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他不會覺得我是個花心大蘿蔔吧,這個要娶,那個要負責的。
我的手挪到他的脖子後面,稍稍用力,他順著我的力道放鬆了身體趴在我身上,他的頭輕埋在了我的脖頸一邊,我湊在他的耳邊輕聲說:“當然是在你這裡,你已經二十歲了,怎麼能與一個十四歲的孩子計較。”想多了,心又該痛了。
“是嗎?”他說話氣息輕輕吐在我的脖子上,癢癢的,麻麻的:“我卻未曾看到,阿釐,對我來說如果得不到你的心,我寧可只得到你的身!”
音量漸升,我身上的外衣與中衣被他的大手抓住,微微用力一扯就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一件褻衣。
他的眼裡燃起我從沒見過的慾望,身體燙的嚇人,我被他這一系列動作嚇呆了,他竟然來真的!
“不要!”意識到他是認真的,眼淚無法抑制地奪眶而出:“百里懷頌你不可以這樣!”
不說我們還沒有到那個地步,就算到了也不能因為顧朝南的刺激就發生這種關係,出發點參雜了別的因素,那麼我們之間還能有感情所言嗎。
他的手已經捏住了我身上的最後一件衣服,褻衣也不算衣服,根本不需要用力就能掉,絕對不行!
“阿釐,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不可以!我並不是對你無情,我的心一直都在你的身上,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在......”眼淚已經完全侵佔了我的臉龐,大聲吼出這句話以後,他的手有些僵住。
這一瞬間所有的委屈都湧上了心頭,哭得越來越厲害,真的不是無情,情花還在身,我怎麼敢有情?!
“為什麼如今卻比曾經疏離......?”他最終沒有扯掉我最後一件遮羞布,聲音沉得像從地底下傳出來的。
以前在他耳邊吵得不得了的我,現在變得如此沉靜,真的是很值得質疑。
“沒有疏離......我怕你情花毒發,我怕的是失去你......”我哭得更加厲害,眼淚婆娑:“你的情花還在身,我真的不敢賭,我不想剛得到就失去,我多想在你懷裡撒嬌,多想隨時在你左右......”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有多怕失去你......。
百里懷頌鬆開了抓住我褻衣的手,抬起頭來,錯愕的看著我,也是被我這一番話驚到了吧。
隨後,他漸漸埋首,用他的嘴脣輕輕吻去了我臉上的淚水,喚道:“阿釐......”
眼淚根本就控制不住,我一邊啜泣一邊說:“我也怕被騙,我被賀連翡騙過,被賀連裴騙過,我再也承受不起感情的欺騙了......。”
他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吻著我的眼淚,我卻一直啜泣,根本停不下來,直到哭到沒有眼淚,抽泣到嗓子疼痛才被迫強忍著,卻憋得我肚子都痛了。
為什麼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只剩我的的抽泣聲,這聲音在房間裡顯得十分突出。
“阿釐,恨我嗎?”百里懷頌撐起身子看著我。
他是說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嗎?畢竟是我理虧在先,我淚眼朦朧地盯著他,搖了搖頭:“不恨。”
我理解,雖然不能接受。
“
阿釐,對不起。”
百里懷頌居然在向我道歉,他這樣的人也會有覺得自己有錯的時候嗎,這句對不起真情實意,我瞬間就想原諒他,當然我也這麼做了。
“沒關係。”秒回:“可,可是,你壓到我了。”依然帶著抽泣聲, 他整個人的體重都壓在我身上,肺裡的氣出的多進的少,藍瘦,香菇。
百里懷頌完全沒有想翻身下去的意思,眼神在我上半身掃描,看到褻衣下面凸出的地方,便掃描不動了,柔聲道:“阿釐,我想繼續。”
我瞬間收回了抱住他的手,驚恐地看著他,男人果然都是肉食動物,一旦有開始,就很難停下來。
“不可以!”果斷拒絕:“絕對不可以的。”
百里懷頌那淡淡的眼光射過來,覺得臉上是潑了一盆冷水,略帶祈求:“阿釐。”
那磁性的聲音觸動了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我卻必須要堅持原則,現在既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也不敢越線,家教對我的思想限制還是潛移默化的。
“至少,至少現在還不可以,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我現在堅定的樣子一定像一個革命烈士一般,百里懷頌發現他完全不能動搖我的立場,就算再柔軟的眼神也不能動搖。
他沉默了一陣,把剛才扯掉的衣服仔細地蓋在我身上,然後放輕了動作翻身到床榻的外側,雙掌相疊墊在自己的腦後,平靜地望著床帳頂部,看不出個喜怒哀樂。
我也輕手輕腳地坐起身子,把衣服穿好,換了個動作背靠牆曲著腿坐在**,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放在膝蓋上面,小心翼翼地看著百里懷頌。
“喂,這點事,你不至於生氣吧?”我伸出一根手指戳他的腰:“明明是你欺負我在先,我都還沒有生氣,你在生哪門子氣呀。”
不理我。
我手腳並用爬到他的身邊,這次換我居高臨下看他了,筆挺的鼻樑,紅楓般的嘴脣,小麥色的面板,每一寸都在刺激我的視覺,墨色的長髮此時雖有些凌亂,卻絲毫不影響他的顏值。
忍不住想摸一下。
我伸出了罪惡之手,快要摸到他的嘴脣的時候,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鹹豬手,稍稍往前一扯,我就被拉到了他的身上趴著。
“哎呀。”不小心下巴磕到了他的胸口上,好痛。
這是第二次撞到他的胸口了,上一次還是在郊外我想要逃跑的時候,沒想到百里懷頌說:“第二次撞在這裡。”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他也記得。
“是啊,那個時候我就在想誰的胸口長這麼硬啊。”那一次差點撞得我流鼻血,現在,我只覺得靠在這裡就很安心。
“阿釐,何時開始的?”百里懷頌順手抱著我。
“什麼何時開始的?”說些沒頭沒腦的話,我怎麼聽得懂。
百里懷頌摸了摸我背後的長髮接著說:“是何時將你的心放在我這裡的?”
這個問題實在是太難了,我也想不起來到底是從什麼開始對他開始念念不忘的:“那你呢,你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想要揹我一輩子的?”
將問題拋回給他。
百里懷頌手拇指摸著
我的眼眶說:“從被你看了身子開始,自然是要你負責的。”
被我看了身子?
他說的是綁架我到鄔境國靜心居的時候,我去他的房間的時候剛好撞見他洗完澡上身沒穿衣服。
“開什麼玩笑,我就只看了那麼一點點,你居然就想讓我負責任,那我可不同意。”雖然他有六塊腹肌我還是不能因為這個被道德綁架哈。
“就是開玩笑。”百里懷頌有點無奈,輕輕捏了一下我的鼻尖:“你竟還當真。”
我吐了吐舌頭:“不好笑。”誰能想到他也會開玩笑,他以前可不是個開得起玩笑的人,偶爾跟他開個玩笑,眼神跟要殺了我似的。
百里懷頌低頭在我的脣上輕啄一下:“我也是很久以前就將你放在了這裡。”他指著自己的胸口。
學我說話,一點都不好笑,信不信小拳拳捶你胸口。
“大約是從前往鄔境國途中你染上風寒開始”他看著我:“平日話那樣多,突然一病不起,一路安靜得很,到了客棧你有力氣與金蓮動武,還對元紀年誇讚有加,卻不願與我多說一句話。”
是這樣嗎,那個時候就開始打翻醋罈子了麼:“那麼早,我才不信。”
他卻沒聽進我的吐槽繼續說:“直到夜裡你被賀連裴騙走,到錦花館你為了我攔下玄香,這一路情愫漸生,便再也放不下。”
原來真的那麼早......。
“所以夜夜造訪玄香閣是順路嗎?”我還是不死心地問。
他沉默了半晌:“只第一次是順路”
我就說嘛,哪有每次殺了人都能順路來玄香閣,總不可能是殺了前朝遺臣,專程跑到玄香閣來跟葉清栩炫耀的嗎?
那不可能嘛。
“原來你那麼早就開始暗戀我了,害得我驚嚇了一路,老是怕半路上被你殺人滅口。”人啊,緣分的事情真是說不定,仇人都能變戀人。
“暗戀,是什麼意思?”
“暗戀的意思就是說你單相思,一廂情願。”這麼解釋沒毛病。
百里懷頌第二次捏了我的鼻尖略帶責備地說:“阿釐,是我先將你放在心尖上,不是單相思,如今,我們兩情相悅,如此圓滿。”
只是他這樣的人如今在我面前已經出現很多不可能了,不可能的開玩笑,不可能的單相思,不可能為我遮風擋雨,全都變成了可能。
“百里懷頌,謝謝你。”我由衷地說。
“謝什麼?”
“謝謝你第一次見面,沒有下手殺了我。”留我一條小命,讓我可以堅持到現在與你心心相印。
“阿釐,一定在心裡罵我千萬遍。”百里懷頌一點都不覺得我的感謝是真心的。
何止啊,我嘴裡心裡罵了他幾十萬次,出個門跟躲瘟神一樣躲著他,生怕一個不注意,就一命嗚呼了。
“倒也沒那麼嚴重......”我心虛地撇了一下嘴角。
百里懷頌緊緊的將我抱在懷中,我的側臉靠在他的胸膛,感受到胸腔裡面強有力的心跳,枕著這樣的胸膛,我不想與之離開一秒。
“阿釐”百里懷頌喚我名字:“待救回母親,我們就成親好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