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西米獨坐在房間裡面,暗自傷心。
她白天去找擎墨痕,都被暗衛攔了下來,每一次都有不一樣的理由,每一次都傷透了西米的心……
男人果然是無情的動物,還沒有給自己定罪呢,就開始嫌棄自己了。
媽的,老孃要是再相信男人,那就是白痴。
“咔嚓!”門被人推開。
“哪個混蛋,給老孃滾出去。”西米頭也沒抬,怒吼。
來人非但沒有離開,反而關上房門走了進來。
聽著那腳步聲,西米心頭一陣窩火。老孃沒了臭男人的寵愛,連你們這些下人都看老孃不順眼了,媽的,老孃不發威,你們一個個當老孃是病貓啊。
西米抄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扔了出去,厲聲怒吼著:“老孃說了讓你滾出去,你丫的是聾子聽不懂人話啊。”
“咻!”來人躲過茶杯,可憐的茶杯摔在地上,頓時粉身碎骨,沒有了存在的價值。
擎墨痕眼睛一眯,身上一股凌厲的氣勢直壓西米。
西米看到來了,脖子一梗,胸中鬱悶了很久的委屈直奔眼眶,眼看著就要噴流而出,西米趕緊的轉過身,用袖子狠狠的擦拭著眼睛。
媽的,白痴西米,你丫的哭什麼,有什麼好哭的,不就是他來了嗎?
他一個混蛋男人來了,值得你這麼傷心啊。
他都不相信你了,你丫的還這麼傷心幹嘛,簡直是白痴到極點了。
笨蛋白痴西米,要有點骨氣啊,別再這個男人面前丟臉,那樣太掉價了。
靠!
越是這麼想,眼淚就流的越凶,最後西米索性不管了,人兩行熱淚順著臉頰滑落……
媽的,哭就哭吧。
老孃自從來到這個破王府後就沒有遇見過好事,每天像個鬥雞似的和人鬥來鬥去不算,最後還把自己的貼身丫鬟賠了進去。
我擦咧!
自己估計是最最倒黴的王妃了,真是戳死了。
擎墨痕看著她一直顫抖的雙肩,那麼一瞬間很想放棄自己的計劃,可是,如果放棄計劃,這些日子自己的忍耐不都白忍了,自己辛苦一點沒有什麼,重要的是如果放棄計劃,小西以後要面臨的事情更加的尷尬,所遇到的痛苦會更深。
擎墨痕的雙手悄然握緊。
為了以後可以更好的度過,只能這麼做,這是唯一的出路。
可是,自己的心真的很疼……
其實擎墨痕知道,自己是不應該來這裡的,來了,他就會忍不住抱抱小西,忍不住親近她安慰她。可是他的雙腿卻不聽使換的來到了這裡,只是不放心小西,只是想要看一看她而已。
擎墨痕發覺,自己真的不應該來。
來了,就不想走了。
看到西米這麼傷心,他怎麼也下不了決心立刻轉身就走,或者說出更加狠心的話出來。
現在他只想摟住她,好好的安慰,然後把一切和盤說出,可是最後的理智在告訴他,他不可以那麼做!
西米哭夠了,緩緩的轉過身,冷麵看著擎墨痕。
“你來了。”
“嗯。”擎墨痕看著她紅腫的雙眼,更加的心疼了。
“坐!”西米指指面前的凳子。
擎墨痕走到凳子旁,坐好,平靜的看著西米,只是那黑如夜色的眸子中的心疼被很好的掩飾起來。
“我白天去找過你,青衛說你很忙,忙得沒空搭理我,既然你這麼忙,現在怎麼有空來了?”西米開始語氣很平靜,可是到後面越來越衝,越來越激動。
“忙完了。”
“忙著照顧蘇菀心?還是忙著殺死我哥哥。”西米眼睛一眯,一瞬不瞬的看著擎墨痕臉上的表情,和擎墨痕在一起那麼久,西米已經很懂得根據他面部表情細微的變化去觀察他。
西米覺得很諷刺。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自己就想看他變臉抓狂的樣子,所以才仔細觀察他,
可是短短几天的時間,自己觀察他卻是另外的目的。
這該死的人生,真是給自己開了個大大的玩笑。
西米發覺擎墨痕眼睛眯起,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頓時心涼了半截。
“我……我哥他真的已經死了嗎?”
“誰告訴你的。”擎墨痕很好的表演著,只是他微微錯開了眼神,不想去看西米那蒼白的臉色。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把所有事情說出來。
放在雙腿上的拳頭緊緊的握著,擎墨痕也一直壓抑著感情。
“你別管誰說的,你只管回答是還是不是。”西米扶住桌子,強迫自己冷靜,強迫自己堅持住。
“……是。”擎墨痕猶豫一下,最終給出了讓西米害怕聽到的答案。
“為什麼,你不是答應了我可以留他一命嗎,你頭一天答應,第二天就痛下殺手,你就是這麼面對誓言的嗎,擎墨痕,你說啊,你別裝啞巴,你對我說哥哥不是你殺的,是別人殺的,哪怕只是騙我安慰我一下也好啊。”西米最初說得很平靜,可是越來越失控,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擎墨痕沉默。
不是擎墨痕不想說話,而且擎墨痕知道自己只要一開口,就會把持不住,就會把人摟進懷裡好好的疼惜一番。
既然不能那麼做,那麼只有假裝聽不見看不見……
西米見擎墨痕沉默,心頓時碎成一片一片的,再也貼上不成完整的樣子。
真好。
他先是不相信自己,後是殺了自己的哥哥,這明擺著要自己離開王府,走的遠遠的,不是嗎?
好,既然你這麼想老孃離開,老孃也不稀罕你這破男人。
你這個破男人傷了老孃的心還不夠,竟然還殺了哥哥,老孃恨你!
“你走!”
“我……”
“你走,老孃再也不想見到你。你回去你的溫柔鄉去,老孃絕對不會再去管你的屁事,你滾出老孃的視線範圍內,不然老孃真的會忍不住揍你。”西米強迫自己說完這些話,然後直接轉身進了內室。
擎墨痕看著西米的背影,慢慢的閉上眼睛。
看樣子她已經決定暫時離開了,這樣也不錯,只要讓她暫時離開一段時間,等這邊的事情都解決了,自己就立刻把她找回來,再也不讓她離開半步。
事情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只能繼續走下去,別無他法。
恐怕現在自己解釋了,小西也絕對不會原諒自己吧。
那麼就等事情徹底解決之後,在想辦法讓小西原諒自己吧。
擎墨痕算計的很好,可是很多事情總會事與願違。
他不知道的是,就因為他的隱瞞,因為他故意讓西米立刻王府,所以才會引出一系列的麻煩和糾葛,以至於最終變成了那樣的結果。
……
……
內室,西米一進屋就把自己扔進床鋪上,蒙著被子狠狠的大哭了一場。
西米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出了哭哥哥的離開外,還有對擎墨痕的失望……
哭出來,心裡就會舒服很多。
等西米哭夠了,掀開被子的時候,就見百里良正站在床頭一聲不發的看著自己,西米瞪了他一眼,使勁擦擦臉上的淚水,啞著嗓子沒好氣的開口:“你丫的看什麼看,沒看過女人哭啊。”
百里良走到她身邊,使勁揉了揉她被弄亂的髮型,半開玩笑的說道:“的確是沒見過哭的這麼凶的女人,也沒有見過哭完後精神這麼好的母老虎女人。”
“死開!”西米用力錘了他一下,“老孃哪裡母老虎了,你再這麼說,老孃就賴上你,拆散你和眉心姐。”
“嗯?”百里良眼睛一轉,“你決定離開那個混蛋王爺了?”
“我留在這裡幹什麼,被人鄙視啊。”
“可是我已經有了眉心,不想再要其他女人了,更何況還是一個凶巴巴的母老虎。”百里良很是苦惱的糾結著,“要不我
給你介紹其他男人,我認識很多不錯的江湖英雄,他們還都沒有娶妻,我覺得你完全可以震懾住他們。”
“靠!”西米再次給他一拳,“你丫的這是拐著玩罵老孃是母老虎啊,你丫的才是母老虎,你丫的全家都是母老虎!”
“那個,我是男的,永遠也變不成母老虎,你註定要失望。”百里良一本正經的說道。
“……”西米翻了個白眼,決定無視和百里良說這種白痴沒有營養的話,“眉心姐想得怎麼樣了。”
“她下午告訴我決定去找商容看病了。”
“真的!”西米眼睛微微一閃,“決定什麼時候動身,我和你們一塊去。”
“明天一早。”
“靠,走的這麼急。”西米一聽這個,立刻轉身開始收拾東西,西米把一堆的東西都弄到**後,抬頭對百里良說“阿良,幫我把這寫東西打包弄好。”
“你去哪?”
“我去給冬茜告別,朋友一場,我總不能什麼也不說就直接走吧,那樣的話,她會傷心的。”西米站起來走向門口,又轉過身不放心的對百里良說,“你丫的就在屋裡等著我,不許逃跑,也不許亂晃悠,明白嗎?”要阿良閒著沒事亂晃悠,再被暗衛發現,自己還走個毛啊。
“我不是三歲孩子。”百里良很是無奈的搖搖頭,然後聽話的幫西米整理起了東西。
西米出了門,走到商冬茜門口,敲了敲門。
一會,珠玉睡眼朦朧的開門,看到是西米,微微一福:“公主已經睡了,不知道您有什麼事情,可以等到明天再找公主嗎?”
“冬茜睡著了啊。”
“嗯。”
“是這樣的,珠玉啊,你能不能把冬茜喊起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
“這個……”珠玉有點猶豫,公主剛睡醒就被人喊起來,會很生氣,可是要是不喊,耽誤了西米和公主的事情,自己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是誰在外面啊。”商冬茜突然開口。
“是我是我。”
“外面冷,你這個白痴女人進來說話。”
“知道了。”西米翻翻白眼,就想不明白了,自己怎麼就得了個白痴的外號呢。
西米走進屋,見商冬茜正斜靠著床半躺著,渾身都是懶洋洋的氣質,很是誘人。
商冬茜瞥了西米一眼,然後看到她哭得紅腫的雙眼,立刻坐直,“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告訴本公主,本公主去廢了他。”
西米心裡一陣感動,搖搖頭“我沒事,冬茜啊,我以後不在你身邊,你要改改你這個衝動的脾氣,還有遇事要多考慮考慮,別稀裡糊塗的被歹人利用,知道麼?”
“嗯?”商冬茜沒有一皺,“你為什麼要說這些話,你要走?”
“嗯。”
“去哪?”商冬茜眼裡滿是不捨,“你要是走了,我呆在這個破王府也沒什麼意思了。”
“我不知道會去哪,也許會去大順國走一遭,看看你說的那些風土人情什麼的。”
“真的!”商冬茜眼睛一亮,要去大順國,那麼自己也該想想回去的辦法了,回到大順國那就是自己的天下,到時候再找出小西,看誰還敢欺負小西,話說皇兄還是單身,要是可以和小西配成一對,那也是不錯的主意。
“嗯,我這是來給你道別的,我一會就和朋友一起離開王府。”
“走那麼急做什麼!”商冬茜對門外的珠玉說道,“珠玉,你去廂房找些銀票啊之類的東西來。”
“是,公主。”
西米腦袋一歪:“冬茜這是?”
“讓你拿著在路上花,好好的玩一玩,散散心,早點把那個負心的混蛋忘掉。”
“我一定會的。”西米輕輕一笑,心裡其實在苦笑,心想要住進去一個人難,想要忘掉一個人就更難。“冬茜,我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
西米站起來,抱了商冬茜一下,然後轉身快速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