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之上,一位絕色美女赤腳立於一塊潔白的絹布之上,她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衫,明豔聖潔,儀態不可方物。此時音樂奏起,女子聞樂起舞,只見她衣衫飄動,身法輕盈,美目流盼,一顰一笑之間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風韻。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豔而不俗,千嬌百媚,無與倫比。尤其是那笑更是讓人時而如沐春風,時而猶臨仙境,天地萬物,人情百態都在她一笑之中流轉。
舞姿時而輕盈如花間精靈,時而優雅如月中嫦娥。就在眾人看得如痴如醉之時,女子忽然將自己的雙腳分別踏進了臺邊的一個銀盆之中,盆中所裝之物竟是墨汁,抬腳出來,舞姿翩翩,玉足劃過之處,墨跡散開。駱桐這才看明白,原來她是以玉足為筆,絹布做紙,舞畫結合,當真是美不勝收呀!一曲舞罷,一幅水墨丹青躍然紙上。
“好!”臺下響起了一陣喝彩之聲,女子只是含笑而立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欣喜。甚至眼裡還有一絲冷漠。
“呵呵,眾位大爺,對笑姑娘的表演還滿意吧!今個你們可是來著了,笑姑娘說了,誰要是能在她這幅丹青上提上令她滿意的詩句,她就請那位客官到她房裡,再單獨為其彈奏一曲。”馮媽媽走上臺,搖著小扇,對臺下的嫖客宣佈道。
“好。這與笑姑娘單獨相處的機會我是不會放過的。”臺下一片議論聲。
“你們都叫什麼,有本公子在哪有你們的份。”說話的正是那董歲彪,只見他在眾隨從的幫助下,艱難地爬上臺。口水滴答地直鉤盯著魯笑打量,吸了吸口水,道:“笑姑娘,我今天可是專門為你而來。我……”
“哎呦!董公子,你著什麼急呀!笑姑娘不是說了嘛!只要能為這幅丹青題上令她滿意的詩詞,她就為那人單獨彈奏一曲。”馮媽媽打斷了董歲彪的話。
“嘿嘿!”董歲彪盯著魯笑,又是幾聲**笑,“好,本公子才高八斗,題個詩有什麼難的。”說罷,就低頭看著地上那幅丹青。
樓上的駱桐皺眉看著這個噁心的死胖子,心道:丫丫的,出來丟人顯眼是你的業餘愛好嗎?不行,我不能讓一朵鮮花插在你這坨毫無營養的臭狗屎上。
“沐莊主,你不下去試試?”駱桐朝沐凌擠了擠眼。沐凌微微一笑道:“我看是駱姑娘想要試試吧!”
“嘿嘿!被你發現了。那好,沐莊主就在這等著,我只是想下去教訓一下那個死胖子而已。”說罷,駱桐就起身,想朝樓下奔去。
“等等。不就是下樓嘛!不用那麼麻煩。”說話間,沐凌就挽起了駱桐的胳膊,飛身從視窗跳到了臺上,眾人看著這兩位從天而降的玉人,除了驚訝便是驚歎。
沐凌對吃驚地愣在那裡的馮媽媽道:“我的這位小兄弟也想試試。”駱桐輕笑一聲,看著沐凌的眼睛裡充滿了感激。她知道沐凌這麼做只是想告訴眾人,自己有鳳霞山莊的莊主罩著,讓他們不敢對自己放肆。
“好好好。”馮媽媽連聲應道,董歲彪則是一臉怒氣,但是卻沒敢說什麼。自己的爹雖然是這的縣令,但是鳳霞山莊這今
年卻一直和朝廷重臣關係密切,所以他還不敢惹沐凌。
見馮媽媽已經答應了,沐凌又向魯笑微笑點頭,打了個招呼,魯笑回以嫣然一笑,沐凌便走下了臺。重新回到了二樓雅間。
此時駱桐挑釁地看了一眼董胖子,董胖子並沒有認出他來。兩人同時低頭看畫,只見這幅給人撲面而來的氣勢巨集大的感受,氣勢磅礴,天高地闊。看著這幅畫,駱桐不禁聯想起唐代陳子昂“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的著名詩句。
嘻嘻,好吧,那我今天也就剽竊一會吧!看了一眼身邊一籌莫展的董胖子,駱桐從丫鬟那取過一支狼毫,甩掉布靴,站在畫上。陳子昂的一首《登幽州臺歌》便傾瀉紙上。
“姑娘的畫讓在下感到人與天地相比,是何等的渺小!人生與天地的壽命相比,是何等的短暫!人類與天地的力量相比,又是何等的微弱呢!姑娘能畫出如此之畫,在下佩服。”駱桐轉身對魯笑道。一直靜立一旁的魯笑看了駱桐題的詩,又聞駱桐此番話,不由地對駱桐露出了讚許之情,貝齒微啟道:“公子過獎,倒是公子的詩給小女子的畫增輝不少。小女子願為公子彈奏一曲,請公子一步樓上。”
“不行!我不服!這樣的破詩我也能寫出來,只是讓這小子搶先了。”一聽魯笑要帶駱桐上樓,董歲彪便暴跳如雷,隨後又對馮媽媽道:“告訴你,我今天要是聽不見笑姑娘彈曲兒,我就讓我爹派兵封了這倚欄閣。”
馮媽媽一聽,可不敢怠慢,“呵呵,董公子又何必動氣呢!要不這樣,董公子和這位公子再比一次,這次你們同時開始作畫,就畫笑姑娘,並且題詩一首。笑姑娘中意誰的畫,就給誰彈曲兒,怎麼樣?”怎麼說馮媽媽也在這一行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早就見慣了嫖客爭風吃醋,於是連忙想出了這個折中的辦法。這次要是董歲彪再輸了,就不會有什麼藉口鬧了,況且他也得顧忌著鳳霞山莊的勢力。
“好,那還差不多。”董歲彪一臉自信滿滿的樣子,而駱桐則對魯笑擠眼一笑,輕聲道:“放心,我不會讓那頭豬得逞的。”
馮媽媽一個眼神,小廝們立馬抬上了兩張桌子,桌子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駱桐和董歲彪分別站在桌前,專心地畫了起來。
哼!怎麼說我駱桐也在二師父的精心教導之下學了十年琴棋書畫,好吧!我承認我對這些不感興趣,學得一般般,但是對付這是豬還是綽綽有餘地。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兩人均已畫好,魯笑和馮媽媽先看了一下,隨後兩個丫鬟便舉著畫,讓臺下的眾人看了看。當看到駱桐的話時,皆是一臉的痴醉,因為畫中的女子實在是太美了,更難得的是駱桐準確地抓住了魯笑的神態,此笑當真是笑得山花浪漫。畫上題詩曰:遠山眉黛長,細柳腰肢嫋。妝罷立春風,一笑千金少。
而當眾人看到董歲彪的畫之後,皆是一陣譏笑。畫技粗糙,勉強可以看出畫得是個女人,題的詩更是粗俗不堪:女人女人,雙峰無稜。膚理柔嫩,光彩誘人。撫觸彈潤,欲情銷魂。
“
董公子,你畫的這是馮媽媽吧!”臺下有膽大的起鬨道。隨即便又是一陣譏笑。
董歲彪氣得臉上的橫肉一顫一顫地,“放屁!”剛想讓人教訓一下那人,卻發現那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董公子,這兩幅畫誰好誰劣,我想就不用我多說了吧!公子要是再加阻攔,不讓我履行和這位公子的一曲之約,那麼魯笑只好從此閉門謝客了。”魯笑不卑不亢道。
聞言,董歲彪也知道自己理虧,再加上忌憚鳳霞山莊的勢力,也就灰溜溜地下了臺,但是臨走之前,他狠狠地瞪了駱桐一眼,那雙眼睛好像要噴出火來。
眾位嫖客見無戲可看,而自己又沒戲了,於是便擁著其他姑娘,繼續尋樂散去了。
駱桐抬頭看了看樓上的沐凌,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去去就來。沐凌會意地點了點頭,隨後便自斟自飲了起來。
跟隨著魯笑來到了她二樓的閨房,一股淡淡地梅花香氣便迎面而來。“咦?姑娘用的是反魂梅嗎?”駱桐問道,這種薰香自己倒是聽玄色提起過,制香者合諸香,氣味如梅花。
“呵呵,對呀!”魯笑將駱桐領到桌前坐了下來,邊斟茶邊道:“蕙死蘭枯待反魂,暗香梅上又重聞。我打小就喜歡這返魂梅,所以一直都用著。公子請喝茶。”
駱桐接過茶杯,又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清雅別緻,想必這魯笑也不是個俗人。
“梅花美豔卻不爭春,而姑娘美豔卻不叫人嫉妒,這返魂梅還真是蠻適合姑娘的。”唉!誰說只有男人喜歡美女,駱桐看著眼前的這個美人,不由地起了一番調戲之意。
魯笑聞言,嬌羞一笑,道:“公子過獎,魯笑為公子彈奏一曲吧!”說罷,便起身走到琴桌前,抬眼看了一下駱桐,隨後便彈奏了起來。曲聲悠揚婉轉,直把人帶入仙境一般。
嘻嘻,扮男人還蠻好玩的。駱桐不由閉上了眼睛,用心欣賞著這優美的琴曲。
正在駱桐陶醉其中之時,琴聲忽然戛然而止。駱桐連忙睜開眼睛,只見琴桌旁邊不知何時竟然站了一個人,而魯笑卻已經趴在了琴桌之上。
“你是誰?要幹什麼?”駱桐起身,警惕地盯著這個男子。只見他二十多歲的樣子,清雅的面容,眉宇之間透著淡淡地霸氣。
“呵呵,嫂子別擔心,她只是暈過去了而已。我來只是想帶你去見你相公而已。”好聽的聲音中帶著些許不羈。駱桐依然警惕地盯著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瘋子,道:“這位仁兄,你認錯人了吧!我不是你嫂子。”
“哦?怎麼會不是,嫂子手上可是還戴著我們家的傳家之寶,白玉扳指。”
扳指?駱桐舉起左手,看著這枚扳指,難道是他?不對呀!他頂多十七八歲,怎麼會有這麼大的一個弟弟。正在駱桐分神之際,白影一閃,駱桐的穴道就被點住了。
“呵呵!嫂子有什麼疑問去問我哥好了。”說罷,男子便扛起駱桐破窗而出,單腳踏在窗外的一個旗杆上面,一個借力便飛上了三樓。
夜風之中,駱桐哀嚎。丫丫的,太大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