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修羅-----正文_第二章 殘酷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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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二章 殘酷人生



“嘿,發什麼呆?走啦,去校醫院,你的傷得早治,免得發了炎就麻煩了。”

“我……我不想去,這點傷,過幾天就會自己好了……你也知道,開學初我那傷只過了半個月就好了……”

“你還說?那次要不是舍長給你弄來幾瓶子云南白藥和幾貼麝香虎骨膏,你能好的那麼快?好了別廢話了,走吧。”

“……”

“到了,你自己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過會兒一起去吃午飯。”

這是秦鋒首次進校醫院,裡面的各種儀器讓秦鋒看得目瞪口呆——儘管他是大學生,儘管他從書上了解了許多現代社會的事物,但他畢竟是一個山裡的孩子,第一次看到這些希奇古怪的東西,難免要驚訝了。

……眼科……牙科……面板科……

“我應該去外科吧?”秦鋒心想,但是……他摸了摸平滑的感覺不出來的傷口,“已經全好了呢,那我還去外科幹什麼?醫生不把我當白痴才怪呢!唔……胸口還有些疼,要不就去內科看看吧……”

在醫院轉了半天,秦鋒終於找到了內科所在的房間,進門一看,3個醫生都挺悠閒,一個在看報紙,另外兩個正湊一塊兒聊天,此時見有人進來,都停下來睜大眼睛看著秦鋒。秦鋒立刻感到侷促不安,醫生的眼神帶有一種奇怪的壓力,讓他有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醫生,我……”

看報紙的男醫生拉開一把椅子,道“來,坐吧。什麼症狀?”聊天的兩個女醫生看男醫生出手了,也就不再管這邊,繼續聊她們的去了。

“我胸口痛……”

男醫生邊在秦鋒剛遞給他的病歷卡上“唰唰”地寫了幾個字,邊打斷秦鋒的話:“自己知不知道什麼原因?”

原因嗎?還是不說真相的好,打架被學校知道了要處分的。“昨天我去爬山,不小心從4、5米高的地方摔了下去,我想,可能肋骨斷了……”

“夠了,受傷程度我自己會判斷,到底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男醫生一臉的鄙夷與不屑,“喏,自己寫一下受傷的原因,再籤個字。”

“這……看病需要病人自己寫原因還簽字的嗎?……”

“叫你寫你就寫,哪來那麼多廢話?!寫完到那個房間裡去做個X光。”

……

出了醫院,秦鋒長長地吐了口氣,心想:“這醫院怎麼比深山還陰森?那幾個醫生的眼神比當年咬我的野狼還可怕,以後受再嚴重的傷我也不來這裡了。”

正在醫院外面張望的吳天豪看到秦鋒出來,馬上迎了上去,問道:“情況怎麼樣?沒什麼太嚴重的吧?”

“恩!外傷基本上沒什麼事了,胸口做了個X光,醫生叫我過一個星期來拿結果。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走吧我們吃飯去,讓你等了這麼久真不好意思,今天我請客。”秦鋒看著眼前這張平凡而真誠的臉,突然又想起秦爺爺,多麼相象的兩張臉呵!一樣的平凡,又一樣的真誠,可惜,秦爺爺在他念高三的時候就去世了,雖然享年88歲,但秦鋒還是覺得天道不公,為什麼讓一個那麼好的人死的那麼早?回到眼前,秦鋒咧嘴一笑,輕聲道:“謝謝!”

吳天豪沒有說什麼,只是使勁地拍了拍秦鋒的肩膀。有些東西,是不需要用語言來表達的。

一個星期轉眼就過去了。秦鋒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踏進了校醫院。還是上次那個男醫生。“你右胸有1根肋骨粉碎性骨折,需要住院治療,你先去把押金交了。”

“押金?不是可以讓學校報銷的麼?我有醫療卡的。”

“你是自己離校爬山出的事故,責任全在你自己,學校不給報銷!哼哼,你籤的字可賴不掉的!”

“這……你……”秦鋒此時才明白為什麼那天醫生要他寫那麼個東西,原來是個圈套啊。“那我不住院了!”

“不住院?也行。押金你

是省了,但上次做X光的85塊錢你必須交了。”

“那不是免費的嗎?”

“免費?你想的倒美!別忘了責任可都在你自己!少羅嗦,快去交錢。”

“……”秦鋒忍痛交了錢,那可是他一個多月的伙食費啊!

“什麼混蛋醫院!居然下圈套來騙學生的錢,太可恨了!”得知事情經過的吳天豪非常氣憤,一向斯文的他居然也破口大罵。

“算了,有證據在他們手上,也沒辦法講理了。又不能說是打架造成的,那樣後果就更嚴重了。這次就當花錢買個教訓了。”

吳天豪沉默了半晌,點了點頭,是啊,咱們都是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碰上這類事情也只能發揚阿Q精神,自己安慰一下自己罷了。

秦鋒雖說表面上不是很在乎,心裡卻早已咒罵開了:“該死的醫院!該死的醫生!竟然騙錢,你們沒有一點醫德的麼?還有,做個X光居然要1個星期才知道結果,要不是我恢復能力超快,這一個星期的耽擱說不定就要了一條人命了,你們就是這麼救死扶傷的麼?另外,那個男人真的是醫生麼?他的言行舉止簡直就是一個無賴,哪裡有半點‘白衣天使’的模樣……”

望著窗外淒冷的秋月,秦鋒突然懷疑,知識真的就是力量嗎?為什麼那些不認得幾個字的地痞流氓過得逍遙快活,而飽讀詩書的窮苦人家的孩子卻受盡欺凌?為什麼那麼多隻會溜鬚拍馬的文盲做了老闆當了大官賺了大錢,而高貴的知識分子只能替他們打工打雜打掃衛生以混口飯吃?為什麼弗蘭西斯_培根會說“知識就是力量”?——是了,當培根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有錢有權有勢,所以可以說的如此坦然如此煞有其事,他沒有在社會最底層生活過,他沒有在如此混亂齷齪的環境中生活過,那麼,他說的話,可信麼?

可信麼?秋月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俯視著大地,俯視著蒼生。

..........................

一個學期很快就過去了,寒假來臨,吳天豪要回家了,他家住鄉下,家境一般,假期都要回去幫父母做些零碎活的。

“好了天豪,就送你到這兒了,你路上要小心。”

“我會的。秦鋒,你真的不回家嗎?你媽會擔心你的。再說過年時你不在她身邊似乎不大好。”

“沒關係,我已經託人給我媽帶了口信,告訴她我要在市裡打工,如果我回家過年,那下學期的生活費就沒有著落了,我不能再讓我媽為錢傷神了,我想她能理解的。”

“恩,我想伯母也會的。那麼,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一路順風。”

送走了吳天豪,秦鋒馬上趕去學校邊上的一家餐館,那兒還有一大堆盤子等著他去洗呢。

日子枯燥且累。洗盤子並不是一般人想象的那麼輕鬆,特別是當老闆不是一個和善的人的時候。這家餐館的老闆是個40多歲的中年男人,卻像個長舌婦,整天喋喋不休,有事沒事的就跑去看秦鋒洗盤子,時不時地挑出個毛病,盤子洗的不乾淨要罵,為了洗乾淨多放了洗潔精也要罵,洗好的盤子沾水多了一點點還是要罵。開始時秦鋒還儘量壓抑自己的怒氣,時間一長,秦鋒驚奇地發現他竟然不生氣了,只感到厭煩,甚至有幾次夢到被罵,然後一身冷汗地嚇醒,“是可忍,孰不可忍?”無奈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好繼續忍受這隻大頭蒼蠅的嘮叨。尚幸,“蒼蠅”雖然刻薄和羅嗦了一點,在秦鋒開學不幹的時候還是如數地付給了他應得的工資。捏著到手的420塊錢,秦鋒暗暗感慨:“原來老闆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壞呢。也許,他是太寂寞了吧……還從沒有見到過老闆的妻兒和朋友呢……”

回到宿舍,秦鋒發現除了吳天豪其他人都在。

“舍長,天豪他還沒回來嗎?”

“恩。我們都沒見到他。可能他正

在路上吧,說不定馬上就到了。”

“哦。”不知為何,秦鋒心裡隱隱感到一絲不安。“難道出了什麼事了?”

開學已經三天了,吳天豪還是沒有到校報到,秦鋒急得在宿舍裡不停地走來走去。“到底出了什麼事?到底出了什麼事?……啊,舍長,你回來了,輔導員怎麼說?”

望著幾個舍友急切的眼神,範洪兵不忍地說道:“輔導員說,天豪……他家裡出了點事……他爸在採石場工作時被石頭砸了,高位截癱,為了保住性命他家已經欠下了五萬多塊錢的債,天豪他只好退學了……”

大家聽了心裡頓時沉重起來。秦鋒為受傷的吳叔叔傷心不已,同時又稍稍鬆了口氣,畢竟天豪他自己沒什麼事,相信只要他努力,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對了秦鋒,這是天豪的詳細地址。——你真要曠課去他家看他?要不等到五一放假我們再一起去吧?曠課10節以上被學校知道了要嚴厲處分的。”

“是啊是啊,你好不容易來上大學,不要因小失大啊。”

“謝謝大家的關心。但天豪是我的朋友,我要去看他。”秦鋒並沒有因為他們幾個不願曠課去看望吳天豪而有所不忿,畢竟學校對曠課的處罰太嚴厲了,如果天豪不是自己的第一個真正的朋友、好朋友,恐怕自己也不會如此。

……

經過5個多小時的顛簸,笨重的長途汽車把秦鋒撂在了一片陌生而貧瘠的土地上。放眼望去,一個個小村子稀疏地分佈在田野裡。秦鋒對照著地址,分辨了一下方向,便朝著其中一個小村子走去。

“請問,這是吳天豪家嗎?”秦鋒對一個背對著他坐在堂屋裡的女人問道。

那女人沒有動,也沒有回答。

“咳……請問,這位阿姨,這是吳天豪家嗎?您就是天豪的媽媽對嗎?我是他大學同學,來看看他……”

那女人轉過身子,卻是眼神痴呆,並不回答,只是“嘿嘿”地笑著。

“這位小哥,你是來找人的吧?可憐哪,這家人已經全完了……”一個路過的村民聽到秦鋒的話,上前說道。

“什麼?全完了?不是隻有吳叔叔出了事嗎?天豪和他媽媽又怎麼了?”

“唉!說起來還真是作孽啊!吳放,就是天豪他爸,可是個好人哪,村裡誰有困難他都會去幫忙,修村外那條路時也是他出力最多,可就是這麼個好人卻出了那檔子事。還好,花了幾萬塊錢總算把命給保住了。為了還債,天豪連大學也不讀了,回來跟著他二叔去採石場掙錢。可是天豪那麼瘦小,哪是幹體力活的料啊?這不,才幹了10來天,就因為勞累過度病倒了。大家都說採石場危險,勸他休息幾天,身體好了再去。但這孩子倔強,硬是帶著病去了,就是前天,他往拖拉機上裝石料時,拖拉機突然失靈,自己開始卸車,迷迷糊糊的天豪就這麼被埋進去了……等到趕來的人們把石頭都搬開,天豪已經死了好久了。天豪他媽知道這事以後就暈了過去,醒過來時卻已經瘋了。現在,好好的一家人,一個癱了,一個死了,一個瘋了,這不是全完了麼?你說,這是作的什麼孽啊?……”

秦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就回到了宿舍,腦子裡都是吳天豪的影子在晃動。

……我會的。秦鋒,你真的不回家嗎?你媽會擔心你的。再說過年時你不在她身邊似乎不大好……

……恩,我想伯母也會的。那麼,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沒想到,寒假前很平常的一次話別竟成永訣!生命是如此脆弱,脆弱得經不起哪怕一次小小的意外,那麼,生命的意義何在?

看到吳天豪留在宿舍的東西,秦鋒心中一痛,不想再看,便又衝出了宿舍,在黑夜裡仰頭問天:“賊老天!為什麼你要奪走我唯一的朋友?!為什麼你要害得別人家破人亡?為什麼你總是讓壞人享福好人遭罪?為什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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