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那人費力地伸出一隻手，擋住眼睛。
連翻個身都懶得，轉頭繼續睡。
“醒了？”
忽然一道男子的嗓音傳入耳膜。
雲清淺愣了大概零點零一秒，突然“蹭”一下坐了起來！
四目相接，昨晚一幕幕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嗖嗖嗖從腦海中略過。
“你！”
“放心，”湛北辰退後一步，倚在床柱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什麼也沒做，只是稍微用了點……唔，特殊手段，幫你把藥性發出來而已。”
“你居然沒有宰了我？！”
湛北辰一頓，“你說什麼？”
“你……你……我……我……”雲清淺指指他又指指自己。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昨晚她對這個高冷美男做了很多令人髮指的事情！
按照他一貫的個性，難道此刻她不是應該被大卸八塊嗎？
“看來昨晚的事情你記得非常清楚。”
“我雖然記得很清楚，可是我發誓當時我是不清醒的！”雲清淺立刻信誓旦旦地舉起四個手指。
被子一下滑落，她下意識地一驚！
低頭一看——
哎？
居然穿得整整齊齊的，難道昨晚只是個太過真實的夢？
“不對啊！誰給我換的衣服！”
她昨晚的時候明明不是穿這套！
“昨晚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說呢？”湛北辰薄脣輕扯，鳳目危險地眯成一條線。
對他做了那麼多不可饒恕的事情之後，居然還以為只是一場夢？
即便是在夢裡，他也不可能有那麼好說話。
雲清淺看看自己，又看看湛北辰，再看看自己，再看看湛北辰。
“是真的……”
那九王爺那陰陽怪氣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假的絕對不會惹怒他老人家到這個地步！
湛北辰當然不知道雲清淺心裡後面那段話，所以對她的回答還算勉強滿意。
“這個事實在你來說，應該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吧？你可是連和離都說得出來的奇女子。”
雲清淺扯了扯嘴角，“九王爺實在太抬舉我了，我發誓，我當時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不知道怎麼清醒之後反而居然什麼都記得，我真的——”
“夠了！”
湛北辰出聲打斷，臉色黑了幾分。
浮生若歡的藥性如何，他又怎麼會不清楚？
他知道雲清淺沒有說謊，可是一想到她當時不過是把他當做隨便一個男人，就那麼肆意妄為，一股莫名的煩躁就毫無預兆地跑了出來。
或許，即便按如花所說，直接給她找幾個會伺候人的小倌，她也一樣展露風情萬種的那一面，甚至，更放肆……
湛北辰覺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浮生若歡的藥性他最瞭解，卻居然在生自己藥的氣。
雲清淺張了張嘴，最後默默地低下了頭，“我不說了。”
暗道，果然昨晚一再冒犯高冷男神的行為被討厭了啊……
湛北辰皺了皺眉，半天憋出一句，“起來梳洗，我送你回去。”
雲清淺想說我認識回家的路。
不過想到湛北辰剛才的態度，想了想，還是沒說。
湛北辰出去沒一會，敲門聲就又響了起來。
雲清淺很快地檢查了一遍，確定自己沒問題，這才應門，“進來。”
房門吱啞一下開啟，有個人頭探進來，偷偷摸摸地看了一圈。
“是你！”雲清淺一眼認出這個胭脂塗得跟猴屁股似的女人，不就是……不就是明月樓的老bao嗎！
“噓！”如花連忙豎起根手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反身關上門，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雲清淺面前，“哎呀姑娘！你小聲點！你這樣別人還指不定以為我把你怎麼著了呢！”
雲清淺立刻上下嘴脣一合。
老bao一步三扭地晃到她面前，“不錯啊姑娘，我給你換衣服的時候你還渾渾噩噩的呢，這會子倒是全清醒過來了。”
“衣服是你給我換的？”雲清淺瞪著她，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啊，有什麼不可以嗎？”如花隨口這麼一問，一下子自己又明白過來了，“你該不會以為……”
“沒有沒有沒有……”雲清淺搖頭如撥浪鼓。
如花狐狸一樣地眯起了眼睛，一屁股坐到了雲清淺旁邊，“怕什麼羞啊，反正昨兒晚上你們該做的事情也都做了不少了吧！”
雲清淺抱頭，求別提！
“我昨晚暈暈乎乎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暈乎？怎麼可能呢？你都醒了就該都記起來了才對，那浮生若歡啊……”如花險險一住嘴。
雲清淺已經抬起頭來了，“浮生若歡？什麼東西？”
“額……就是你中的這種媚*藥唄，媽媽我在青嵐摸爬滾打多年，你中的什麼藥，媽媽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種藥在哪裡可以弄得到？”
“這個嘛……”如花心裡一個勁地自己掌嘴！
然你長舌頭，一不小心把自己捲進去了，真是活該！
“一般的青樓都可以弄得到，關鍵是這藥價格比較金貴，沒什麼人買，所以小買賣的就不會備著了，像我們明月樓這麼大的生意，肯定是稍微有一點的。”
“那最近有沒有人到你們明月樓來買過這種藥。”雲清淺心裡跟明鏡似的。
其實她已經十有**猜出是誰在背後搗的鬼，現在就差一點證據！
“哎——”如花板起臉來，“你這姑娘，才一醒來就問東問西的，好像媽媽我是犯人一樣，怎麼說我昨晚也收留了你一夜，算你半個救命恩人吧？你怎麼專門打聽我們做生意的小祕密啊，我把什麼都告訴你了，今後誰還敢到我們明月樓來做生意？”
雲清淺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明月樓這種地方，替買家保密是非常重要的一條守則。
“不好意思啊，我一時心急就問得有點多。”
“算了算了，你起來吧，有什麼需要的告訴我一聲，反正錢我已經收了。”
雲清淺掀開被子，環顧了一週，自己也不知道缺什麼少什麼，“應該沒什麼了，我洗漱一下就可以了。”
如花撫額，“還要媽媽我親自給你端茶送水遞毛巾，我都不知道多少年沒幹過這些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