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一聽到湛北辰要回去，雲若汐哪裡還顧及得了那麼多，錯失了這次機會，就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次了！
打了雲清淺，她固然能解氣，可是身上這些深深淺淺的傷口若是不能在半個月之內痊癒，那她……
湛北辰只是停住了腳步，卻未回身，“雲二小姐想清楚了？”
“我答應！”
雲若汐現在算是想明白了，九王爺哪裡是來送道歉禮的，分明是來和她談條件的！
偏偏他給出的條件讓她沒有理由拒絕。
湛北辰隨手一拋，一抹暗紅的影子飛掠而過，雲若汐慌忙伸手接住。
就聽湛北辰回頭對還站在裡面的雲清淺說了句，“還愣著幹什麼？你不困？”
雲清淺瞬間反應過來，非常配合地打了個哈欠，“困！怎麼不困。”
言罷快步跟上湛北辰的腳步。
卻見他眼神諱莫如深地輕聲吐出了一句，“困還有精神一晚上演這麼多戲，不累嗎。”
雲清淺瞳孔赫然放大！
什麼叫……演這麼多戲？
在秦雪茹母女面前的，頂多只能算得上是一場戲而已，他話裡的意思卻好像知道的更多……
難道七王爺的事情他也——
“你……”
湛北辰卻並未多看她一眼，“無影，我們回去了。”
“是王爺！”
那個叫無影是侍衛一閃，雲清淺直覺身後一陣風過，再眨眼，原本分明在她後面的侍衛不知何時已經跟著湛北辰走出老遠。
“會輕功了不起啊……”半晌，雲清淺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
這邊雲若汐終於等到了夢寐以求的金玉靈芝，立刻便要吩咐人拿下去研磨成粉，她要立刻上藥！
三小姐雲芷漓堆滿諂媚笑容，輕輕湊了上來，“二姐~”
雲若汐防備地掃了她一眼，“做什麼。”
雲芷漓望眼欲穿地盯著雲若汐手上的錦盒，“二姐，怎麼說我今兒也是為你才搞成這幅樣子的，你看再過半個月就是一年一度的賽馬節，能不能把你的金玉靈芝分我一……”
“你做夢！”雲若汐想也不想一把將雲芷漓推開老遠，“芷璃，姐姐有沒有告訴過你，什麼樣身份的人配什麼樣的東西，你想想你自己配用這金玉靈芝嗎？”
雲芷漓面色一僵，尤不死心，“可是姐姐，你我關係一向親厚，妹妹要的也不多，只要一點點，夠我恢復原本的樣子就好了，姐姐不會連這點東西都捨不得吧？”
雲若汐冷笑一聲，“呵呵，芷璃，即便我給了你金玉靈芝，你以為你原本的容貌有多出眾？放在我們身邊，頂多看著像個侍女，還是不要浪費這得來不易的好東西了。”
雲若汐已經把話說得這麼難聽了，雲芷漓再也裝不下去，瞬間語調一轉，“今天若不是我，織錦那丫頭就要把你的祕密抖摟出來了！不過問你要點我應有的報酬，既然你不肯給那就算了，咱們到時候走著瞧！”
話畢，雲芷漓憤然起身，雲若汐連忙一把拉住她，再抬頭臉上哪裡方才一絲一毫的戾氣，“妹妹，有話我們好好說啊，姐姐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不就是要點金玉靈芝嗎，你看這裡這麼大一株呢，給你一點也無妨，姐姐那兒還有副珊瑚首飾，配你之前剛做的那身水紅色衣衫是極好的，待會姐姐便差人給你送了去，妹妹你看如何？”
開出了這麼多好處，雲芷漓的臉色終於稍霽，任由雲若汐將她拉著坐了下去，“好吧，既然姐姐如此待我，芷璃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姐姐的祕密我定會守口如瓶的。”
雲若汐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朝織錦狠狠瞪了一眼！
織錦猛地一個激靈，不敢抬頭，“二小姐，是……是大小姐詐奴婢，奴婢才……小姐放心！奴婢什麼也沒說，大小姐她什麼也不知道，真的，真的！”
雲若汐冷哼一聲，“最好是這樣，若是讓我知道你敢走漏半個字！”悠然端詳起自己塗得鮮紅的丹蔻，語調瞬間陰鷙，“你知道後果的……”
織錦咚一聲跪在地上，心驚膽戰，“奴婢知道！奴婢知道！”
……
次日一早，天方矇矇亮，雲清淺便被人從睡夢中吵醒。
要知道她前一晚腦海裡一會七王爺一會九王爺，一會七王爺一會九王爺的，輾轉反側在**貼燒餅貼到大半夜。
好容易睡著了，正是酣眠的時候，就被人吵了起來。
她以為秦雪茹母女看在湛北辰的面子上起碼能讓她清清靜靜個三五天。
管家咚咚咚在外面敲門環，誓有你不起來我不罷休的架勢。
雲清淺的神經驚厥毒太高，稍稍一點動靜就夠她瞬間清醒的了，何況還是這樣的大動作。
無奈下地，快速把自己收拾了一番便跑去開門。
“給大小姐請安。”
李管家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伯，面容慈善，頭髮花白，在將軍府做事大半輩子了，算是雲淨流不在的時候，府裡唯一一個把她當小姐看的人。
雲清淺報以和煦的微笑，“李管家早！”
李管家惶恐地應了一聲，從前的大小姐從不曾對他說過這樣的話，自打小姐落水後醒來，脾氣也變好了。
這一點，李管家還是很欣慰的。
“大小姐，這是府裡剛剛買來的丫鬟碧霄，老奴瞧著她挺機靈了，這就給大小姐送來了，大小姐看看可還滿意？”
雲清淺原本有個丫鬟叫浣紗，不過那是秦雪茹派發給她的人，想也知道浣紗真正的主子是誰。
不久前被雲清淺尋了個藉口打發了，那之後也沒人想起她這邊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雲清淺也正好樂得清靜。
沒想到李管家這會子倒是給她送了一個過來。
“哦……”雲清淺應了一聲，抬眼看向李管家身後那抹碧色身影。
自下而上，從前到後。
衣服倒是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衫，只是那雙青蔥玉手怎麼看也不像是苦人家出生的。
虎口和食指關節有薄繭，指節修長有力，倒像是雙習武之人的手。
再看她身形，雖然怯怯地低垂著頭盯著腳尖，背脊卻挺得筆直，不見絲毫慌張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