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塵的正太臉上滿是悲憤“不,公子是重傷,葉瑤姬你還有沒有良心,若不是為了你,公子也不會受如此重傷,於情於理你不該去看望嗎?”
呃......星塵說得好像也沒有錯,他也算是為了我,雖然最終的目的不純。
可是葉清翊會允許我出門嗎?畢竟我自己身上都還中著毒......“你能不能避開玄香閣的殺手,帶我飛出去?”我問星塵。
星塵有點奇怪地看著我,那神色好像在說為什麼要避開他們,還是點點頭說“應該可以”
靠,星塵也是個武林高手,星塵夾著我從我房間後面的圍牆飛了出去,騎著一匹快馬,很快就到了鄴城青衣樓。
我沒管星塵,跳下馬背,蹬蹬蹬地衝上了三樓,走廊盡頭的那間房,我記得的。
砰地推開房門,正對房門幾米遠的窗臺上,正斜倚著一個身材消瘦的少年,頭髮微散地披在後背,被視窗吹進的風挑起幾縷向後飛揚,修長的身上似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素色長衫,透過那長衫隱約能夠看到裡面白皙的面板和白色的繃帶。
那人被這推門聲驚了一下便轉身看了過來,就看到了我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發花痴。
雙眼看到我的時候那張美得分不清性別的臉閃過一絲喜悅,我走過去,在樓暮璟面前站定,透過他的薄衫看著裡面的繃帶問:“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什麼人乾的?”
樓暮璟拉著我在圓桌邊坐下為我倒上一杯茶,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星塵竟真的將你找來了”
“你別答非所問,到底是什麼人乾的,我記得你沒有跟百里懷頌或者葉清翊起過正面衝突啊”他也不可能跟他們起正面衝突吧。
他將茶壺放下,眯眼笑道“是女人乾的”
我瞪了他一眼“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樓暮璟卻無辜道“的確是女人乾的,不過她戴著面紗我沒看清她的樣子,就被她傷了”
我突然有點緊張,按住他的一隻手,急切地問“是金蓮嗎?”
樓暮璟想了一會兒說“金蓮?百里懷頌身邊那個紅衣女子?”看我點頭,他卻輕輕搖頭“不是她,傷我的那個女人年紀只與你一般大小,且武功路數與那紅衣女子也不是一路的。”
樓暮璟難道還跟金蓮對過招?我想起我那一次在九重宮的地牢裡面,樓暮璟闖進來的時候,金蓮跟百里懷頌請罪說沒有攔住他,那個時候他們應該就已經對過招了吧。
“可是,那個女子為什麼要傷你?”我更好奇的是這個,既然不是金蓮,又會是誰傷了樓暮璟,樓暮璟已經在暗處了,都還會被傷到。
樓暮璟喝了一口茶水沉思了一會兒“那個女人,她是不想讓我去救你......”
什麼意思?我皺眉“怎麼說?”
鄔境國國都婺城錦花館前廳距離吟風小築不遠處的廂房屋頂之上,樓暮璟身著夜行衣密切注視著吟風小築內三人的一舉一動。
他已經很久沒有穿過這如夜色一般的衣服了,如果被江湖中人知道他堂堂青衣樓樓主為了私人情感做出這等不甚光明磊落的事情,他樓暮璟臉往哪兒放,可是不管怎麼樣,為了那個女孩,他還是做了一回夜行者。
距離小築有些遠,逆風根本聽不到那裡面的狀況,可是他卻能清楚地看見,女孩高高地跳了起來搶過了一個東西,衝出了吟風小築,站定在離樓暮璟不遠的假山腳下,女孩將那東西放到了嘴邊,他才終於看清,那是一顆大小可比人眼的黑色珠子。
隨君明珠?不,樓暮璟搖搖頭,女孩搶出來的這一顆應該是葉清翊用來交易的假珠,那笨女人是怎麼回事,難道她想吞了那顆假珠。
不好,樓暮璟心中低呼一聲便起身慾望假山腳下飛去,那顆假珠有問題,他要讓那假珠立刻離開女孩的手。
可當他正欲躍起的時候,眼角餘光捕捉到左邊一個綠色身影帶著寒光飛速向自己刺來,樓暮璟腳尖帶著身體往後退去,
那綠色身影刺了個空,站在他剛才站過的地方,是個年紀與那女孩相仿的姑娘,此時卻帶著綠色面紗,眼中滿是肅殺。
“怎麼,想去搶那珠子還是去救葉瑤姬?”綠衣女子嬌聲道“可惜那顆明珠是假的呢,可為何會被葉瑤姬搶到呢?也好啊,七蟲珊瑚加上玄香,葉瑤姬死定了呢。”
樓暮璟眉間一皺,這綠衣女子是什麼意思?可是現在如何管的了這麼多,他透過綠衣女子看向那假山山腳,冷哼一聲便朝那假山飛過去。
綠衣女子毫不避讓,迎面擋住樓暮璟“竟然這般不禮貌,人家問你話,你為何不回答?”
“讓開”樓暮璟似乎從來沒有這樣對姑娘家這樣冷言過,現在他可不能憐香惜玉,誰都不能阻止他去救她。
“公子好無情”綠衣女子故作傷心道,眼神卻瞬間變得凌厲狠辣“想救葉瑤姬,先過我這關!”話畢便甩出三支暗器。
樓暮璟及時躲過,這個綠衣女子是鐵了心要阻止他去救她。
綠衣女子的每一招都是下的殺手,兩個身影在月光下打得難解難分。
假山之下他無暇顧及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沒過多久,錦花館的半空中竟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叫聲“啊——我好疼!”
那叫聲直穿過他的大腦,讓他內心不禁一慌,根本沒來得及躲過綠衣女子的暗器,三支月牙形的銀鏢便正中樓暮璟的右胸。
“呃~”樓暮璟一時撐不住辦跪了下去。
“哎呀,公子真是對不起,小女子不是故意的”綠衣女子落在屋頂之上,眼含歉意道,可那語中的虛情假意任是傻子也聽得出來“呀,中毒的果然是葉瑤姬,呵呵,好開心呢”
“你到底......是什麼人?”樓暮璟捂住右胸緩慢地擠出一句話。
“呵呵,公子,都這麼久了才問人家的名字,真是討厭,可是人家是不會告訴你的,呀,哥哥再找我了,公子,後會無期”綠衣女孩朝樓暮璟歡快地擺擺手便躍下屋頂,身影隱沒在婺城女乞節的人潮中。
“這就是傷你的武器?”我拿起樓暮璟放在桌上的月牙形銀鏢。
樓暮璟微微點頭。
我憤怒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我不記得自己有什麼仇家,為什麼會中途殺出個落井下石的女人!”
“你沒有,不代表葉瑤姬沒有......”樓暮璟緩聲道。
是啊,我蘇見釐沒有仇家不代表葉瑤姬沒有仇家,可是樓暮璟要救的卻是我,我透過他的衣杉,看向裡面厚厚的繃帶“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可是你也太拼了”聲音雖略帶責怪,可是語氣卻不重。
樓暮璟揉了一把我的頭髮淡笑道“誰要你的道歉了,我只是為了讓你有命履行我們的契約而已”
好吧,其實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我抿了一口茶水,沒有再說話,樓暮璟手裡晃動著茶杯,眼睛看著桌面,聲音緩緩飄來“那麼,你中毒又是為了什麼?”
我猛地一怔,一口茶水包在嘴裡忘記吞下去,我從中毒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這個問題,是啊樓暮璟受傷是因為我,我中毒又是因為什麼?
終於將茶水嚥了下去“我......不是怕隨君明珠被人搶去嗎,誰知道那是顆毒珠”我輕鬆笑道。
樓暮璟笑笑卻沒有正面迴應我的回答:“那珠子是真是假你會不知道?假珠就算被搶去了又如何,百里懷頌中毒又如何,你的解釋很牽強”
百里懷頌,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心臟猛然跳了一記:“我也不知道,呵呵,可能當時被那種奇怪的氣氛嚇懵了吧”
“是嗎?”
“是啊,再說那毒是葉清翊弄出來的,隨便解了就是了,我才不怕”我大氣道。
樓暮璟看了我一眼:“這毒若是能隨便解,那夜在錦花館外葉清翊又怎會任你頭痛欲裂也沒能當場解毒?”
這個....我當時是不是叫的太大聲了.....。
“我還沒
來得及告訴你,葉清栩下的毒早八百年前就解了,可是誘發出了我體內的另一種毒,葉清栩也沒把握能解的毒。”我自嘲似的努努嘴撩開衣袖露出硃砂痣給樓暮璟看。
我和樓暮璟似同時想到什麼,突然異口同聲道
“七蟲珊瑚。”
“七蟲珊瑚。”
樓暮璟捏起桌面上的月牙形銀鏢在我面前晃了晃:“就是她。”
“從硃砂的位置來看,中毒的時間......”樓暮璟的聲音頓了頓:“應該是我們初次見面前半月。”
這根本不科學好不好,唪稷谷根本就沒有遇見過這個女孩子,也沒有第四個人,怎麼可能被人下毒。
“不對......不是這樣的......。”
我放下杯子站了起來:“樓老闆,我有點亂,我看時間也不早了,容我回去好好想想。”
“我叫星塵送你”在我轉身的瞬間,聽到樓暮璟這樣說。
我的背影愣了一下,大步流星地走到房間門口,走了出去。
在一樓碰上了莞爾,依舊紅撲撲的小臉蛋,看得我心情一陣愉悅。
莞爾放下手裡的活計問我“葉姑娘是來看望公子的嗎?”
我點頭“嗯,剛剛去看過他了,恢復得還不錯,你們記得好好照顧他”
莞爾笑臉一展狠狠地點頭“這是莞爾分內之事,不過還是謝謝姑娘來看望公子,公子他一定很高興吧?”
高興?有一點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
“也.....沒有很高興吧.....”誰傷得這麼重還高興的起來。
莞爾的笑容更加耀眼,她拉著我說“姑娘就留在青衣樓吃頓便飯再走吧”
我連忙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要回家去了”
剛說完就看見星塵從樓上走了下來,看著我說“公子吩咐我送你回去”
快馬加鞭回了玄香閣,我沒讓星塵再帶我飛進去,我還是怕萬一被葉清翊抓住,星塵肯定沒好果子吃。
星塵卻用不屑一顧地眼神來“報答”我的關愛,手臂一推,我就自己越過圍牆,落進了玄香閣爬在了草坪上。
落地的一瞬間,四面八方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一群殺手把我團團圍住,我艱難地抬頭,那群殺手才眼睛一亮恭敬道“小姐”
我外出的事情還是敗露了,葉清翊把我提溜到我的房間裡面,他坐著我站著,紅箋直直地站在一邊,我大氣都不敢出。
“去了哪裡?”僵持了半個小時以後,葉清翊終於沉聲開口。
我肯定不能告訴他我去了樓暮璟那裡啊......怎麼辦,怎麼回答“沒去哪裡......”上帝,你告訴我我還能怎樣回答。
“沒去哪裡是哪裡?”葉清翊繼續沉聲。
這是在跟我玩繞口令麼,我汗如雨下,覺得心衣都被浸透了“就是出去....走走,散散心”
“出去走走需要翻牆嗎?”
我微微抬眼,無辜地望著葉清翊,他是生氣了吧,氣我中了毒還到處跑,關鍵是不走大門,翻牆出去。
“我真的......只是隨便走走......”
這一瞬間我突然有種小時候不做作業跑出去跟小夥伴玩,然後偷偷回家被爸爸質問的感覺,那個時候我才上小學二年級,本來作業也不多,只是單純的因為貪玩而已。
葉清翊,長兄如父,他這麼生氣我也是理解的,誒,我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他是葉瑤姬的兄長又不是我的。
葉清翊看著我,臉上滿是慍怒,對著我身後道“紅箋,去刑房領罰吧”
“屬下遵命”紅箋抱拳道。
我伸手拉住紅箋的袖子對葉清翊道“哥哥,紅箋犯什麼錯了”
葉清翊淡然道“其一紅箋身為你的貼身侍女,卻不曾發覺主子外出,這便是錯;其二,若不願與哥哥言明去了哪裡,那就讓紅箋代你受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