沒有系,或者幫那些不會系安全帶的人繫好。
雖然秦鋒他們不在乎飛機起飛時的那點小震盪,但還是繫上了,免得發生什麼不愉快。
飛機開始在跑道上跑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在指示燈飛快地向後倒退中,速度終於到了臨界點,飛機的輪子離開了地面,飛機起飛了。
二十分鐘後,飛機的飛行高度與速度都已經趨於穩定,廣播告訴大家可以鬆開安全帶了。
由於時近中午,有空姐推著餐車下來給大家發午餐。當空姐來到那三個一身黑的男人旁邊正要給他們發午餐時,他們動了,一人迅速用胳膊勾住了那個空姐的脖子,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支左輪手槍指在空姐太陽穴上,另兩人也都右手拿槍,其中一人手上還託著一個鐵盒子。三個人站在過道里,挾持空姐的男人吼道:“劫機!都給我乖乖坐在座位上不準動,誰動我就打死誰!我弟兄手上有炸彈,誰敢反抗,大家就同歸於盡!”
所有人都蒙了(除了秦鋒三人),特別是那個被挾持的空姐,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從售票部門的售票員升為空姐,居然在飛的第三天就遇上劫機這種事,而且居然自己成了劫匪的人質!冷冰冰的槍口就頂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死亡是如此接近!恐懼讓她突然驚叫起來,其他乘客在她的叫聲的刺激下,也都叫了起來。
“不準叫!”匪甲(為了便於敘述,把挾持空姐的男人稱為匪甲,另兩個人匪乙和匪丙。)拿槍柄砸了空姐的臉頰一下,砸得她當場吐出了兩顆牙齒外帶一口鮮血,不過倒也不再大叫了。
在匪乙對著餐車開了一槍、發出真槍實彈的聲音的情況下,機艙裡安靜了下來。匪甲給匪乙和匪丙使了個眼色,自己繼續挾持著空姐往駕駛室走去。
匪乙拿出一個布袋,吼道:“你們給我聽著,都把現金和金銀珠寶準備好,等我到你們面前時,就放到我的袋子裡。不放的我就斃了他!”說完從飛機最後邊的乘客那兒開始收起。
也不能說現在的人都貪生怕死,畢竟遇上這種事不是一般人應付的了的,何況劫匪手上還有炸彈,一個弄不好可就是同歸於盡的下場。所以,只要匪乙、匪丙往面前一站,那些乘客就乖乖地把自己身上的錢和值錢的東西都丟進了匪乙的那隻布袋,甚至都沒人敢偷偷留下一點,生怕劫匪一怒之下就拿他開刀了。
不一會兒,兩個劫匪站到了秦鋒三人面前。秦鋒他們將早就準備好的三個一元硬幣投進了布袋——幸虧綠毛有在兜裡放幾枚硬幣的習慣,否則還真不好演這齣戲呢!
倆劫匪傻眼了,這這這……這三個人,瘋了?傻了?匪乙喝道:“媽的!敢消遣大爺!”同時抬槍就砸向坐在靠過道的光頭的光亮亮的大腦袋。
有些注意到秦鋒他們舉動的乘客也是臉色大變,心裡大罵:“白痴!你們想害死大家啊!神經病,快把錢啊金銀珠寶啊都拿出來啊!……”
“噗!”的一聲鈍響,光頭撫摩著自己的腦袋笑道:“用力點啊小朋友!一點都不痛呢!”
倆劫匪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這個光頭……練過鐵頭功??匪乙怒了,指著光頭就摳動扳機。
“嗒!嗒!嗒!”剛才明明還能射出子彈的槍現在竟然只能發出撞針碰撞的聲音,卻沒有東西從槍口出來了。
“哈哈哈哈……”秦鋒三人立刻大笑起來,光頭大聲說道:“你們拿幾把沒子彈的槍就想來劫機?實在太沒有職業水準了吧?”
匪乙慌忙把彈夾退出來一看,居然是真空的,那麼裡面的十一發子彈到哪裡去了?匪丙不信邪,也抬槍向光頭開槍,可惜,和匪乙的槍一樣,光出聲,不出子彈。匪丙退出彈夾,也是空的。子彈都到哪裡去了?
“哈哈哈哈……”看著滿頭冷汗的倆劫匪,秦鋒三人再次狂笑起來。
乘客們也覺察出了不對勁,正要上前扁那兩個“僅僅裝了一顆子彈就來劫機”的劫匪,突然想起他們手上還有一顆炸彈,那個是真的還是假的?
匪丙也想到了還有顆炸彈在手裡,於是把炸彈舉過了頭頂喝道:“不想同歸於盡的話,就把現金和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光頭依照秦鋒的傳音說道:“你這麼確定這是一刻炸彈?難道它不是一塊蛋糕嗎?”
“你——”倆劫匪突然覺得沒話可說,他們劫機也是為了撈一票大的,好去國外享受人生,那顆炸彈雖然是真的,但主要是起威懾作用,難道還真要引爆它不成?現在有槍卻沒子彈,有炸彈卻不能也不敢引爆,還怎麼劫機?“對了,大哥!大哥手上還有槍,還有人質啊!”倆劫匪想到這一點,於是就想往駕駛艙去找他們的大哥,匪甲。
可惜,光頭的大手已經從後面抓住了他倆的脖子,兩人的中樞神經受到光頭如鉗子般的大手的壓迫,因此兩人渾身提不起半分力道,只能任由光頭抓住,連話都沒有力氣說了。
眾人看到倆劫匪被光頭制住了,都鼓起掌來,而那些交出了錢和金銀珠寶的人則擁過來準備拿回自己的東西。
“都不準動!”匪甲突然又出現在經濟艙裡。剛才進入駕駛艙後他強迫駕駛員把飛機開往西藏,隨後他就覺得不對勁,因為艙門都沒關,所以他隱約聽到經濟艙裡傳出他的兩個弟兄的喝罵聲,沒多久就是有好多人在鼓掌,怎麼回事?哪有劫機劫到乘客鼓掌的?心中疑慮之下,他就又挾持著那個空姐來經濟艙看看,於是看到了那一目。
“放了我的弟兄!”匪甲說道,“不然我先殺了這個——”
話還沒說完,匪甲驚恐並且悲哀地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了!全身都被一種看不見的東西束縛住,就像被纏滿了繩子。緊接著他的全身經脈遭到劇烈刺激,而束縛了消失了,可是此時的他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就那麼軟倒在過道里,抽搐著,嘴角慢慢溢位白沫。
那個空姐終於擺脫了挾持,連滾帶爬地跑到一邊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著氣。
“哈哈,劫機劫到發羊癲瘋,他可真是有創意啊!”綠毛喊道。
其他人可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秦鋒搞的鬼,還真以為匪甲是羊癲瘋發作呢!“真是老天保佑,惡人自有惡報啊!”眾人心裡想道。
這時乘警出來了(剛才就不知躲到哪裡去了),把三個劫匪都綁了起來,又收起了他們的槍和那個炸彈,對了,還有那個布袋,可不能現在就讓失主自己去拿失物,否則誰要是多拿了別人的東西,那糾紛就多了。
那該死的廣播又響了,說在所有人的努力中劫機的匪徒被制服了,大家不用擔心,飛機會按時在L省的遼吉機場降落。
秦鋒他們當然不在乎那些厚臉皮的傢伙把功勞歸於自己,反正今天是賺到了。綠毛和光頭更是開心,這樣的經歷又可以拿去在幫裡弟兄們面前好好吹吹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