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西米猛然抬起頭,瞪著雙眼看著舍,“什麼意思。”
舍沉默。
西米很是焦急,她站起來,一下子揪住捨得衣領,惡狠狠的瞪著舍,“你丫的把話給老孃說清楚,別吞吞吐吐的讓老孃著急上火啊。”
舍繼續沉默。
“靠!”西米咒罵一聲,“你丫的再不說話,老孃就直接去問商容那個混蛋。”
“你不能去問阿容。”舍神色有點慌張,“要是阿容知道你知道擎墨痕沒死,一定會很生氣的,到時候會倒黴的那個人一定是你。”
西米突然笑了。
“你說澤嵐沒死?”
“……是。”舍猶豫一下,無奈的扶額,“那天我趕到的時候,並沒有見到擎墨痕的屍首,只有阿容那些人受了不輕的傷,阿容的臉色當時很難看,我猜想擎墨痕一定被人救走了,所以……”
被救走了!
擎墨痕竟然被人救走了。
真是太好了。
既然沒有屍首那就說明死掉的可能性不大,雖然當時他受了很重的傷,但是隻要他身邊有耶穌那個無良師父在,十有八九會抱住性命。
西米覺得淤積在心頭的烏雲一下子就散開了,她的心情豁然開朗,目標也更加的明確。
既然擎墨痕沒死,那麼自己就要想法設法的離開這個破地方,好可以和他在一起才可以。
“哎!”一聲重重的嘆息聲在門口傳來。
西米和舍轉身,就見商容站在門口,一臉糾結的看著西米。
“我本來不想告訴你這件事情的,只要你認為擎墨痕死了,就不會再去找他,我也就回有機會站在你身邊了。可是,你為什麼要知道他還活著呢?”商容說得很輕。
“你丫的還敢出現在老孃面前!”西米也挺火大的,要不是這個傢伙說擎墨痕死了,自己也不會傷心這麼久。自己甚至還動過自殺的念頭。
靠,老孃這輩子最恨、最看不起的人就是輕生的笨蛋,沒想到自己也會這麼想。
丫的!
這全都是眼前這個傢伙所賜。
可是這傢伙,現在不但沒有一點的愧疚之心,反而一副我這麼做都是為你好的樣子,任西米一直在告誡自己要冷靜要淡定,也全都白費,所以這些天受的火氣就像找到發洩口似的一下子噴湧而出。
商容聳聳肩膀:“我為什麼不敢出現,我又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小西,其實你知道了這件事真的讓我很苦惱。”
“你丫的苦惱個屁啊。”西米覺得自己都快被氣的頭髮立起來了,可是商容卻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清閒模樣。
看著商容的樣子,西米更加的火大。
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竟然可以這麼的厚臉皮,這麼的不要臉。
“我苦惱的事情當然和小西有關係了。”
“你丫的那是自尋苦惱。”西米氣呼呼的坐在**,“你為什麼要對我說澤嵐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麼的傷心,你丫的為什麼不告訴我實情。”
“我從來都沒說過一次那個人死了。”商容很無辜的看著西米,“自一開始就是你自己認為那個人死了的,我只是順著你的話往下說,畢竟讓你以為人死了,你就不會再去想著那個人了,我就可以趁機得到你的人和心,這麼一舉兩得的事情,我為什麼要說明白呢?”
“你丫的想得美!”西米瞪他一眼,“即使擎墨痕真的死了,老孃也絕對不會選擇你的,你趁早給老孃死了這條心吧。老孃就是選擇變態皇帝老兒,選擇阿舍,也絕對不會選擇你這個笑面虎,
除非老孃是個傻子。”
“我就真的這麼讓你討厭嗎?”商容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不變,只是那放在衣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握得緊緊的。
“是!”西米回答的簡單幹脆利落,“你根本不是我那盤菜,老孃憑什麼要選擇你,老孃沒有自虐的傾向。”
舍眉頭一皺。
“你們兩個別吵了,都冷靜一下。”
“阿舍,這裡沒你的事情,你先出去。”商容開口。
“阿舍,你別袒護你兄弟,老孃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和他算算賬,不然老孃還不得憋屈死啊。”
舍看看商容又看看西米,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你們兩個這樣吵,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的,何不都退一步,冷靜一下。”
“我沒意見。”商容聳聳肩膀,“只要小西不走,我一切都好說。”說完,商容就從容的邁著步伐,緩緩的走進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
“好說你妹啊。”西米再次用眼神殺死商容,“老孃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只要商容答應,別說退一步,就是讓老孃退到茅房老孃都沒有意見。”
“茅房很臭。”商容放下茶杯,“小西可以考慮退到我的臥室,我絕對不會反對,而且還會把整個臥室讓給你住的。”
“你丫的臥室比茅房更加的讓老孃噁心。”我擦咧,這個傢伙怎麼油鹽不進啊,自己都這樣了,他竟然還不肯放手,自己到底有什麼好的,竟然讓他這麼著迷,這麼的迷戀。
“你這樣說,我可是很傷心的哦。”
“你丫的傷肝也和老孃無關。”
舍頭疼的看著又吵起來的兩個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知道應該站在那一旁。論私心來說,他希望西米能夠留下來,那樣自己還是有機會可以見到她得。可是他知道西米和擎墨痕的感情有多深,知道如果強行留下西米,西米不會真心的高興。
再說了,擎墨痕真的會輕易的放棄,讓小西留在皇宮?
答案不用想都知道是不可能。
綜合以上的種種原因,舍倒是希望商容可以放了小西,畢竟,要是惹到擎墨痕這麼強大的一個敵人,對以後的大順國很不利,說不定還會有滅國之災。
“阿容。”
商容看了眼舍,“你要是想勸我放了小西,那就別說了。”
“說,阿舍為什麼不說,老孃還想聽你會說什麼呢?”西米是認定了和商容唱反調,他說往西,她偏要往東不可。
靠,你強行留住老孃,老孃也不會讓你順心,一定會讓你每一天都過的精彩無比的。
敢惹老孃的人,老孃絕對不會手軟報復的。
舍頭很疼,疼得他恨不得把頭摘下來當球踢。
這都是什麼事情,阿容以前從來不會這麼執著一件事活著一個人,當然,除了那個人之外。阿容一旦認真起來,那就很麻煩。他之所以這麼認真,難道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深深的愛上了小西?
這可能嗎?
舍清楚的記得,商容的心是鐵做的,他很久前說過,自己不會去愛上任何人,也不會去高看任何一個女人。
可是現在呢?
他為了小西,卻不惜和擎墨痕這個強大的敵人作對,明明知道此時樹立敵人是很愚蠢的,可是他卻毫不猶豫的去做了。
“阿舍,你倒是說啊。”西米見舍一直不說話,忍不住踢了他一下。
舍看來西米一眼,然後看向商容,“阿容,你就放了小西吧,強迫小西留下來,小西會不高興的,你既然愛她
,那就應該讓她高興才對。”
“呵呵……”商容笑了,“一味的順從,可不是愛。再說了,我要是就這樣讓小西走了,我也會不高興的,在我不高興和小西不高興兩者之間,你認為我會選擇那一者呢?”
“靠!”西米眼睛瞬間睜大,“你丫的也太自私了,只是為了自己高興,就不管不顧別人的感受,你那個發達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事情,真不愧是變態皇帝老兒的兒子,想法是一樣的變態,這遺傳也太好了。”
“那個人不配做父親。”商容臉色一變,“小西,你要是在說這樣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西米冷笑,“你丫的什麼時候對老孃客氣過,老孃這個女人壓根就沒指望你知道什麼是憐香惜玉,更加沒指望在你這裡得到一丁點的尊重,你丫的根本就是一變態神經病啊。我都把話和你說的這麼清楚了,你卻一意孤行的人為我必須要嫁給你,你丫的知不知道這樣做會讓老孃很傷心,很失望啊。”
西米越說越覺得氣氛,越說越激動。
這好不容易逮著機會,西米決定把心裡的話都一股腦的倒出來,管他會是什麼後果,老孃這段時間憋壞了,這口惡氣憋在心裡真他媽的的讓人受不了。
“小西,你別說了。”舍臉色一變,他企圖阻止西米說下去,可是,在氣頭上的西米根本聽不見他的勸告。
商容的臉色也變了,他這輩子最恨的人是商譽,當然也最恨別人說他是商譽的孩子,小西這一戳可是戳到了商容的傷心之處,也讓商容的火氣上來了。
西米當然也發覺了商容的不對勁,但是說出去的話,那就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的。
再說了,老孃說的都是實話,憑什麼怕他。
西米脖子一梗。
“老孃今天把話撂在這裡,老孃就是死也要離開這個破地方,商容你就死了讓老孃嫁給你的這條心吧,老孃就是死也不會答應的,所以趁著現在咱們的關係還不是很差的時候,你放了老孃,咱們以後說不定還能做朋友,不然,咱們以後見面那就是敵人,你要是要老孃恨你,你可以繼續固執下去。”
“朋友!”商容嘴角上揚,一抹諷刺在眼中閃過,他緩緩的站起來,“從今天起,你休想跨出這個房門一步,一直到你答應嫁給我那天為止。”
“靠!”西米咒罵一聲,“你丫的這是要囚禁老孃啊,你不要以為你這樣做,老孃就會拍你,實話告訴你,老孃長這麼大,就還沒有怕過人!”
“很好。”商容緩緩的轉身,“那麼咱們就這樣熬下去吧。”
“熬就熬,老孃才不怕你這個混蛋。”西米不服輸的看著商容的背影,“你丫的以後也不許進來一步翠華苑,你來一次,老孃打你一次。”
“阿舍,走。”
“我留下來。”舍不肯走。
“你的病該吃藥了。”商容的話輕飄飄的轉進西米的耳朵。
“我……”
“阿舍,你走吧,我還等你身體好了,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呢,所以你必須給老孃好好的看病,明白沒。”對啊,西米猛然想起那次舍昏迷的情況,看來這也是一個身體不好的人,自己不能自私的讓舍忍著楚痛陪自己。
再說了,自己的事情也不是簡單幾句話就可以解決的。
想要離開,還得從長計議才行。
舍猶豫一下,最終拍拍西米的肩頭,“別害怕,一切有我在呢。”
“嗯。”西米點點頭,心中一股子暖流滑過。
舍轉身離開,西米獨自一人坐在**,陷入了沉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