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鋒並沒有立刻回爿月的地盤,而是輾轉進入了力位元的勢力範圍。這次任務沒有完成,他覺得很沒有面子,因此想要再做點兒什麼。阿里陀那邊是沒什麼機會了,只有看看最弱的力位元有沒有空子可鑽。
為了不被別人認出他跟爿月之間有聯絡,秦鋒特意從力位元的子民身上搞來幾種妖法,然後搖身一變,成了力位元勢力下再普通不過的一份子。至於向秦鋒“奉獻”妖法的幾個人,已經跟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力位元的大本營在一顆叫做“天頃”的星球上。與其他星球截然不同的是,天頃星上的戒備極其森嚴,到處都是巡邏的人,特別是傳送陣邊上,居然有一支兩萬人的軍隊在檢查每一個踏上傳送陣、又或是從傳送陣裡面走出來的人。
秦鋒發現所有接受檢查的人都拿出一塊證明身份的牌子,而工作人員則從一張表格中找到這個人,並作詳細的記錄,然後才放行。對秦鋒來說,幻化一張“身份證”是輕而易舉,可是那該死的記錄上根本不可能有他隨意捏造的人的名字啊!而且這個時候也來不及幹掉一個人然後冒充他過關了。
另外,秦鋒還發現傳送陣周圍的很大一片空間都被禁錮了,瞬移、挪移都不能用。力位元考慮得果然周到,基本杜絕了敵人偷偷接近他的可能性。
那麼,要怎樣才能躲過這次檢查呢?
“亂中求勝。”秦鋒看到空中懸浮著的四座巨大的雕像時,邪邪地笑了。
那四座雕像是由一種黑色金屬雕刻而成,每一座都有一百多米高,保守估計有幾萬噸重。它們是被陣法的威力託在五十多米的空中,隨著陣法的運轉而緩緩轉動,看上去氣勢*人。而事實上它們也正是力位元用來向別人耍威風的一個手段,基本上每一個剛來天頃星的人都會被這四座雕像所震撼。
而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四座雕像突然停止了轉動,然後呼嘯著直往地面墜下,五十多米的距離在比地球大了十倍的重力下連半秒都不到就結束了,伴隨著雕像砸地的,是巨大的轟鳴、地面強烈的震顫以及升騰而起的嗆人塵土。有幾個來不及躲閃的人當場被雕像砸成了肉醬,其他人則大呼小叫著四散奔逃。
那支兩萬人軍隊的首領也算不錯,僅僅發了兩秒鐘的呆就反應過來,立刻下令封鎖現場,任何人都不準離開。這時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雕像突然掉落是人為造成的,在沒有查清楚之前,每一個人都有嫌疑。
可是對秦鋒而言,兩秒鐘完全足夠了。他在人群剛剛因為驚嚇而騷亂、特別是由軍隊所把持的出口處人們爭相往外湧時,他也混了進去,堂而皇之地經過檢查證件的工作人員面前,被洶湧的人潮送了出去。
雕像的失控墜落當然是秦鋒搞的鬼。維持雕像轉動的陣法是由兩個金妖中階的人看管的,他們哪是秦鋒的對手?正在聊天的他們根本什麼都還不知道就被秦鋒的能量干擾了陣法的運轉,而等雕像落了地,陣法又恢復了正常,這時這兩位老兄還沒反應過來,還以為地震了呢。
秦鋒一到外面就遠遠地瞬移了出去,等軍隊出來抓那些趁亂衝出來的人時,他早就沒了蹤影。
要想在天頃星有所作為,一個合適的身份是必不可少的。那麼什麼樣的身份才叫“合適”呢?首先,這個身份要有一定的地位,不能太低,太低了接觸不到高層,弄不到有價值的情報,但也不能太高,誰知道力位元跟那些重臣之間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聯絡方式?如果被當場拆穿就慘了;其次這個身份要有一定的權力,和地位一樣,權力不能太小也不能太大,在必要的時候能夠擾亂敵人視線就行;再次這個身份的主人必須很精明,最好是智囊型的,這樣才方便收集情報。
秦鋒花了一個月時間,終於將目標確定為財政大臣威思的管家量訶哲。由於力位元花天酒地慣了,需要的花費自然數目龐大,而替他管理財政的威思也因此而水漲船高,加上威思確實比較能幹,所以深得力位元的信任。威思的管家量訶哲是典型的智力型人才,威思上報給力位元的財務資料、投資方案基本上都是出自量訶哲之手,可以說威思能有今天的成就量訶哲功不可沒。最重要的一點,威思去見力位元時,經常帶著量訶哲,因此量訶哲有大量機會接觸內部訊息。
又花了半個月時間觀察量訶哲的生活習慣,秦鋒終於找到一個機會悄無聲息地做掉了實力只有金妖低階的量訶哲,然後運用“妖形永珍”把自己變成他的模樣,當然,在殺掉他之前,秦鋒又用“攝魂術”把他腦子裡有用的東西儘量地掏出來,否則要冒充他還真不容易。
因為有了半個月的詳細觀察,秦鋒扮得簡直天衣無縫,量訶哲的習慣、小動作、聲線等等被秦鋒學得一模一樣,在威思的府邸裡呆了三天,誰都沒有發現這個量訶哲是別人假扮的。唯一讓秦鋒感覺不爽的是,量訶哲完全是個色魔,一天不摧殘幾個美貌女子就渾身不舒服——這可苦了秦鋒,他對餘夢暄的愛根本不允許他這麼做,況且他一直對有著千奇百怪的本體的妖有著一點點偏見,人與獸XX……想想都覺得噁心。可是既然要冒充量訶哲,這個明顯的習慣就不得不照做。秦鋒考慮了好久才想到個變通的方法解決了這個問題。(怎麼變通?嘿嘿……為了避免毒害大家,我就不說了)
又過了幾天,機會終於來了。力位元召見威思,而威思又叫上了“量訶哲”。
當力位元和“量訶哲”趕到力位元的宮殿時,已經有好幾個人在場了,都是力位元的心腹。
如果爿月等人在這裡的話,都會像假扮量訶哲的秦鋒一樣大吃一驚:眼前的力位元哪有一點紈絝子弟的模樣?哪像是整天花天酒地只有金妖低階實力的樣子?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勢絕對不比爿月的弱,甚至還比爿月強上一點,特別是他的眼神,絕對是老謀深算一類的。難道這才是外界盛傳的扶不起的阿斗的真面目?!
既然力位元故意示人的“垃圾”形象是假的,那麼所謂的“五個候選人中力位元勢力最弱”的評價是否也是錯誤的呢?他是不是隱藏了真正的勢力?想到這裡,秦鋒開始為其他四個候選人擔心起來,他們都被力位元騙了,對力位元的輕視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那麼,輕視敵人、尤其是一個可怕的敵人的後果是什麼?
也許阿里陀是個例外?他和力位元結盟是否真如自己當初所想的那麼簡單呢?他是否早就知道力位元的真正實力與勢力?如果是,那麼他打的又是什麼算盤?秦鋒一下子想起好多問題,不由頭痛萬分,這幫老妖怪果然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虧自己當初還信誓旦旦地要在一百年之內滅了阿里陀和力位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訶哲,你下去吧,現在不用匯報。”威思說道。
“是,大人。”秦鋒依言退了下去,他知道接下來這些人要談的就是極度機密了,所以準備偷聽。
“嘿,訶哲,你也來啦。來來來,咱哥倆繼續聊上次那個娘們……”秦鋒剛分出一部分靈覺隱藏在威思身上,一個大嗓門在遠處叫了起來。
秦鋒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個大嗓門叫畢拉哥,是力位元府上的一個護衛頭目,跟量訶哲一樣是個十足的色魔,每次量訶哲過來,兩人都要交流玩女人的經驗,現在秦鋒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湊了過去,一邊聽畢拉哥的胡言亂語,一邊留意力位元他們都在說些什麼。
“摩爾,我親愛的弟弟忽倫那邊情況怎麼樣?”
“大王,忽倫最近突然增加十萬名金妖低階的高手,因此順利拿下了碧青賢的十來顆星球。此外,財政一度比較緊張的他現在好象已經擺脫這個煩惱了。”
“哦?邙斯特那個老混蛋真是不遺餘力地幫助我的弟弟呀!嘖嘖,難道我這個大兒子在他眼裡真是一文不值麼……威思,大三角星系的晶石開採得怎麼樣了?”
“報告大王,大三角星系的晶石開採量很穩定,基本能夠做到供需平衡,同時我們在長蛇星系又發現了幾個大礦,礦質比較好,我已經安排人手加緊開採了。”
“恩,做得好。羅格,我們的青龍軍團訓練得如何了?”
“稟告大王,訓練情況良好,不過……要想讓這一百萬人都達到金妖高階,恐怕還得兩百年左右。”
“兩百年?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跟他們玩才有意思嘛。”
……
秦鋒越聽越心驚,力位元的勢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如果他們所說的都是真的,別說爿月,就連目前勢力最強的碧青賢也絕對不是力位元的對手。而且,再過兩百年左右力位元就能擁有一支百萬金妖高階的高手的軍隊——而爿月手下金妖高階的高手才區區五千多,忽倫、碧青賢他們最多也不會超過十萬,相差得也實在太大了!
“訶哲?喂,訶哲?你怎麼啦?怎麼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不會是昨晚太‘勞累’了吧?嘿嘿嘿嘿……”畢拉哥正講得起勁呢,卻看到“量訶哲”在走神,自作聰明地給他找了個理由。
秦鋒順水推舟,眼睛一瞪:“昨晚我才玩了十個,怎麼會勞累?你敢小看我?!”
正暗自慶幸回答得巧妙的秦風卻發現,畢拉哥突然臉色大變,指著秦鋒喝道:“你不是訶哲!你到底是誰?”
媽的!哪裡出錯了?難道真的量訶哲不會這麼回答?秦鋒顧不得過多自責,一拳轟在畢拉哥胸口,龐大的能量直接把震驚之下忘記運功護體的畢拉哥轟成了碎末,然後立刻施展大挪移逃之夭夭。身後趕出來的力位元等人只是鐵青著臉色看到“量訶哲”留下的最後一絲殘影。
近來妖界傳開一個謠言,說五個候選人中最沒出息的力位元其實才是最強的,他擁有一支百萬高階金妖組成的無敵軍隊,只是平時隱藏得很好,從來沒有人發現,他的目的就是麻痺其他候選人,在他們打得幾敗俱傷的時候坐收漁翁之利,輕輕鬆鬆地登上妖王寶座。
剛開始誰也不相信,在大家心目中早就是“垃圾”的代名詞的力位元怎麼可能有如此勢力與心計?如果說裝傻裝個百八十年的還有可能,可是要幾萬年如一日地裝傻而且不被任何人發現破綻,也實在太難了吧?力位元平時表現出來的好色、貪杯、愚蠢、暴躁等等難道會是裝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是謠言這種東西就是這麼奇怪,你不相信沒關係,只要你幫忙傳播就行,傳得多了,自然會有人相信。妖界的芸芸眾生日子過得並不多姿多彩,因此對於傳播小道訊息還是存有一點興趣的,於是你傳我,我傳他,他再傳給別人……幾年下來,幾乎整個妖界的人都知道了關於力位元的這個謠言,當然,由於經過的環節實在太多,眼下的謠言已經出現數千個不同版本,最貼近原始謠言的就說力位元隱藏實力、準備扮豬吃虎,最背離原始謠言的是說力位元已經奪得了妖王寶座,目前正在進行“大清洗”。孰真孰假,已經沒有幾個人能夠分清了。
五個候選人中最先注意到這個謠言的,還是力位元自身。他手下無處不在的密探在謠言剛起時就回來做了報告,並且每隔一個月就報告一次謠言之下最新的妖界動態。
力位元整天黑著個臉,兩眼凶光閃閃,看得出來,他很惱火,他本以為上次逃走的那個人最多也就是把偷聽到的情報帶回去給他的主子,誰知道人剛逃走謠言就出來了,這個人到底是誰派來的?誰手下有如此高手能夠無聲無息地溜到天頃星來、又能在眾多高手的眼皮子底下偷聽、接著又殺了個實力不弱的護衛頭目然後從容逃走?
“大王,我們該怎麼做?”情報頭子摩爾問道。
力位元穩定了一下情緒,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答道:“暫時不用管它。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隱藏得這麼好,他們沒理由因為一個謠言就懷疑我的。就算有了懷疑,起碼在短時間內不會針對我。不過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青龍軍團的訓練要抓緊,爭取提前達到目標。”
想了一會兒,力位元又補充道:“密切注意其他四個人的動靜,誰採取的行動最有針對性,那個逃走的人就是誰的手下,那麼我們的第一個敵人也就是他了。”
“是,大王!”手下們轟然應諾。
碧青賢的“青賢宮”裡燈火通明,大小百餘將軍、謀士齊聚一堂,碧青賢高高在上。
碧青賢問下面一個精瘦的黑面板男人:“軍師,你認為這個謠言有幾分可信度?”
被問的是碧青賢座下第一謀士、總
軍師哈齊多爾,此人謀略過人,擅長劍走偏鋒、出奇制勝,其實他自身實力也頗強,要不是整天忙於為主子出謀劃策,他也早就晉級青妖了。現在被主子提問,跨前一步朗聲說道:“主人,小臣認為此謠言有七分可信。”
“哦?居然有七分之多!軍師說說理由。”碧青賢語氣透露著好奇,其實他自己的判斷也這樣,如此表現只是為了讓其他手下注意聽軍師的分析——可以說,他和哈齊多爾是在演雙簧。
哈齊多爾微微一笑:“首先說這個謠言本身。力位元隱藏實力、扮豬吃虎,這是非常有可能的,雖然大家普遍認為他是個一無是處的垃圾、蠢貨,但我們忽略了一個事實:為什麼他的這種無能形象會那麼深入人心?照理說邙斯特那個老傢伙不會讓家醜如此外揚,身為現任妖王,邙斯特有足夠權力讓大部分人不去議論他的長子,可是據我們得來的情報,力位元有什麼惡習、幹了什麼蠢事都會在第一時間傳播出去……”
“軍師的意思是,那些負面形象是力位元自己刻意宣傳的?”另一謀士插嘴問道。
哈齊多爾點頭:“不錯。最近我看了許多很久以前的資料,綜合分析之下,力位元確實是在自我貶損。可惜沒有他培養高手的任何情報,所以,對於說力位元有一支百萬高階金妖的軍隊,我持懷疑態度,畢竟要培養那麼多高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對時間、空間、物資等等的要求都非常之高,而且要做到完全保密,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當然,我也不敢完全否定,也許力位元真有可能做到也說不定。”
眾將領與謀士聽了哈齊多爾的分析,有的恍然大悟,有的仍不明白,於是開始議論紛紛。
碧青賢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身為一方“軍閥”,手裡掌握著除妖王、最高元老會之外的一股龐大勢力,做事很有一套,除了最基本的知人善任外,還善於調動下手們的參與性、積極性,他喜歡的是群策群力、集思廣益,而不是獨斷專行。不過要做決定的時候,他一般也是非常果斷,不會因為部分人的反對而優柔寡斷。
議論了一會兒,又派人把有關資料都拿來看了看,眾人終於都認同了哈齊多爾的分析與判斷。
然後哈齊多爾繼續說:“剛才說的是謠言本身,現在我來說一下謠言之外的東西。我想問一個問題,為什麼這個謠言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五人爭奪妖王寶座的時候來?”
一將領說道:“一般來說,這樣的謠言就是要挑起其他候選人對力位元的敵視,讓其他候選人優先攻擊力位元。”
一謀士接著說:“如果力位元確實如先前的傳言所說,是個無能的廢物,那麼這個謠言根本沒什麼價值,因為滅不滅一個廢物對結局沒有任何影響。所以,這也從反面證明了力位元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哈齊多爾對那謀士讚許地點點頭:“賽門說得對。五個候選人中,主人沒有派人散佈此謠言,力位元本人當然更不會做出這種傻事,跟力位元結盟的阿里陀應該也不會,否則他就是勢力最弱的那個,出賣力位元的話他就徹底完蛋。剩下的兩個人,爿月和忽倫都有嫌疑,但是爿月的嫌疑更大一些。因為忽倫正和我們打得起勁,邙斯特又在大力援助他,他沒多大必要去造這樣謠。最可能的情況就是,爿月發現了力位元的真正實力與勢力,認為自己吞不下力位元,故而把力位元的情況散佈出去,希望能借我們或者忽倫的手除掉力位元,而他則渾水摸魚。所以,我們目前最需要弄明白的問題是,力位元的勢力是否真有謠言中那麼強大?如果真有,那麼我們必須聯合其他三方先滅了他;如果沒有,我們也得在對付忽倫的同時提防著他,畢竟他欺騙了整個妖界數萬年,這樣的人是非常可怕的。”
“軍師言之有理!”碧青賢從寶座上站起來,掃視了一圈下面的將領、謀士,命令道:“季元、呼流浩,你們全力蒐集有關力位元的情報。卡廖、卡繆、卡醪你們三個試探性地攻擊力位元,同時協助季元他們。其他人給我看住忽倫,暫時他還是我們的最大敵人。軍師,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哈齊多爾搖頭:“以目前的情況看,主人的安排再合適不過。以後的部署還要看具體形勢。”
碧青賢握緊拳頭斜伸向天,吼道:“那麼,諸位,為了我們的王朝,戰鬥吧!”
“為我們的王朝,戰鬥!”百餘人齊聲大吼,聲震四野。
……邪教。
忽倫的情況跟碧青賢差不多。阿里陀倒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沒有任何反應。
至於爿月這邊,因為秦鋒已經回來了,所以不必為謠言所惑。知道了真實情況的爿月等人的吃驚程度絕對不亞於當時的秦鋒,他們從來都認為力位元是最弱的一個,哪想到他才是最強的?以己方目前的勢力還想吃掉他?簡直做夢!
於是爿月趕緊召集了一干得力屬下,準備重新確定戰略戰術。
由於之前“三分妖界”的戰略思想是秦鋒提出來的,現在發現力位元虛實的也是他,爿月自然不會讓他精明的頭腦閒著,制定新的戰略戰術的重擔就理所當然地壓在了他的肩頭。
不過秦鋒現在再不會只憑幾個人的簡單介紹就開始擬訂計劃,畢竟爿月手下的這些人腦子都不是很好使(物以類聚……),他們蒐集來的情報、根據情報分析出來的結論都不怎麼可靠,因此秦鋒決定親自出去搜集情報。
秦鋒如此賣力,爿月也不好意思不表示點誠意,於是大量的好處湧進秦鋒、文飛他們的腰包。
同時,秦鋒還以爿月沒有事先告戒他寒如冰擁有神器而致使他受傷被俘為藉口,狠狠地敲詐了一筆。爿月為了“大局”著想,含淚滿足了秦鋒的要求……
說實話,以秦鋒的實力去搞情報實在有點大材小用,僅僅一個“妖形永珍”就能騙過大多數人了,只要小心一點,不和那些同樣修煉過“妖形永珍”的傢伙碰面,基本上不用擔心被人認出來,當然,還得提防再次出現不知道說錯什麼而被那個色魔畢拉哥看穿的情況。一段時間下來,秦鋒打探到許多機密情報,羞愧得那些職業情報人員無地自容。
根據這些機密情報,秦鋒得出的結論是,爿月的前景不容樂觀。忽倫和碧青賢就不說了,爿月在短期內根本無法跟他們爭;就連阿里陀這個軟柿子也傍上了力位元這棵大樹,根據阿里陀的種種表現,可以肯定他不是像表面上那樣跟力位元結盟,而是徹底地投靠了力位元,成了力位元的一條狗,他們倆為了掩蓋事實真相,故意不去制止那些在他們的地盤內為各自的支援物件大打出手的瘋子們。
就目前來看,爿月已經成了候選人中勢力最弱的一個(阿里陀在實質上已經不再是候選人了)。怎樣在強敵環俟中儲存實力甚至以弱勝強?秦鋒給爿月的建議是:第一,祕密培養高手,重質不重量,在平常的比試中,一個高階金妖也許只能對付五六十個中階金妖聯手,但在戰場上,一個高階金妖至少能幹掉兩百個中階金妖,真正的高手才是勝利的關鍵;第二,示敵以弱,儘量把自己裝成無害乖寶寶的模樣,不去刺激敵人的殺欲;第三,在示敵以弱的同時,也要適當地對阿里陀和力位元進行一些攻擊,因為在表面上這兩人是最弱的,如果爿月不去打他們,擺明了就是告訴力位元當初竊取他們情報的是爿月的手下,只有進行一些適當的攻擊才能洗脫這個“嫌疑”;第四,儘量挑撥其他三方的爭鬥,但這個挑撥需要技巧,不能讓他們看出來,否則爿月就要倒大黴了——這個任務,當然是交給秦鋒去完成。
看著爿月的苦瓜臉,秦鋒也知道他沒有什麼東西值得自己去敲詐了,瀟灑地揮了揮手,消失在眾人面前。文飛他們最近大多數時間在修煉,偶爾也隨著爿月的軍隊出去砍砍人,日子過得還算愜意。
秦鋒這次的目標是忽倫。
身為現任妖王邙斯特的私生子的忽倫,早期的日子是很不好過的。當初邙斯特遇到忽倫的母親時,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將她收入王宮,而是幾夕情緣之後就飄然離去,生下忽倫後的她大病了一場,再加上她本身實力就不強,居然沒過多久就死了。忽倫是在周圍人的欺辱中長大的,自小就學會了隱忍、謙卑,學會了收買人心、培植自己的勢力,也許是邙斯特的血脈在起作用,忽倫在努力之下很快就有了高階金妖的實力。在妖界,一個自身實力不弱、又很有頭腦的人很容易就能打下一片地盤,因此忽倫的勢力日見增長。
跟忽倫相對應的,是邙斯特的大兒子力位元,“垃圾”的代名詞,蠢貨裡的霸主——還是蠢貨(現在大家是知道了力位元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但當時可不知道)。眼見下一屆“妖王爭奪戰”就要燃起戰火,邙斯特終於放棄了力位元,改而支援之前被他拋棄了的私生子忽倫。在忽倫眼裡,邙斯特的支援簡直就是施捨,是他所不屑的,但他沒有把這種不屑表現出來,聰明的他開始刻意討好邙斯特,為的當然是更多的援助。相比起邙斯特,忽倫更討厭的是邙斯特的三兒四女,在他看來,要不是有這些廢物以及廢物們的母親,邙斯特是不會拋棄他和他母親的,所以他對力位元除了爭奪妖王寶座這個仇恨外,還有著其他的恨意。
在聽到秦鋒散播出來的關於力位元的謠言之後,忽倫表面上不是很在意,也沒采取什麼大的行動,但他內心是又驚又怒還有點怕,驚怒自不必說,任何一個自詡聰明的人發現竟被一個自己認為是超級蠢貨的人騙了後,都會如此;他怕的是邙斯特這個老鬼會改變主意再轉回去支援他的大兒子,如果那樣,那他手裡掌握的一切都將失去,美好的未來就成了泡影。還好暫時還沒有人能確定力位元真如謠言所說得那麼厲害,而力位元本人也沒出來證明什麼——可是,總有一天真相會大白與天下,如果那時候妖王爭奪戰還沒結束,邙斯特會不會臨陣倒戈呢?
秦鋒正是看穿了忽倫的處境以及他的憂慮,所以這次出來就是為了挑起忽倫和力位元的全面戰爭,只要他們一開打,這個“水”就渾了,爿月也就有機會渾水摸魚了。
要到忽倫的地盤還真不容易。首先是距離很遠,當初秦鋒剛來妖界時,可是花了好幾年時間才到達爿月的地盤,那還是不停地挪移的結果;其次是要直線前往忽倫的地盤的話,就必須穿越碧青賢的一小塊勢力範圍,以及名義上中立、其實一直偏向忽倫的邙斯特的地盤。秦鋒倒不是怕路上遇到高手耽誤了他的行程,而是任務的性質決定了他不能埋頭挪移,他必須順路瞭解最新的局勢,以便對計劃作出相應的調整。
這一天,秦鋒從位於某星球的某城市的傳送陣走下來,準備在城市裡轉轉,看看碧青賢的子民們對於他們的主子是什麼心態。這些年來,秦鋒越來越喜歡結合了普通人的行為來分析從掌權者嘴裡聽來的情報,這樣可以做到更客觀,也更能掌握事情的發展方向。
就在秦鋒悠閒地逛大街時,三個奇怪的人出現在他的視線裡。之所以說這三個人奇怪,是因為他們散發出來的妖氣跟一般人不一樣,要知道,秦鋒現在也算是造假的專家了,為了刺探情報經常改頭換面,轉變自己的妖氣特徵更是家常便飯,因此秦鋒很快就分辨出這三個人的妖氣都是假的,不是他們自身的——也就是說,他們不是妖!
不是妖是什麼呢?秦鋒的靈覺告訴他,他們也不是魔或者鬼,更不是修羅,當然也不是人類,他們偶爾散發出來的古怪氣息倒是跟飛昇前的千尋有一點點相似——等等!跟飛昇前的千尋有一點點相似?!那他們豈不就是……仙?秦鋒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但馬上又皺起了眉頭,三個仙人跑到妖界來幹什麼?不會是做仙人做膩了,想換換口味吧?秦鋒決定跟蹤他們。
還好三個仙人似乎在這顆星球上有事要辦,而且為了演示身份刻意壓制了實力,根本沒有發覺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秦鋒一邊慶幸得以順利跟蹤,一邊感嘆這三人的造假技術如此低劣,他不知道,除非是實力達到青妖的境界,否則根本發現不了他們的偽裝,這也是三位仙人到目前為止除了秦鋒外再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原因。
遠遠地吊著散三人的秦鋒突然瞪大了眼睛——三位堂堂仙人居然進了一家澡堂!仙人跑到妖界來泡澡?!有沒有搞錯?難道仙界連澡都沒得洗?仙界是一片沙漠?
妖界的澡堂跟地球上的澡堂在格局上差不多,但用來洗澡的水就不一樣了。這裡的澡堂為顧客提供的水都是蘊涵靈氣的山泉,再輔以各種
靈丹妙藥,加上希奇古怪的陣法,一個澡洗完,除了放鬆身體消除疲勞外,對修為也有很大的好處。進這種澡堂的基本上都是實力未達到金妖級別的人,金妖以上的再洗就沒什麼效果了。當然,某些就是喜歡那種感覺的人,在實力達到金妖級後依然會來光顧。
現在三位仙人進了澡堂,秦鋒也只好跟進去。說真的,自從離開地球,秦鋒還沒認認真真地洗過一次澡。雖說他不用洗澡身上也不會髒,體內自動運轉的能量會幫他清理一切汙物,但心理上還是覺得洗一洗會比較好。
秦鋒隨便選了一種泉水泡起了澡,同時控制著一部分靈覺觀察著跟他隔了幾個房間的三位仙人——他可不敢鎖定他們,就憑他們敢來到妖界並且光明正大地逛街、泡澡,就知道三人實力不弱。由於仙靈之氣是秦鋒以前從未接觸過的,所以不好判斷他們的實力究竟如何,不過至少有金妖高階,至於有沒有到達青妖級就不好說了。
原本安安靜靜地泡澡的三人之間突然有了能量波動。秦鋒稍一分析,知道他們在傳音。仙人果然狡猾,知道找這種一般不會有高手來的地方進行交談。可惜今天他們碰上了秦鋒,算他們倒黴。
“大人,我們應該從何查起?”眉毛是紅色的那人問道。秦鋒一聽大喜,這個仙人說的居然是中文!剛還擔心聽不懂他們說什麼呢,現在問題解決了!其實三人本是人間飛昇上去的,會的語言不少,但普遍認為中文最是博大精深,難學難懂,因此用來在妖界交流是最好不過了,肯定沒人聽得懂,哪曉得……
那個被稱為“大人”的胖子眯著眼睛享受,過了好一會兒才答道:“急什麼?帝君又沒給我們限定時間,而且也不是隻派了我們過來。早完成任務有什麼好處?難得出來一次,還不如多享受享受呢!以前在人界時都說仙界好,他媽的好個屁!連找個女人雙修都要上頭批准,什麼世道?!我看其他幾組也是跟我們一個想法,所以不用著急,慢慢來,你們也都活了幾千年了,這點耐心都沒有?”
“善度也是擔心帝君發現了責罰我們嘛。”剩下的矮子幫紅眉說話。
胖子睜了一下眼,眼神裡滿是嘲笑:“你們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帝君是厲害,但他也還是仙,離神還遠著呢!再說了,就算是神也不可能什麼都知道。你們有什麼好擔心的?”
“大人說的是,說的是!”矮子和紅眉語氣諂媚。
三人放心地享受著仙界享受不到的泡澡樂趣,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秦鋒根據他們的話,再加上自己的一點想象,大概勾勒出了一副仙界的模糊畫面:靈氣濃郁,資源豐富,美女多多,但同時規矩也是超級多、超級嚴格,做任何事都要照規矩來,如果違反了規矩,最好祈禱沒有人知道,否則必定受到極其嚴厲的懲罰——難怪這三位仙人不想早點完成任務回仙界,原來仙人的日子還沒有妖界的一個流浪漢的日子過得舒坦呢!看來仙界適合那些本身就循規蹈矩、老實巴交、最好還是無慾無求的人,任何一個有野心或者貪圖享樂的人都會覺得仙界過於壓抑的吧——除了那些手中有大權,或者實力強到根本無視這些規矩的人。
泡完澡,三人起身離開。秦鋒當然是繼續跟蹤他們了,剛才沒有聽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對他們所說的“任務”也是一無所知,而仙界派人來妖界,還派了好幾組,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說不定會對妖界的妖王爭奪戰有很大影響,此外秦鋒本人對仙界也很好奇,所以於公於私,都很有必要追查下去。
三位仙人一路玩樂,好象來妖界根本不是做任務,而是旅遊來的,那些專門給中下階層開設的娛樂場所幾乎被他們逛了個遍,跟蹤他們的秦鋒也只好一一領教。還好他們沒有進那些跟妓院差不多的特種服務場所,可能他們也覺得不知本體為何物的妖再漂亮也讓人倒胃口吧,這倒是讓秦鋒大大地送了一口氣。
就這樣不知不覺一個月過去了。在這一個月裡,秦鋒並不是一物所獲,那三個仙人其實也不全是為了享受才到處亂逛,事實上他們在不動聲色地蒐集情報,而在情報方面遠超他們的秦鋒自然也在收穫方面比他們要多。
某次三人又去泡澡。看來在人界時他們都是極好此道。
“大人,那些光頭也該到了吧?怎麼還不聯絡我們?”善度問道。這一個月來,秦鋒總算知道了他們三人的名字,紅眉毛的叫善度,矮子叫劉軍,他們的“大人”叫黃天——這個名字倒是很霸氣,讓人聯想到“皇天后土”一詞,可惜其人忒胖,跟豬八戒有得一拼,真不明白他這樣實力的仙人為何要保持這麼一副身材,難道他的審美觀跟一般人不一樣?很有可能。
黃天懶洋洋地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光頭們做事向來慢吞吞的,而且又都死板,他們能來我就滿足了,還能指望他們準時?不過他們的實力確實很不錯,而且他們的法寶、法訣天生地剋制那些妖魔鬼怪,對我們的任務有很大幫助。所以我們就耐心地等等吧。”
見黃天半晌沒再開口,劉軍問道:“大人,這次的‘正邪’之爭……”
黃天突然一改剛才的懶散神態,雙眼精光一閃,狠狠地瞪了劉軍一眼,低聲說道:“住嘴!你不想活了?!我們在這裡可以瞎扯,甚至開帝君的玩笑都沒關係,但關於這次的……是絕對不能提的!要是走漏了半個字,不光是你我要以死抵罪,就是師門、好友也要受到責罰。你們兩個不要以為我平時好說話就口沒遮攔,要是你們犯了什麼大錯,不用帝君說什麼,我也會立刻動手做了你們!知道了嗎?!”
善度和劉軍被黃天嚇壞了,這一個月來黃天跟他們吃喝玩樂、稱兄道弟,早沒了上下之分,搞得他們還以為自己真的跟黃天大人成了手足,說起話來也忘了某些特殊的規矩,現在經黃天這麼一說,當即嚇出了一身冷汗,還好身體泡在泉水裡,看不出什麼。兩人連連點頭:“知道了,大人。我們不會再胡言亂語了。”
“恩,知道了就好。”黃天又恢復成懶洋洋的樣子,“我很看重你們兩個,不然這次的任務我也不會帶你們出來,要知道,這種既輕鬆功勞又大的任務可是有無數人爭著來做的。”
“多謝大人栽培!大人的恩德我們時刻銘記於心!”善度和劉軍也是溜鬚的好手。
“恩,你們好好表現。最近戒律院有幾位仙友要閉關,也許幾百年,也許上千年,空出來幾個巡查使的位子。如果你們表現得足夠好,我會向帝君推薦你們的。”黃天說得輕描淡寫。
善度和劉軍卻聽得心花怒放,齊聲答曰:“我們一定不會辜負大人對我們的期望!”
“媽的!什麼‘光頭’?什麼‘正邪’之爭?是不是仙佛兩界又要和妖魔界開戰了?該死的胖子怎麼不讓矮子說明白?可惡!”秦鋒恨得直咬牙,這種祕密不說全了不是吊人胃口嘛!秦鋒真想衝過去掐著他們的脖子*他們說出來,可惜沒有信心在短時間內製伏三人,只好在心裡痛罵。
還好,秦鋒的胃口並沒有被吊太久,幾天後,三個仙人跟他們所謂的“光頭”聯絡上了,並且約定了見面地點——還是澡堂,他們是泡上癮了……
秦鋒自是猜到“光頭”指的就是佛界的人,可是當他看到跟仙人們接頭的兩顆光滑閃亮的腦袋時,還是不免有種一頭栽倒的衝動——他們也太招搖了吧?頂著兩顆完全可以媲美一千瓦大燈泡的腦袋在妖界溜達,儘管他們身上的妖氣弄得比黃天他們還要真實,但他們真的不怕被人認出來?給腦袋上添幾撮毛又不是很難,為什麼他們不做呢?是腦袋笨沒想到,還是不屑於如此?或者對這個造型很滿意不願意改變?
不管秦鋒在一邊胡思亂想。三仙人兩佛子開始了讓秦鋒誤以為又回到了過去黑幫之間的交易情景的交談:
大光頭問:“東西帶來了沒有?”
黃天點頭,然後反問:“你呢?”
大光頭“恩”了一聲。
沉默……
三分鐘後,大光頭又問:“什麼時候行動?”
黃天:“半個月後。”
又是很長時間的一段沉默。當秦鋒開始懷疑他們兩個是不是都幹過黑社會時,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阿黃,你還是那麼幽默啊!”大光頭笑道。
“你也不差啊舍利佛!——不過,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阿黃’!那會讓我想起沒成仙之前養的一條狗。”黃天氣呼呼地瞪著大光頭。
“你還是沒有放下那一絲執念?真不知道當初你是怎麼順利飛昇的!天雷怎麼沒把你給劈死?!”大光頭一臉的遺憾。
“劈死我?做夢吧你!道德像我這麼高尚的人成不了仙的話還有誰夠資格成仙?我倒是懷疑你當初是怎麼成佛的!一個滿腦子酒肉加女色的流氓居然也能成佛?神啊,救救我吧!”黃天掐著自己的脖子翻著白眼,一副痛苦萬般的模樣。
劉軍、善度以及小光頭顯然沒見過自己的上司如此“無賴”地鬥嘴,一個個眨著眼睛一聲不吭。秦鋒在無言以對的同時也知道了黃天和“舍利佛”是老相識,在未成仙成佛之前就很熟的樣子。
“咳!說正經的。為什麼要在半個月後再行動?難道你們還沒找到合適的地點?”大光頭問。
“然也!”黃天眯著眼睛點點頭。這傢伙特喜歡眯著眼睛看世界。
“不會吧?你們過來了有一個月了吧?居然還沒找到?”大光頭一臉的不相信。
“你怎麼知道我們過來了一個月了?”黃天很驚訝,心道:難道這小子也早就來了並且認出我了?
“嘿嘿,你聽說過一種叫‘輪迴之眼’的法術吧?”大光頭奸笑著說。
“你練成了?”黃天更驚訝了。他當然聽說過“輪迴之眼”,據說這種法術可以讓人看見過去未來,功力越高,能夠看到的時間跨度也就越大。可是整個佛界也沒幾個人練成的,這個死光頭居然能練成?!沒天理啊!
“然也!”大光頭用黃天剛才說的話作答,得意地笑。
“你厲害!佩服!”黃天一本正經地說。他是真的服了這個在人界時整天嘻嘻哈哈、吵著要喝酒吃肉泡美女的花和尚了,連“輪迴之眼”這種超變態法術都能練成——他真的還是以前的花和尚麼?
“你是不是想看什麼就能看到什麼?”黃天突然想起一個大問題,趕緊問了出來。如果大光頭無論想看什麼都能看到,那別人還有隱私可言嗎?
“理論上是這樣的!”大光頭“嘿嘿”奸笑了一下,但馬上又拉長了臉,“可惜我目前修為尚淺,每次施法都只能看到一件具體的事,比如說對你施法時,只能看到你什麼時候來妖界的;如果想看到你昨天正午時分在哪裡,就得再次施法,而‘輪迴之眼’是有施法的時間間隔的,每三天才能施展一次,而且施展這個法術很耗功力,要不是知道最近不會有大的爭鬥,我也不會耗費功力來看你什麼時候來的了。”
其他四人都鬆了口氣,隱私總算保住了!
“瞧你們那德行?好象我是偷窺狂似的!”大光頭很委屈。
黃天卻不買他的帳:“你小子當初在人界偷窺美女還少嗎?!記得有一次還是我幫你藏起來的,否則你早就被亂棍打死了。”
“喂,大家好歹也是兄弟一場,在手下面前多少給我留點面子嘛!”大光頭眼看當年的醜事被翻出來,嘴上說要面子,其實臉一紅未紅,倒像是挺自豪的。
“行了,廢話少說,談正事。”黃天放過了大光頭,“其實這一個月來我一直在瞭解妖界的形勢,經過我的分析,我覺得這個星域內沒有一個合適的地點。”
“你是說,我們要去另一個星域找?可是你們帝君和我們佛祖都要求我們在這個星域找的啊。”大光頭問。
“你沒聽過‘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從’這句話嗎?做事要隨機應變,太死板了只會把事情搞砸。而且我們帝君說了,允許我們便宜行事。咳,根據我的判斷,此星域邊上有個小星域就有合適的點,我們坐傳送陣過去,大概十天時間,然後花幾天時間一定能找到的。”黃天說起正事來確實很嚴肅。
大光頭又問:“好吧,我聽你的。那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等天黑,今天傳送陣的最後一次開啟。”黃天答道。
黃天他們找“合適的地點”作什麼?他們的任務究竟是什麼?秦鋒帶著疑問隱藏在暗處,等待天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