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命人將藥濁岦扶進客房休息後,炻肆戾和宸軒便徑自的走向了吳夢溪的房間,遠遠的,便能看見兩個丫鬟站在門外,面露危色,好像在害怕著什麼般。
宸軒心有餘唸的急忙開口道:“說起來一直都沒有看見藍玫,她去那裡了?”在看見丫鬟的神色時,他頓時很難不想到,自己上回見夢溪時,遇到的狀況,好在炻肆戾開口說的話,讓他頓時安下了心來。
“她去了附近的歸雲寺,以前是經常陪母后一起去的,自從母后離開之後,她依舊每天這個時候都要去暫住一段時間。”
宸軒聞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炻肆戾喚了門口的其中一位丫鬟去廚房內端些食物儘快送來,自己則和宸軒一起推門而入。
床鋪上,吳夢溪臉色蒼白的躺在上面,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她是熟睡。待炻肆戾他們走進時,才赫然發現,她身上多處了很多傷,甚至已經不能購之為傷了,原本嬌嫩的肌膚在長期以來的鞭刑下,變得皮開肉綻,再加上現在正值高溫,沒有得到及時的處理,讓傷口化朧逐漸潰爛,看的人無一不心驚。
宸軒有些不忍的撇過的視線,他終於明白了剛才那兩個丫鬟到底在害怕什麼,原來是害怕吳夢溪身上的傷。
心痛與懊惱、責備,同時拼進了炻肆戾一向冷清的眸子中,他看向躺在**,宛如破爛的布娃娃般,雙手不僅狠狠的握成了拳頭,就像是隨時處於爆發的瞬間。
如果他能更早的得知吳夢溪被關在那裡,或許她便不會傷得這麼的嚴重了吧!本就是他傷了她,卻再次接連讓她受到別人的傷害……。
床鋪上有些不安扭動著身子因疼痛而呻呤的吳夢溪,瞬間便拉回了站立在一旁呆立,和懊惱自責的人。
“怎麼了嗎?”炻肆戾快了一步坐在了床鋪邊,宸軒則只能站在床頭的位置凝望。
視線中的人,微微的眨了眨眸子,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的剎那,頓時另一旁的兩人感覺到了羞愧。
他們皆在自責,沒有更好的保護好吳夢溪。
“你們?”吳夢溪眨了眨眼睛,視線中出現的人影有些模糊,她轉游了一下眼珠,只能依稀看出兩個模糊的身影。腦袋有些暈沉沉的,任由她怎麼搖晃都沒用。
“你怎麼樣?沒事吧?”炻肆戾見她一直搖晃著腦袋,頓時有些慌亂的撫上了她的手臂,讓吳夢溪好一陣子吃痛,而緊皺起了眉峰。嚇的炻肆戾連忙放手。
聲音,熟悉的聲音,一直以來的冷清,此時卻轉變成了擔憂,而且還很焦急。雖然,她依舊沒能看清楚眼前的人,但是,炻肆戾的出聲,已經讓她明白了,自己現在是安全了。只是,她依舊有些恍然而不自覺的小心翼翼開口,就像是害怕是做夢般,試探的問:“你是,炻肆戾?”
“對,你沒事了,你安全了。”炻肆戾顯得有些激動的說著。
“恩。”吳夢溪聽聞,點著頭,剛想扯出抹笑容,卻不想,頓時牽動了乾枯的嘴脣,合著血絲乍顯的笑容,在這張蒼白的臉上呈現,顯得特別的詭異。
宸軒見狀,連忙起步走到了茶几桌前,為吳夢溪倒來了一杯水,遞給了坐在她面前的炻肆戾。
當清涼的水潤過喉嚨時,吳夢溪頓時感覺到了很舒暢了感覺,她輕喃道:“謝謝你。只是……。”她頓了頓,才開口道:“我是看到了兩個人,只是,為什麼你們的身影都很模糊呢?”她伸著手,抓住面前的炻肆戾,有些疑惑問。
炻肆戾和宸軒頓時心一驚,嚇了一跳。
“你看不清楚我嗎?”宸軒連忙蹲下來,伸手在吳夢溪的眼前晃動。
“宸軒!”吳夢溪原本聞言高興的神色,頓時暗沉了下去,搖了搖頭道:“只有一團模糊的影子,完全看不清楚。”
炻肆戾突然大叫道:“來人,快點去給我把大夫找來。”
站在門外的丫鬟突然聽見這樣的吩咐,嚇了一跳,在見到炻肆戾面色沉重的摸樣後,頓時點頭應著,拔腿就跑了。
吳夢溪聽聞著炻肆戾擔憂而焦急的聲音,頓時高興的輕笑了一聲。而這聲笑,無可避免的若來了兩人不約而同響起的疑惑,“怎麼了嗎?”炻肆戾和宸軒都專注的看著天若發笑的吳夢溪,而她卻只是談談的搖頭。
她只是突然覺得,看不清楚其實也挺好的,至少,可以聽出炻肆戾很在意他,從他剛剛的那聲吼叫中便可以聽出,這是眼睛所無法感觸到的。只是,這樣的話,她又怎麼能告訴他們兩人了。
“對了,那些與我一同被關押的人
都救出來了嗎?”吳夢溪頓時想起來問著。
炻肆戾點頭道:“放心吧,都救出來了。”
“那就好,我想去看看他們,尤其是唐雨晴。”吳夢溪說著,剛準備從**下來,伸手朝著面前的炻肆戾亂抓了一把,本來是希望可以扶著他起來,卻不想,聽見了他悶哼的一聲,手指上,頓時傳來了粘連的溼潤感。不用看,吳夢溪也知道那是什麼,因為她經歷的太過張揚的感觸。
“你……你沒事吧?”她的表情不可避免的慌亂了起來。
炻肆戾忍住痛,輕輕的搖頭,卻頓時想到,吳夢溪現在看不清楚,於是,連忙開口道:“我沒事。”那些因吃痛而冒出的冷汗,亮潔的呈現在他清潔的額頭。
“炻肆戾?”宸軒清楚的看到了包紮在他身上的白色紗布,因吳夢溪不小心亂抓的當下,呈現出了一大片紅色的血跡,看的人心慌。
炻肆戾輕輕的拍了下宸軒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輕輕的搖晃了一下額頭,才對著吳夢溪說道:“你們先聊一下,我去看看這丫鬟叫個大夫怎麼叫到現在都沒有來。”炻肆戾說著,忙伸手撫著了床鋪邊的手把,有些艱難的站了起來,用眼睛意識宸軒坐下。
吳夢溪看著眼前那個模糊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漸漸消失,忍不住的開口叫了一句:“炻肆戾。”讓原本走在門口處的炻肆戾停暫下的腳步,回頭輕笑的開口道:“放心,我馬上過來,順便把大夫給你找過來,你的眼睛,一定可以再看清楚事物的。”
吳夢溪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團模糊的人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頓時感覺到無比的心痛。
“宸軒,他,是不是受傷了。”吳夢溪低喃的雙手磨蹭著。依舊存留在手指上的粘連感,依舊那麼強烈。
宸軒看了眼吳夢溪不知所措的磨蹭著手指上血跡,而面色暗淡的摸樣,連忙開口道:“放心吧,他說馬上過來,便一定會馬上過來,到時候,你再問他吧。”他沒有忘記,炻肆戾剛才剛他搖了搖頭,想必,他並不想告訴吳夢溪他傷的有多重吧。
他突然發現,其實炻肆戾對吳夢溪的感情,一點也不比他少,這樣的話,他便一點勝算的機會都沒了吧。
忍不住的,他有些暗淡的露出了苦澀的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