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風雲再起
子悠正帶著遲暮一行人來到浣溪閣的路上,遇見了洛華。
雖然說子悠這時候不想看見與皇后有關的任何人,但是既然從正面遇上了,那就得寒暄幾句不是。
子悠帶著一眾女眷行禮:“太子殿下。”
洛華笑容和煦:“公主不必多禮,你既然被父皇封了公主,那麼就是洛華的妹妹,以後我們就以兄妹相稱吧,那些什麼虛禮就不必了。”
子悠對於洛華的態度一向拿捏不清楚,明明是皇后的人,卻表現的像個局外人,對於皇后和後宮其他妃子的爭鬥也視而不見,就連朝廷中左相右相的鬥爭也不聞不問,甚至他和潛風還有些交情,雖然不排除他心機深重,籠絡對手,但是子悠總覺得,在他這副謙和的面具下,有些不為人知的祕密。
太子發話好歹給點面子,子悠露出天真的笑容:“是,太子哥哥。”
洛華笑著摸摸子悠的腦袋:“好妹妹,你這是去哪兒啊?”
“去母妃那裡。”
“母妃?”洛華露出疑惑的神情,隨後恍然大悟,“是了,皇上已經下旨,讓玉妃撫養你了,對了,昨晚的宴會因為母妃身體抱恙,所以我和母妃並未參加,不過聽說玉妃忽然在宴會上昏倒,不知她……”
子悠心想要不是您這尊佛來了就送不走,我們早就到了,但是臉上仍然是掛著讓人憐愛的笑容:“子悠這就要去呢。”
洛華這才讓出一條路來:“既然這樣,那我就不耽誤妹妹去浣溪閣了。”
子悠道了聲謝便想快步離去,卻不想洛華忽然叫住子悠:“對了,子悠妹妹,帶我轉告玉妃,月底之時,母妃要宴請後宮所有妃子,不過是普通的家宴罷了,如果她的身體好些了,那就前去湊個熱鬧吧,母妃也很擔心她。”
子悠的身形愣在原地,隨後應了一聲,逃也似的跑掉了。
洛華站在原地,看著那小小的身影離開視線,他抬頭望天,嘴角勾起一抹高聲莫測的笑容,原本就出眾的容貌便更加迷人,讓路過的丫鬟紅了臉。
當子悠帶著一行人到達浣溪閣的時候,宋綺的精神已經大好,她此刻正坐在玉橋下碧池邊撫琴,子悠揮手屏退了遲暮等人,輕輕走過玉橋,站在宋綺身邊,絲毫不敢打擾,她讚歎的看著宋綺撫琴,她想,這可真是個奇女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能做的這樣美。
宋綺一曲結束,才發覺站在身邊的子悠,她慈愛的將子悠拉到懷裡:“你怎麼來了,昨日一定沒有睡好吧,你看你這眼睛底下一層墨似的。”
子悠在宋綺懷裡撒嬌的膩了半天,方才扭扭捏捏的道:“母妃你沒事吧,昨日為何會忽然昏倒?”
宋綺一愣,便將笑容恢復如初:“可能是這幾日太累了。”
子悠賭氣小嘴:“累?母妃不要騙我,我聽說昨日宴會上梅妃無辜與你親熱了半晌。”
宋綺哦了一聲,隨後狹促的笑了起來:“她那是想跟我結親來著。”
結親?子悠不解的看著宋綺。
宋綺抿脣一笑:“她說她有個與你同歲的侄子,可愛的緊,他九月便要來宮中做伴讀,想著讓你去瞧瞧,能不能看上,不能看上,當個玩伴也是好的。”
子悠臉一黑:“又是提親?明明我還這麼小!”
宋綺搖搖頭:“宮裡許久沒有子嗣誕下,讓那些一心想跟皇家結親的人一度無望,這次封了你這麼個公主,而且又是皇上的心尖尖兒,不知多少人想巴結你卻又不得門路。”
子悠正在抑鬱之中,忽然想起洛華,當即嚴肅起來:“母妃,皇后在月底要宴請後宮所有妃子,您……”
“這件事情啊,”玉妃抬頭看了看碧藍的天空,“皇后基本沒半年都要宴請一次後宮,這是常有的事情,你不必擔心。”
子悠扯著玉妃的衣袖:“我也要去。”
宋綺笑著說:“你不怕遇上洛允,對了,昨個兒我還說要好好教訓你來著,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惹了洛允?”
子悠咬著食指,把昨晚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宋綺聽了之後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你這丫頭,真不讓人省心,怪不得今早珍珍跟我說宮裡忽然穿了流言,說是允公主與自己的侍衛私通,已經生下來一個五歲大的孩子,甚至還有人說,皇上之所以如此疼你,便是因為你是允公主的孩子,為了掩人耳目,所以皇上給了你一個公主的身份。”
子悠有些許驚訝,洛允壞了名聲這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本來也就是打得這個心思,讓全天下都知道洛允是個不貞潔的女子,子悠是存了些私心的,如果洛允壞了名聲,潛風便有理由跟她退婚了,但是卻沒想到把自己也搭了進去,但是想著事已至此,她並不後悔這麼做,於是挺起胸膛:“一人做事一人當,皇上他要是怪我就罰我好了,再說上次洛允還不是這麼欺負我的,我不過是讓她壞了名聲,沒有傷她分毫,她那次可是險些要了我的命。”
宋綺點頭,怪不得子悠的家裡要派來遲暮,原先的魅女一個女子,雖然懂些拳腳功夫,但是始終不如一個武功高強的侍衛來的放心,她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低著頭的遲暮,心中暗自好笑:“其實你也不必擔心,當日皇后可以胡得允公主周全,今日母妃自然也可以護得你周全。”
子悠歡喜的投進宋綺的懷抱,其實子悠心裡想的是,就算皇上生氣又不能拿她怎麼樣,至於名聲的問題,讓洛天去頭疼吧。
“皇上駕到!”
宋綺放下子悠站起來:“說皇上皇上到,你看這不。”
子悠看著洛天大步走過玉橋,身邊跪了一排宮女太監,真真是大排場,她隨著宋綺行了個禮,便躲在宋綺身後不願意出來,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望著洛天。
洛天本不是來教訓子悠的,他不過是來看看宋綺,卻不想見著了子悠,想起今早德景告訴的他宮裡的流言,看見了躲閃的子悠他這才想起來,於是好笑的盯著子悠:“現在知道怕了,當時怎麼演的那麼像啊?”
怕?子悠立刻豎起柳眉,大方的站出來:“誰說我怕了,我就是看不慣洛允那個樣子。”明明有了未婚夫,卻還勾搭其他的男人,子悠心中暗自一驚,原來當時她是因為這個原因嗎?她果然在吃味。
洛天不知道子悠的心思,只是覺得她有趣的很,但是又清楚如果這時候若放過她,她指不定以後用趕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於是他故意嚴肅起來:“你知道那些流言是怎麼說的嗎?流言說允兒是你的母親,她的某位貼身侍衛是你的父親,這可是對你父母的大不敬,對不起你父母的在天之靈啊,這可算是不孝。”
子悠挑眉:“死都死了,還能說什麼呢,要孝順就得活著的時候孝順,死了之後孝順又有何用?”
本來洛天的一句玩笑話,卻被子悠當了真,洛天從子悠的話中聽出了言外之意,他眯著眼細細的打量子悠,卻不能從子悠深邃的眼眸中探查出分毫:“子悠,難道你父親沒教你讀些書嗎?他們可是你的父母,你怎麼能……”
子悠對於這個問題異常的執著:“父親當然教我讀過書,我也知道要尊重死者,可是你難道以為他們去世之前什麼都沒做,在死後就能彌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