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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後重生之妾本嫡出-----第414章 番外之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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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番外之陰差陽錯

楚云溪覺得自己很是討厭楚清歡,為什麼呢?

楚清歡什麼身份,不過是個養在鄉下的庶女而已,憑什麼得了老夫人的青睞?

她若是楚錦芙的話,自己也就認了,誰讓楚錦芙就是得了老夫人的心思呢?可是她不是!

她是庶出之女,身份上便是連自己都不如,憑什麼在楚府這麼順風順水,甚至把本該屬於自己的丫環趙紫和趙粉都奪走了?

其實她並不在乎自己身邊多或者少這兩個丫環,可是她覺得這是楚清歡對自己的挑釁,可是偏偏……偏偏她還當作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好像是這和自己根本沒有關係似的。

裝什麼裝!

楚云溪幾乎想要撕破楚清歡的這張嘴臉了,可是母親卻是把她拉走了。

對自己前所未有地發了脾氣,楚云溪不服氣,楚清歡憑什麼,那張臉甚至連自己都不如,竟是讓母親都要忌憚幾分!

她不服氣!

只是這不服氣卻是換來了母親的一巴掌,楚云溪目光愣怔,她看著母親,眼中帶著不解。

母親竟是為了一個外人打了自己一巴掌!要知道,自己活著這十多年,母親和父親從來沒有動自己一點油皮的!

只是母親的欲言又止卻是讓楚云溪心中泛起了波瀾,難道說楚清歡身份並不簡單?可是……可是為什麼自己竟是沒有絲毫的察覺。

她去問三哥,哥哥可是比楚清歡年長几歲的,若是夫人真的是續絃的話,哥哥一定是知道什麼的。

可是三哥什麼都沒對自己說。楚云溪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的親兄長,為什麼明明和自己一母同胞,可是卻是對楚清歡這麼好,而對自己卻是這般的冷酷,好像那個才是她的親生妹妹似的。

只是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楚云溪卻是看到了珍珠雪肌膏,不用說定是老夫人送來的,這整個相府,也就她那裡有這宮中之物。

只是紫雪卻是搖頭道:“剛才二小姐命人送來的,說是長公主賞賜了不少東西,各位小姐處都分了一些。”

楚云溪一臉的喜色幾乎破碎,她想要將這珍珠雪肌膏給扔出去,丟到楚清歡的臉上對她說,不用你假惺惺地裝好人!

可是她最後卻還是忍了下來,好,你藉著長公主的名聲,我不得不忍!可是楚清歡,終有一天,我要讓你後悔!

楚云溪安靜了些日子,直到聽到母親跟自己提及和南宮表哥的婚事,她的心忽然間雀躍了起來。

鎮南公府的世子,年少有為的少將軍,風度翩翩又是自己的表兄,若是真的能嫁給他,楚云溪想想就覺得自己的後半輩子是泡在蜜罐子裡的。

鎮南公府不許納妾。

所以絕對不會有那麼多糟心的事情,別看自己父親母親恩愛的很,可是當初她也是聽說過的,母親懷著三哥的時候,為了給楚家開枝散葉,老夫人也是想要給父親身邊塞人的。

要知道母親可是老夫人的侄女呀!饒是如此,老夫人都會往父親房裡放人,若非是父親堅持,只怕是如今自己也有幾個庶出的兄弟姐妹了,父親和母親這一路走來實在是不容易。

外人羨慕,楚云溪卻是清楚,這其中到底有多少的不容易。

可是鎮南公府卻不會,姑丈和大姑姑恩愛,根本從沒有聽說過通房妾氏的存在,南宮表哥名揚南疆,南宮語嫣又是小才女,自己嫁過去,定是不會受委屈的。

楚云溪越想越覺得臉紅,捂著臉離開了客廳,她可不要母親看見她臉紅害羞的樣子。

母親告訴自己,老夫人是同意了這門婚事的,便是姑母也贊同的很,如今就等著他們兩個相看了,其實楚云溪知道,婚姻之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和南宮表哥之間的相看,其實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瞧,眼瞧著自己要嫁入鎮南公府,便是楚錦繡都來恭喜自己了,那支落梅疏影簪插入了髮髻之中,楚云溪不由含羞一笑,“大姐過獎了。”

大夫人果然是最疼愛楚錦繡,便是這一支落梅疏影簪都做工精緻的很,一看就是宮廷內造的。

只是到清風樓後,楚云溪卻是有些吃驚,為什麼楚清歡也在這裡,難道是故意來為難自己的不成?

不是的,她一定是因為要給楚文璋買點心,所以才過來的,楚文璋愛吃甜點,整個相府無人不知。

她努力甩掉自己心中的那些疑問,提著裙襬向樓上走去。

母親跟自己說,定下的是小蘭亭,她要快幾步,不然定是要讓南宮表哥久等的。

她輕輕放下了腳步,只是忽的傳來的聲音讓楚云溪一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對別人而言是天命,可是你覺得我會信嗎?”

這是南宮表哥的聲音!

楚云溪有些興奮,果然表哥來了,可是下一刻這些興奮卻都是猶如冰雹劈頭蓋臉而來,砸的她生疼生疼的。

她只聽到那房間裡傳來楚清歡的聲音,還有南宮表哥的不滿聲。

母親常說她愚笨,可是再愚笨的人卻也是聽明白了的,這門婚事不過是楚清歡不要的,而且南宮表哥並不喜歡自己,他想要娶得人是……

她踉踉蹌蹌地離開了清風樓,只覺得這是比地獄更恐怖的地方,而就在之前,自己還是一臉興奮的前往這地獄之地。

馬車飛快,楚云溪覺得馬車再快一點的話,自己的心都要從心口跳出來了。

紫雪似乎看出了自己的不適,對車伕交代了一句,馬車驟然間停了下來。

只是楚云溪卻覺得不好,馬車伕不知道哪裡躲著去了,驟然出現的兩個人面色不善,自己也是見識過的,那是跟著父親外放的時候遇到過的。

只是那時候自己小,還不知道什麼叫做調戲良家婦女。

她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坦然面對,可是當那人摸到了馬車上的時候,楚云溪卻是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這是不是楚清歡安排好的一切呢?

先是在清風樓裡刺激自己,然後又是讓人玷汙自己的清白。

父親和母親常常誇讚她聰明,果然,她真是聰明的很。

若是父親和母親知道,他們唯一的女兒就是毀在了楚清歡手中,他們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呢?楚云溪忽然間覺得可笑。

她給這大漢銀子,她向紫雪求救,可是最後卻都是無果。

就在她要放棄的時候,成為南宮默言所說的死魚目的時候,楚云溪忽然間卻又是想要反抗,若這是楚清歡給自己安排的命運,她不服氣!

她一番掙扎,最後卻是讓自己更為尷尬,上半身再無衣物遮掩,她臉色通紅,氣惱以及羞澀。

只是下一刻,她眼前卻是忽然出現一個帶著青銅面具的男人。

不著一物在外人面前,楚云溪前所未有的經歷,只覺得自己恨不得昏過去,什麼都不知道。

三哥的聲音忽然傳來,楚云溪覺得自己好像絕處逢生似的,她回過神來,連忙穿上自己的衣物,那帶著青銅面具的男人卻是轉過身去。

錦衣衛的林慕言,錦衣衛同知,錦衣衛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楚云溪是聽父親和哥哥提及過的,卻不想竟是這般無意地遇到了他。

錦衣衛的人個個都是帶刺的,林慕言也是,聽著他說的話,楚云溪只覺得這人不是在陳述事實,而是楚清歡的幫凶,想要威脅自己。

他不是想要威脅自己嗎?楚云溪惱怒的很,最後卻是脫口而出,“那我嫁給你,如何?”

她沒想到,自己賭氣而已,林慕言卻是答應了下來。

她原本是要去和南宮默言相看定下婚約,到最後卻是成了錦衣衛同知林慕言的妻子。

甚至因為這件事,父親搬出了相府,住到了帽子衚衕去。

一切似乎都變了模樣。楚云溪不知道,事情為什麼忽然間竟是變成了這個樣子,只是她卻知道另一件事,當初的事情,是自己誤會楚清歡了。

她是無意中得知的,林慕言的書房中有各色的文書,其中一份就是對當初自己被人攔截之事。

幕後指使之人是誰,那文書上沒有寫出來,可是卻並非是楚清歡。

她當初的大吵大鬧似乎都變成了一場笑話,楚云溪甚至愧於見到楚清歡,不為人妻她竟是不知道,自己當初竟是那般的不聽話。

其實林慕言對自己很好,林府中並沒有太多的人口,林慕言也沒有其他的女人。

只是有一件事,卻是盤桓在楚云溪的心頭,她的丈夫究竟是什麼模樣。

她不知道和她恩愛纏綿的人究竟是什麼模樣,林慕言的那張青銅面具似乎從沒有摘下過似的,便是睡覺也都帶著。

楚云溪甚至覺得可笑,也許有一天摘下了面具,她都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丈夫。

她睡不著,輾轉反側,身後的人卻是伸手攔住了她的腰肢,低聲沉沉道:“放心,你的身體會記得我的。”

楚云溪臉頰頓時猶如火燒雲一般,整個人猶如煮熟了的大蝦,林慕言卻是將她翻了過去,“既然睡不著,那就別睡了。”

她不知道,林慕言明明那麼忙,又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精力和她樂此不疲在**上,她本應該勸阻的,畢竟自己可以睡到日上三竿起床,林慕言卻是不可以。

可是驟然間而至的極致的歡愉卻是讓她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只是臣服在林慕言的身下,享受著他帶給她的歡愉。

楚云溪想,就這樣也不錯,雖然自己可能一輩子都和林慕言談不上感情,可是能安穩地度過也不錯的。

只是喜歡上一個人是你

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就好像她當初自以為喜歡南宮默言,可是那時門當戶對甚至高攀的婚姻給了她喜歡的錯覺而已。

其實她不喜歡南宮默言,一個見了沒幾次的,甚至連客氣之外的話都沒說過的人,除了他的身份,她又能喜歡上什麼?

可是林慕言卻是不一樣,楚云溪察覺出來了。

林慕言好像是一個獵人,自己一點點地落入了他的圈套之中,便是母親都說自己是個幸福的,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幸福的。

只是這幸福,來的這麼突然,去的也是這麼幹脆。

林慕言忽然間變成了叛徒,錦衣衛中他是高高在上的第一人,而姬鳳夜如今卻是成了喪家之犬,無處可歸。

楚云溪覺得害怕,她害怕林慕言的背叛會帶給他們滅頂之災,他們也就罷了,可是如今他們有了孩子。

可是她又忍不住的內疚,若非是為了孩子,林慕言何至於受制於人?

楚清歡勸導過自己,楚云溪知道,她不該跟林慕言鬧彆扭,可是心底裡卻還是忍不住的糾結。

當人有了軟肋的時候,就是不是變成了這樣?

她忽然間想去問問三姐,問問她對孫延人究竟是怎麼樣一番感情?因為在外人看來,楚常喜和孫延人也是恩愛夫妻,可是知曉內情的卻是知道,他們之間也是存在著一道鴻溝的。

如今孫延人不在京城,三姐獨自帶著小外甥,又該是怎麼樣的心情呢?楚云溪挺著個大肚子,她想要去孫府。

可是還沒出門卻是被攔住了,“夫人,帽子衚衕那邊來人了。”

楚云溪聞言不由一愣,自從八千歲出事後,這邊和帽子衚衕差不多斷絕了來往,她不想牽連父親母親和哥哥一家,怎麼現在忽然間來了人?

來的人還是薛金蓮,身懷六甲之人。

楚云溪連忙迎了上去,“嫂嫂你怎麼來了?”

如今她們還真是幾分同命相憐,三哥至今尚未回來,北疆戰事還在持續,卻不知道到什麼時候才能回家。至於林慕言,每天都回來很晚,離開的早,她因為身懷有孕累得很,每天夜裡都睡得昏沉,根本不知道他的行蹤。

薛金蓮倒依舊是幾分豐腴,看著消瘦了幾分的楚云溪,臉上露出幾分憐惜,難怪林慕言登門拜訪,非要自己來這一趟。

看來自己若真是再不來,楚云溪硬生生會把自己折騰死的,男人們的戰場,往往便是女兒家也都受到牽連,偏生卻又是誰也不會在意這些女兒家。

還真是無奈的很。

“男人家的事情是他們的事情,老話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們別無他法,明白了嗎?”薛金蓮其實不知道該怎麼勸說楚云溪,太多的東西她不適合知道,而楚云溪又不是楚清歡,沒有那玲瓏心肝。

不過,若真是楚清歡的話,又哪裡需要自己來勸說?薛金蓮不由笑了笑,臉上帶著幾分自嘲。

楚云溪卻是忽然間問道:“那嫂嫂你和我三哥呢?”

誰都知道,當初壽康伯府的莊明傑愛慕薛金蓮,後來莊明傑卻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剛剛嫁到壽康伯府的柳採蓉則是回了承恩侯府,聽說如今正打算改嫁呢。

三哥當初娶薛金蓮的時候,其實楚云溪覺得是薛金蓮高攀了的。

三哥是新科狀元,而薛金蓮卻只是商人之女,儘管晉國夫人名聲遠揚,可是她到底還是一個商人罷了。

只是三哥對這門婚事從來沒有提出過異議,甚至於母親和父親也都沒有,她一個出嫁的女兒又能說什麼呢?

不過薛金蓮的確是一個合格的妻子,她行事落落大方,便是自己都不如。楚云溪承認,自己最初的不喜歡淡淡消失,甚至今天她看到薛金蓮的時候,心中是雀躍的。

她想,若是自己再這麼一個人呆下去,她會瘋掉的。儘管她知道,這樣對孩子實在是太不好了。

只是這問題一直都是憋在心口的,若真是問出來,楚云溪卻又是覺得自己孟浪了。

薛金蓮卻是低聲一笑,眼中帶著幾分無奈,好像是大人遇到頑皮的孩子似的,寵溺卻又是無奈,“這世上哪有什麼十全十美的事情?我和你三哥,也不過是平凡夫妻罷了,相互扶持走到老的走不動了,也就心滿意足了。”

她從沒有想到,自己會遇到楚文琛,其實對楚文琛,她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印象。

庶出之子的嫡子,身份上向來和庶子沒什麼區別的。

只是這又如何呢?

自己不也是父不詳的嗎?沒什麼高貴與否,他們能好好走下去,這便是一輩子的事情了。

楚云溪覺得,二姐和嫂嫂關係好是有原因的,她們都那麼喜歡輕描淡寫,只是這樣的答案,顯然並不是自己想要的。

“若是三哥納妾呢?”楚云溪忽然間道,其實她也害怕……

自己在冷遇林慕言,她不知道林慕言有沒有察覺出來,可是她又是害怕的,害怕回頭林慕言也會讓自己難過。

她想要從薛金蓮身上找到答案,看看自己回頭該怎麼應對。

薛金蓮忽然間有些羨慕,楚云溪就好像是金絲雀,一直被父母呵護著,如今又有林慕言保護,她這一輩子,其實順風順水,從來沒有太多的折騰,這樣的人生,真讓人羨慕。

“你放心,慕言是不會納妾的。”薛金蓮笑了笑,看著楚云溪臉上帶著幾分疑惑,她伸手拿起了一件罩衣,“天氣有點涼了,彆著了涼,回頭自己受委屈。”

楚云溪怔怔地看著離開的人,她不知道,為什麼所有的人都勸自己相信林慕言,可是唯獨自己對林慕言沒有信心呢?

明明,自己才是唯一一個見過林慕言真容的人,不是嗎?

忽然間,楚云溪笑了起來,痴痴傻傻的。

也許,她真的應該聽二姐和嫂嫂的話,放寬心,好好的為慕言生兒育女才是。

所有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場戲,這邊剛剛上演,卻是**驟然而至,楚云溪覺得自己懵懂,似乎被騙了似的,她不明白,為什麼姬鳳夜一朝竟是登基為帝。

便是慕言,之前明明背叛了他,如今卻還是被重用?

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姬鳳夜安排好的似的。楚云溪不明白,她在等著林慕言回來,給自己一個交代。

可是,這個交代卻是遲遲未至,宣武帝駕崩,新帝登基,所有的事情都積攢到了一起,林慕言是宣武帝末年的寵臣,如今又是新帝的心腹,楚云溪甚至想,若非是自己生產,是不是自己還會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慕言呢?

女人生孩子就是一場劫!林慕言很是清楚,姨娘雖然僥倖生下了自己,可是自己卻是搭了進去。他的溪兒,最近的確是委屈她了。

忽然間闖進來的人讓產婆和宮中的女醫官都嚇了一跳,只是懾於錦衣衛一貫的戾氣,誰也沒敢出聲反對。

楚云溪看著那冰涼涼的面具,她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想要笑,可是眼淚卻是忍不住流淌了下來。

“慕言,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她害怕,真的害怕離去,儘管之前這麼想過,可是真的生死之際,卻又是害怕的。

林慕言抓住了她的手,那一隻小手冰涼涼的,讓他有些心驚,他連忙扯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用他的臉溫暖妻子的手。

“我在這裡,我一直在這裡。”

林慕言低聲道,他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儘管當初夫人想要設計陷害他,他都從容應對,躲過了那一劫,可是現在卻是前所未有的害怕。

“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不然……”楚云溪覺得自己實在是沒有氣力生這個孩子了,她看不到任何希望,只覺得自己好像是離開了水的魚,活不多久了。

“楚云溪,若你死了,這孩子我要她給你陪葬!”

明明是一張娃娃臉,白淨的像是十多歲的少年郎似的,可是說出的話卻是這般狠戾,便是產婆都嚇了一跳,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產婦懷的不是林大人的孩子呢。

常氏剛趕過來,卻是聽到這麼一句,她不由駭然,自己這個女婿辦出這事情來不是不可能,她……她連忙推門進去,帶著的一絲冷風讓產婆驚醒,“快,快去拿參片。”

常氏將林慕言拉走,只是良久之後才察覺出一絲異樣,林慕言看著和平時不一樣,好像……好像缺了點什麼似的。

常氏又是看了一眼,臉上不由帶著幾分驚訝。

他……眼前的這個人是林慕言?

常氏扶著柱子這才堪堪站住,為什麼自己的女婿反倒是比云溪長得還要好看幾分?這張娃娃臉,拿到哪裡去不得是羨煞旁人?

其實楚云溪生產的並不怎麼困難,只是前段時間她憂思甚重,以致於身體弱了些,力氣有點小,所以這才鬧出了問題。

林府喜得千金。常氏連忙回家,和楚思寧說了一番後,卻是忽然間想起來什麼似的,“我倒是覺得女婿看著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裡見過似的。”

楚思寧看著老妻這般神神叨叨卻又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不由笑了起來,“你也不好好交代一番,那邊府上沒有經年的老人,溪兒剛生產怕是都沒人照顧。”

這喜訊早晚是要傳到自己耳中的,並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的。

常氏聞言不由一拍大腿,“可不是?看我竟是忘了,我這就去交代!”

薛金蓮卻是進了門來,朝著兩位老人行了禮,“母親不用著急,皇后娘娘已經讓宮裡的幾位嬤嬤去照看四妹了的。”

常氏聞言不由一笑,薛金蓮如今也是顯了懷的,過段時間她們家也是要添丁的。

“你這些日子身體可還好?哪裡不舒服就跟母親說,琛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提及兒子,常氏有些心中不安。

琛兒就是個文臣,卻是滿九州地亂跑,如今北疆那邊分明已經是和解了的。

北疆三州如今重新回到大周治下,便是那昔日的莫涼城,如今也迴歸了故土。北疆之事已經安穩了,便是孫延人昨日也回了京城,可是楚文琛卻是遲遲沒有動靜。

這讓常氏不由更是擔心,兒子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吧?怎麼還沒有個訊息?

她明明是要安慰人,可是卻是自己滿是憂心,薛金蓮不由寬慰道:“母親放心,夫君他給我來了書信,如今他在江南之地,等過年的時候就差不多回來了的。”

過年的時候,那不還剩下不到一個月嗎?常氏幾乎是掰著手指頭算日子的,好在楚云溪產後體虛,需要她照顧,不然只怕她光是因為擔心兒子就要倒下了。

來回在林府和帽子衚衕之間,常氏倒是消瘦了幾分,只是看著女兒一點點恢復了神采,她倒是興奮的很,臘月初八,她從帽子衚衕往林府趕去。

食盒裡還拎著八寶粥,那是她一大早晨起來熬製的,比廚房裡的那些都用心的多。

只是剛到了林府,還沒下馬車就聽到門前的喧譁聲。

“東方朔你給我出來,你個不孝子,見到自己的嫡母竟是當縮頭烏龜!”

看著臨平侯夫人的瞬間,常氏臉色一變。如今的臨平侯府不比當初,東方閔當初似乎因為**而被關進了刑部大牢,到現在還關在裡面。

臨平侯夫婦不知道託了多少人,可是東方閔依舊被關在刑部大牢,不離不棄。

如今忽然間鬧到女婿女兒府門上,口裡還說什麼東方朔,簡直是不可理喻。

常氏本想著直接進去就是,她可沒心情搭理臨平侯夫人這個潑婦。

只是臨平侯夫人卻是不肯放過常氏,“楚二夫人,你給評評理,你的好女婿如今不認嫡母,這可於理不合的,你帶我進去,我跟他講理!”

常氏不明所以,“臨平侯夫人這是哪裡話,慕言姓林,臨平侯府姓東方,怎麼能扯到一起去?”她忽然間想起來東方朔究竟是誰,不由皺起了眉頭,“侯府的二少爺當初不就是死了嗎?怎麼又關我們慕言什麼事情,夫人可不要亂說,慕言如今深得皇上信任,誣陷當朝重臣,這罪名可是誰都當不起的。”

臨平侯夫人沒想到,便是常氏之前這麼個任由人拿捏的軟柿子如今說話都是帶著刺,她不由一惱,心想便是到了皇上面前自己也有話說。

她的閔兒可還指望著東方朔來救的,她怎麼能放棄呢?臨平侯夫人心一橫,拉住常氏的手不鬆,“這究竟是不是不是你空口白牙說的算的,待我見到林慕言,就真……”

“夫人見我什麼事?”林慕言忽然出現,臨平侯夫人嘴上原本海硬,如今卻是心中一慌,察覺到林慕言盯著自己的手,她連忙鬆開。

常氏解脫,林慕言卻是迎了過來,“母親先進去歇著,溪兒說是想念母親的臘八粥的很。”提及楚云溪,林慕言臉上帶著幾分寵溺的笑意。

臨平侯夫人看著刺眼,自己的兒子在刑部大牢裡生死不明,東方朔這個庶子竟然敢這般公然在別人面前無視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

“東方朔,你正兒八經的母親在這裡,到別人面前喊得這麼親熱?不過是個下不了蛋的母……”

“你說什麼?”林慕言身形驟然一動,卻是掐住了臨平侯夫人的脖頸。

常氏見狀頓時一慌,臨平侯夫人不過是嘲諷云溪生了個女兒而已,可若真是出了人命關是,那……那可怎麼才好?

臨平侯府雖然不景氣,可到底是侯爵,若是真的殺了臨平侯夫人的話,常氏越想越是驚心,連忙勸道:“慕言,不要動手。”

林慕言的青銅面具自從那日摘下後便是再也沒有用過,丟到哪裡去了誰都不知道,只是那一張娃娃臉上帶著幾分殺機,越看越是讓人覺得後怕不已。

林慕言鬆開了手,臨平侯夫人卻不覺得這是常氏規勸的結果,她反倒是覺得這是因為林慕言考慮到自己身份,所以才會有所忌憚的。

“竟然敢對我動手,反了你了,你父親在侯府裡等著你,跟我去見他。”現在她還用得著這林慕言,等回頭閔兒從刑部大牢裡出來,看她怎麼收拾這林慕言,還有楚云溪!

林慕言腳下未動,他脣角微微一扯,露出一絲嘲弄的笑意,旋即卻是轉身攙扶著常氏往裡面去,“犯不著和這些人說話,母親腳下慢點。”

臨平侯夫人其實一直在小心打量著林慕言,看到他竟是撇下自己往府裡去,她頓時著了急。

“東方朔,你怎麼敢!”又是被人攔住了,臨平侯夫人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怒氣,“我要去告御狀,狀告你目無嫡母!”

孝文帝時,兵部侍郎目無嫡母,結果被參到了孝文帝御案前,革去了官職,永不錄用。

禮法不可廢,這是臨平侯夫人的殺手鐗,若非林慕言不肯退步,她也不會這般的。

只是林慕言聞言卻是笑了笑,帶著幾分冷酷,“寫好了摺子記得送過來,我幫你送達天聽。”

他渾不在意,似乎臨平侯夫人的要挾之於他不過是隔靴搔癢而已,根本無關痛癢。

臨平侯夫人的咒罵聲漸行漸遠,常氏卻是心中有些擔憂,臨平侯夫人不會無緣無故來鬧的,難道林慕言真的是臨平侯府的那個已經去世的二少爺東方朔?

可是東方朔不是不良於行嗎?而且,當初他們還都去了西涼狩獵,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常氏只覺得自己一頭霧水,只是這話要是直接問林慕言,她卻又是問不出口,只能從女兒那試探一二。

誰知道云溪卻是什麼都不知道,“娘,不管慕言是誰,他都是女兒的夫君,您的女婿,這一點就足夠了。”

常氏不由無奈,她的傻女兒喲。

如今朝廷上想要找林慕言把柄的人還少嗎?多少人嫉妒他得到新帝寵信,就等著給他致命一擊呢,若是真的被參上一本,只怕是不好全身而退的。

只是看著女兒渾不在意,和女婿一模一樣的神色,常氏覺得自己再說什麼倒是有些多餘了。

她離開沒多久後,林慕言過了來,如今朝堂上安穩了幾分,皇上手段高明的很,即位之初便是收回北疆三州,朝臣們便是心中幾分不滿,卻也是不敢輕易說出口。

百姓們如今對皇上滿意的很,群眾基礎坐穩了,誰敢找茬無異於雞蛋撞石頭,自尋死路。

他也能鬆一口氣,正好陪陪妻子,當然,皇上之所以應允,林慕言知道,這其中定是有皇后的功勞的。

“放心,她動彈不了我的。”林慕言愛憐地摸著妻子的頭,楚云溪卻是躲開了去,她剛生產沒幾天,都不能洗澡,雖然用熱水擦身,可是她都覺得自己身上有些難聞的氣味。

林慕言見狀不由一笑,剛要再說一句什麼,玖兒卻是進了來,“大人,皇上宣您進宮。”

楚云溪有些慌張,林慕言卻是搖頭安慰她,“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楚云溪始終沒能放心,林慕言遲遲未歸,幾乎等到黃昏的時候宮裡才傳來了訊息,“西涼那邊軍情緊急,林大人奉命出使西涼,已經離開了。”

楚云溪聽到這訊息的時候心中百味陳雜,慕言還在被皇上重用,否則不會讓他出使西涼。

可是這是不是又是皇上為了保護他?畢竟,若真是不敬嫡母的帽子扣下來,慕言只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傳旨的太監離開後,楚云溪陷入沉思,良久之後她才抬起了頭,忽然看到本不該出現在眼前的人時,她不由一愣,張口道:“二姐……皇后娘娘。”意識到自己失禮,楚云溪下床就要行禮,卻是被楚清歡攔住了。

“哪有那麼多禮節?怎麼,在擔心慕言?”

楚云溪不知道楚清歡是什麼時候過來的,只是她覺得楚清歡是知道自己全部的心思的。

在她的面前,自己根本遮擋不住任何。

“嗯,二姐,慕言真的是臨平侯府的……”她沒有問林慕言,因為她覺得這個問題,似乎是慕言永遠不會說的一個祕密。

楚清歡聞言不由一笑,“他是誰重要嗎?”

楚云溪一愣,這話適才自己跟母親說過,其實她知道,她只是在安慰母親而已,她也需要安慰,只是這安慰慕言沒有來得及給她。

倒是蘇綰,察覺到楚云溪的愣怔,不忍心便解釋道:“林大哥當初被臨平侯夫人構陷,結果傷了的是他奶孃的兒子,他們兩人原本就像是兄弟,乾脆便是由他替代林大哥生活,而林大哥借用他生母的姓氏,改頭換面自己出來闖蕩,夫人放心,林大哥不會出事的。”

他是皇上的左右手,又怎麼會出事呢?蘇綰不由笑了起來,若真是出事的話,早就出事了的,怎麼都不會是現在。

楚云溪心頭微微一鬆,只是新年的時候,林慕言依舊沒有歸來,倒是三哥終於回來了,母親將她接到了帽子衚衕那裡,看著兄長和嫂嫂無意間舉動中的默契好像是老夫老妻,楚云溪覺得其實外人再怎麼看都是無關緊要的。

自己覺得幸福,才是最好的。

女兒忽然的啼哭聲讓她醒過神來,看著那張清秀的小臉,她不由臉上揚起了一絲笑意。

這是她和慕言的女兒,她要好好的,等著慕言回來,然後他們再生一對兒女,看著他們長大娶妻生子嫁人出嫁,然後她和林慕言,一點點的變老。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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