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種呼叫聲不約而同的響起,但其中的驚慌和擔憂都是相同的。
安顏也沒料到,太后會被刺激到暈倒,不過她雖然不計較太后對她的刁難,但對太后她也沒有多少同情,垂下眼眸,站在一邊淡漠的聽著一屋子慌亂的聲音。
她本想置身事外,但有人卻不肯輕易放過她,太后氣倒了,又來了一個皇后。
皇后先是和眾人一起圍著太后,接著眼神一冷,目光凌厲的瞪向安顏,厲聲喝道:“你還不快跪下認錯,太后若是有個閃失,就算你是瑞兒的王妃,本宮也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皇后和太后一樣看安顏不順眼,對她的印象從一開始就是差的,所以即使她沒錯,在她們眼裡也是錯,總之就算她乖巧聽話,在她們眼裡都是心機重的表現
!
“剛才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可什麼都沒說,也一直順著太后的意,我又何錯之有呢?”安顏抬起眼眸淡淡的看了一眼皇后,嘴角扯起一抹嘲諷的笑窀。
她被燙傷了手都沒計較,現在袖下的手還火辣辣的痛呢,太后非但沒讓她下去處理傷情,還刻意刁難,想要讓人教訓她,她從始至終都順著太后的意思做,太后不喜歡她叫皇奶奶她便不叫,她不想看到她她便走,可太后還是不滿意,非要自己找氣受,這怪得了她嗎?
這皇家的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奇怪,一個比一個難伺候,順著也不行,頂撞更不行,到底要別人怎樣啊?
“你還敢狡辯,大家可都看見了,太后就是被你氣暈的!”安顏平淡的語氣和嘲諷的笑容,更加刺激了皇后,怒火不斷上升,太后因安顏而暈倒這是不爭的事實,不管她有沒有做什麼、說什麼,那都是她的錯!
皇后憤怒的瞪著安顏,那眼神好似面對的是無惡不作的惡棍似得,在她眼裡,安顏就是個心機重又恃寵而驕的女人,否者以她對自己兒子的瞭解,瑞兒不會這麼護著一個女人的,一定是安顏耍手段勾引瑞兒,然後仗著瑞兒慣著她,就不把他們這些長輩放在眼裡了。
如果她只是闖點小貨她倒可以給兒子面子,不和她計較什麼,可她現在是把太后氣暈了,這種大逆不道的事,若是不追究她的責任,那可是天理難容啊!
安顏嘴角抽了抽,儘管整件事的過程都親眼看見了,可皇后還理所當然的認定是她的錯,這種不分是非黑白的做法和墨千瑞還真是如出一轍,真不愧是親生的。
斂了斂眉,安顏面色不改,語氣中的嘲諷卻是更加明顯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皇后娘娘非要這麼說我也沒辦法,總之事情的經過大家都看見了,孰是孰非大家心裡清楚,反正我不認為我有錯,皇后娘娘若想治我的罪,我就是沒有罪也必須有罪了。”
言下之意便是,皇后仗勢欺人,濫用私權!
安顏把稱呼也換了,這種時候她對那個女人實在叫不出‘母后’這兩個字,她想皇后也不願意聽她這麼叫,倒不如讓兩個人都好受一些
。
皇后的臉色瞬間變黑,如此明顯的指責她又怎會聽不出來,她幾乎把手心掐破才忍住衝上去扇她耳光的衝動。
這個安顏,還真有氣人的本事,她這個健康的青年人都差點被她氣背過氣,更何況太后那麼大年紀,身體又不好,不被氣死都是幸運的了!
這麼多年來,除了皇帝之外,還沒人敢對她這麼無禮,這個安顏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居然這麼不把她放在眼裡,加上之前在正廳的那一次,安顏這已經是第二次惹她不快了。
皇后眼裡閃過一絲陰沉,她一定要消消安顏的銳氣,讓她知道如何尊敬長輩,如何做一個媳婦,心裡做著盤算,正準備開口,但才剛張嘴來不及吐字,有人先一步出聲了。
“夠了!”一聲爆喝,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語氣中的憤怒與威嚴讓人不容忽視,不由自主的自願聽從他的命令,就連安顏,也怔愣了幾秒。
這聲音安顏不陌生,墨千瑞對她吼的次數不少,她已經聽習慣了,但是今天這聲吼卻和以往有些不同,除了憤怒之外,還夾雜著些微的悲傷。
墨千瑞沉著一張臉,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強大氣勢,以及散發出的冷冽氣息,就連皇帝都抖了一下。
墨千瑞很少在親人面前動怒,但每一次他生起氣來都沒人敢正面衝撞他的怒氣,就算親人也不敢,其中有畏懼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出於親人的尊敬。
皇后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但這一次依然是沒機會說出口就被打斷了,墨千瑞收斂氣息,但臉色還是很不好看,沉聲說道:“母后,什麼都不要說了,你向來是個明理之人。”
皇后臉色倏的一沉,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看向墨千瑞,他這是什麼意思?為了安顏指責她嗎?那個女人,究竟用了什麼辦法把瑞兒迷成這樣?
墨千瑞雖然冷了一些,但卻是個孝順的孩子,從來不會對她這麼大聲的吼,這一聲吼不僅把她嚇了一跳,還讓她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她的兒子變了,而變了的原因,皇后咬著牙瞪向安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