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後重生之妾本嫡出-----第409章 番外之是劫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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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番外之是劫是難

九王爺從來沒覺得自己這輩子會成什麼大氣。

他母妃不過是個不受寵的,當今太后膝下沒有親子,將他養在身邊,可是皇兄勤政愛民,的確是個好皇帝,就連他自己都覺得皇兄是最適合這皇位的。

“這次月黎國倒是知情識趣,也罷,小九你閒來無事,就幫朕去迎親好了。”宮中美人足夠多,區區一個月黎國和親公主,讓大周的九王爺去迎親,已經是給足了面子。

九王爺覺得沒什麼,反正自己不過是個清閒王爺罷了,甚至他有些可憐皇兄,如今大周朝鼎盛,不止是月黎國要獻上和親公主,便是西涼也有。

聽說月黎國公主很是受南疆巫蠱之術的影響,皇兄寵幸美人的時候怕是還要擔心這美人公主會不會給他下蠱吧?

至於西涼此番的和親公主雖然極為美貌,可是性格堪比夜叉。

想想這些,九王爺就覺得還是做自己的清閒王爺好,至少他後宅裡空蕩蕩的,沒人會給他搗亂。

只是月黎國的王族姓氏之前是黎,如今是月,突然間出現個和親公主叫赫連離凰,九王爺覺得皇兄其實是被月黎國耍了的,就好像當初中原王朝與突厥聯姻,不也是從宮中選個漂亮點的宮女,然後賜予皇族姓氏,就代表公主下嫁了嗎?

這倒好,月黎國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送來和親的公主竟然是連姓氏都不改,九王爺不由覺得好笑,這是當了婊子卻又是欲迎還羞,真是沒味道。

只是埋怨歸埋怨,他還是暗示到了福州。

月黎國是海外島國,與大周隔著一道海灣,福州正是迎接和親公主的地方。

只待那赫連離凰踏上大周的領土,她此生便只能在京城的皇宮裡做一隻金絲雀了。

等待的時間多少是煎熬的,傳訊官已經說過好幾次了,因為風浪的原因,送親的花船似乎耽誤了些時辰,還望九王爺見諒。

其實不就是欺負自己脾氣好嗎?九王爺笑了笑,也罷了,他在乎這些什麼,自己又不是皇兄,時時刻刻要拿出皇家威儀來。

只是等了小半個時辰後,還是沒有看到花船的影子,九王爺到底是有些坐不住了,他本來就是少年心性,便是皇兄都說他不像是一個行了冠禮的人,一點都不穩重。

“該不會海上風大,把咱們這準皇妃吹倒海里去了,大家正在撈人吧?”

與九王爺一同過來的還有禮部侍郎楚思遠,他金榜題名後春風得意,再加上朝中又有父親為當朝太傅,一路仕途更是坦蕩了些,這次千里迢迢來福州迎親不過是走個過場,為了將來提拔為禮部尚書做準備。

“王爺莫……”楚思遠話還沒說完,一同候著準皇妃的人卻是忽然間喊道。

“不好,船出事了!”

那是經年的老漁夫,每逢出海的人要回來便是要在這碼頭上看著時辰,如今這麼一喊倒是讓九王爺收斂了幾分玩笑之心,楚思遠臉上也是越發凝重。

九王爺想,難怪他還娶不到媳婦兒,這麼個古板的臉,誰會喜歡他?只是這想法也不過一瞬間而已,畢竟老漁夫不會妄言,他也看向了海面上。

滾滾的黑煙直衝雲霄,倒像是幾分邊關的狼煙。

“這是為了防止海上出事無人救援,特意做的防備,這船距離咱們不過十里路,王爺,大人,咱們還是要趕快去救援的好?”老漁夫倒不覺得準皇妃是什麼特殊的存在,只是他敬畏海神,對性命更是重視。

死過一次的人,更是恐懼死亡呀。

“既是如此,那就派遣船隻去救駕便是。”九王爺笑著道,其實月黎國的那位赫連公主還沒有到大周的地界上,還算不上他們大周的皇妃。

可是要是出了事,即使皇兄不說自己玩忽職守,母后卻也是定要好生說自己一頓的。

九王爺才不願意挨這麼一通,自然是要救援的了。

只是救援的船隻還沒出去,那老漁夫卻又是喊道:“海神顯靈,海神顯靈!”

他跪倒在地,衝著他磕頭的方向望去,九王爺有些失神。

背對著太陽從海面上站著走來的女子猶如仙女下凡一般,渾身閃亮幾乎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京城中貴女不少對他愛慕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除了那前不久出現的雲靜辰外九王爺覺得那些都不過是一些庸脂俗粉而已。

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只是雲靜辰似乎和新科狀元如今站在自己身邊的禮部侍郎郎情妾意,九王爺從來不做壞人姻緣的事情,自然也不就在意什麼雲靜辰了。

只是一點點向自己走來的女子卻好像是仙子下凡一般,讓他向來緩緩跳動的心忽然間緊張起來。

他想,這女人到底是誰,竟然能在海面上如履平地,有這般神通。只是待那女子近了,九王爺才發現,其實那女子只是站在一種大魚的背上而已,只是她定是定性很好的,所以才能看起來向走路一般。

九王爺不由一笑,他看清了那女子的長相,並不算是傾國傾城,可是卻是好看的緊,便是皇兄後宮裡佳麗三千,卻也不如眼前人。

九王爺忽然間明白為什麼人們常說情人眼裡出西施了。他想,他竟是對這個女子一見鍾情了,甚至不知道這女人究竟是誰。

“海神娘娘顯靈了,海神娘娘顯靈了。”老漁夫的話讓九王爺頓時醒過神來,他忽然間發現自己竟是忽略了這女子的一身大紅的衣裝。

那般刺眼,幾乎如同鮮血一般刺痛了他的眼眸。

“赫連離凰。”

海上那女子的聲音傳來,柔柔弱弱,可是九王爺卻是聽了個清楚。

楚思遠皺了皺眉頭,適才似乎九王爺也說了這四個字,難道是自己的錯覺,他不由打量去,卻是在九王爺的眼眸中看到一絲炙熱,一閃即逝。

那種眼神自己是清楚的,因為自己當初遇見雲靜辰,便是這般。為人臣子,楚思遠低下了頭,只當作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花船的確出了事,只是赫連離凰命好,招來了那被老漁民稱之為海神的海豚救了命,可是其他人卻沒有這麼幸運了。

多數都是葬身在那茫茫大海中,九王爺派人前去救援,只是卻也只能挽救三兩個人的性命而已。

那海上的風浪神出鬼沒的,將那送嫁的花船打得稀碎,只讓老漁民看得膽戰心驚。

只是九王爺可惜了幾句之後卻是帶著準皇妃一同離開了,赫連離凰沒事就好,這些送嫁的月黎國人命薄,沒法子的事情。

從那日開口一句後,赫連離凰就不再說話,甚至出來的時候都是帶著面紗的。

她是準皇妃,又豈能見外人?

若是花船沒有出意外的話,如今她應該在月黎國的送親官員的陪同下前往京城的,只是誰也想不到那突如其來的風浪竟會是要了絕大多數人的性命。

而後來被救上了的幾個月黎國人其實也沒活下去,喊了一句聖女之後便是再也發不出聲來。

九王爺沒有看到赫連離凰哭泣,甚至連哀傷的表情都沒有,他覺得這個女人是無比冷血的,可是這個女人卻又是渾身是謎。

聖女,月黎國的聖女,那可是比月黎國公主更為神聖的存在。

皇兄的這個皇妃,娶得可真是物超所值。九王爺心頭酸酸的,前所未有的感覺籠罩在他心頭,他竟是不想去看赫連離凰一眼。

因為欽天監早已經安排好時辰,九王爺匆匆便是回了京城,甚至回到京城後他便是大病一場,前往請平安脈看診的御醫看不出什麼問題,最後卻是隻能歸結為水土不服。路途跋涉種種緣由,九王爺養了幾個月卻依舊沒什麼好轉,只是宮裡面卻很是熱鬧。

西涼的名字很是俗氣的金花公主肚子特別爭氣,竟是珠胎暗結有了身孕,只是還沒兩個月便是小產了,據說是月黎國和親公主的手筆。

她們兩個和親公主同時入宮,顯而易見赫連離凰更是受寵幾分,可是這又如何?一月之中留下嘉慶帝小半個月,卻還不如一月之中只沾過兩次帝王雨露的金花公主。

赫連離凰勃然大怒,在金

花公主的飲食中下了藥,那受到嘉慶帝無比關注的龍裔就這樣沒了。

“宮裡都傳遍了,這幾日皇上都沒有去皇貴妃娘娘那裡。”

小太監說的好像是親眼看見似的,只是眼見得杜德全進來卻是連忙噤聲出了去。

九王爺不由笑道:“看來本王這個王爺還不如你這個王府總管威嚴幾分。”

杜德全聞言一笑,“王爺說笑了,只是這些個奴才總是唯恐天下不亂似的,風言風語還望王爺不要放在心上。”

九王爺聞言不由眉頭一皺,他年輕的很,這般動作沒有幾分威嚴,卻顯得幾分**不羈,“那麼你知道真相嘍?”

杜德全搖了搖頭,“王爺自幼在宮中長大,真真假假事在人為,又何必想這些呢?只是適才壽康宮裡傳話,王爺久病不愈,太后想要給王爺沖喜。”

九王爺聞言不知為何腦海中卻是浮現了那人冷若冰霜的模樣,他不禁想,是不是對著皇兄,她也是這般神色呢?

只是他很快回過神來,“沖喜?那不是對那些行將就木的人才用的辦法嗎?本王看起來像嗎?”九王爺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杜德全很是不贊同,可到底卻也沒說什麼。

只是杜德全聞言不由皺眉,現在的九王爺似乎和之前不一樣了,可是到底是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好。

“告訴母后不用太費心思,本王有看上的姑娘了。”

杜德全聞言心中一驚,怎麼,這事自己竟是一點都不知道!

九王爺掃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嘲弄,“柳家是書香人家,前段時間不是還覺得本王不學無術嗎?可偏生本王就瞧上了他們家大小姐,告訴母后,這門婚事若是成,本王就立她為正妃,若是不成,那就等本王三五年後再動了心思再說,只是那時候不知道沖喜還有沒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九王爺不由一笑,帶著幾分譏誚,似乎是在嘲弄自己。

杜德全聽到這話直皺眉頭,這到底是喜歡柳家的那位采薇小姐還是討厭呢,自己怎麼越聽越覺得像是後者。

可是這段時間九王爺根本不曾出門,又是什麼時候動了心思呢?杜德全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只好稟告了太后,剛巧嘉慶帝也在壽康宮跟太后說話,聽到這孩子似的賭氣的話不有道:“也罷,既然小九有這份心思,朕回頭賜婚便是了。”

太后聞言一笑,皇上向來是疼愛自己這個兄弟的,多少是看在自己面子上,這樣也好,小九成了親,也算是能定下來了。

“哀家只怕,小九這孩子是賭氣。”

杜德全剛才可是一字不漏的重複的,難道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嘉慶帝聞言卻是一笑,“母后,歡喜冤家歡喜冤家,可不就是這個道理嗎?”

太后聞言不由笑了起來,“倒也是這個道理,那就麻煩皇上了。”

嘉慶帝聞言大手一揮,“母后這不是折煞兒臣了嗎?剛巧太傅他那兒子前段時間差事辦的不錯,如今正好藉著小九的婚事將他提拔了就是,秦尚書這告老還鄉的摺子已經在朕這裡壓了一段時間了。”

嘉慶帝倒是經常和太后說些朝政上的事情,只是太后從來都只是當閒話聽聽。

楚太傅當年是先帝為皇帝親自選的,只不過年長了皇帝幾歲,可是卻也是兩朝重臣了,皇帝想要重用他的兒子,無可厚非。

“哀家聽說楚思遠新婚燕爾,皇上這樣豈不是拆散了人家小夫妻?”

太后的話裡帶著幾分打趣,嘉慶帝聞言不由笑道:“母后你不知道,楚思遠可是成親第二天就去了禮部衙門,只把秦尚書氣的喲!不知道的還以為秦尚書苛責下屬,不給人家夫妻恩愛的機會呢。”

嘉慶帝向來喜歡打趣臣子,太后聽著也直樂呵,“這倒是和楚太傅幾分相像。”

兩人又是說了幾句,最後卻是傳旨出去定下了九王爺和柳家小姐的婚事,甚至因此柳家長房封了爵位,承恩伯。

可不就是承蒙天恩,方得伯爵嗎?

似乎柳采薇真的是給九王爺帶來了好運似的,九王爺很快就康復了,更是與九王妃恩愛的很。

京城裡不少人都羨慕柳采薇,一下子飛上枝頭變鳳凰,畢竟承恩伯雖然是柳家人,自己卻是不爭氣的很,他雖是不爭氣,可是她的女兒卻是爭氣的很,這不承恩伯動了心思,決定再納幾房小妾,自己這個老妻看著實在是有點眼疼了。而且自己如今膝下無子,這怎麼成,將來誰繼承自己的爵位?

這邊承恩伯心思不定,皇宮裡卻是傳來了喜訊。

皇貴妃有喜了。這訊息傳來的時候,九王府中也有丫環匆匆跑到了九王爺的書房那裡,直接跪倒了地上,“王爺,月蘭姑娘有喜了。”

九王爺手中的茶杯一下子掉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柳采薇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她心中微微一酸,人都說自己多幸運嫁入九王府,可是如今這侍妾卻是在自己前頭有了喜,這讓她心頭不舒服的很。

九王爺看見了九王妃,臉上帶著幾分不知所措,好像是第一次當爹不知道該怎麼辦似的。

柳采薇卻是收斂了自己一肚子的酸澀,上前給九王爺道喜,“臣妾恭喜王爺,只是皇貴妃有喜,太后和皇上下旨讓王爺和臣妾入宮參加宴會。”

柳采薇覺得自己說的話似乎刺激到九王爺似的,因為他眼中帶著幾分自己分不清的色彩。

只是那麼一瞬間,很快就消失了。

“嗯,你準備準備,本王等你。”女人家就是麻煩,九王爺很是清楚。其實這個月蘭姑娘他都記不清究竟長什麼樣子,印象中是那日自己喝多了酒,感覺有人的手輕輕拂過了自己的臉,那手涼涼的,就好像是那冷若冰霜的人似的,他不由一把抓住,壓在了身下。

只是醒來後看到自己身邊躺著的赤條條的人,九王爺卻是皺著眉頭,身邊的人不過一般,又有哪裡像她了?九王爺起身就離開了,月蘭卻也不敢說什麼,後來聽說皇上賜婚,就是更不抱有什麼希望,可是不曾想,自己竟是珠胎暗結了。

小丫頭回去的時候,月蘭是失望的,若是皇貴妃沒有傳來喜訊的話,自己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不單九王爺重視,便是宮裡也會重視的,畢竟是九王爺的第一個子嗣。

其實皇貴妃實在是好命的很,皇后仙逝多年,如今宮中后妃她份位最高,若是生了子嗣,那就是鐵定的太子了。

畢竟,嘉慶帝如今也尚無子嗣。他已經不惑之年,卻不知為何就是沒有子嗣,后妃有喜的便很少,所以前段時間金花公主懷孕的時候,嘉慶帝很是興奮。

只是那孩子到底是沒了的,如今皇貴妃再度懷孕,他臉上幾乎滿是笑意,任是誰都知道,皇上很是高興。

宴會上金花公主神色有些晦暗,畢竟懷孕的人並不是她,主角是那面上並沒有一絲笑意的赫連離凰。

皇貴妃性情冷淡,很少對人笑臉相迎,便是嘉慶帝也難得一見,只是男人總是對自己征服不了的女人存在著征服欲,所以嘉慶帝更是寵愛她。

可是,赫連離凰臉上依舊沒有笑意。嘉慶帝並不惱怒,他們來日方長,並不著急。其實宮宴上大家都是喜氣洋洋的,唯獨北宮公主,笑著來了一句,“只可惜皇貴妃不是咱們大周人。”

這話頓時惹得太后冷冷一眼,嘉慶帝也是看了過去,北宮公主卻是一點都不在乎,她看著赫連離凰,卻是從那張臉上找不到任何的動容。

真不知道皇兄喜歡她什麼好,一個冰塊美人,有什麼好的。

赫連離凰好不好嘉慶帝知道,只是北宮公主卻沒想到,自己因為這一句話不久後就成了突厥的和親公主。

乍一聽到這訊息的時候,她不相信,她是有了喜歡的人的,怎麼,怎麼忽然間成了和親公主,甚至連知會自己一聲的意思都沒有?

北宮公主連忙去見太后求情,可是卻是遭了閉門羹。

太后身邊的嬤嬤無奈道:“公主,您又何必這般呢?”嬤嬤看了眼東邊,那正是赫連離凰的宮殿,北宮公主頓時死心。

赫連離凰沒什麼好

,可是皇兄卻是把她寵到了骨子裡,就這一點,其實她就比自己好的多。

她不過是先帝一個不受寵的妃嬪的女兒,頂著公主的稱號,在宮裡默默無聞,那天說那話其實是想引起皇兄和母后的關注,可是卻不想這關注卻是讓她一輩子都變了樣。

北宮公主很快出嫁,那時候赫連離凰腹中胎兒才堪堪五個月。

京城裡很是安生,只是春日裡嘉慶帝卻是因為夜裡著了涼病倒了。他正當壯年,原本也沒將這小病放在心上,按時喝了御醫熬的藥,預計著三五天便是能康復,只是誰也沒想到,嘉慶帝這一病就是如山倒,一下子就起不來了。

各地的名醫莫不是被召入宮中,和尚道士時時念經作法,甚至連術士都入宮診斷,只是嘉慶帝的病卻是沒有半點好轉。

整個朝廷人心惶惶,誰都沒想到嘉慶帝竟是會忽然間病倒,然後一病不可收拾。

赫連離凰離開養心殿的時候正好遇見幾個術士進來,皇上最近很是信任這些術士,她不由皺了皺眉,卻是挺著肚子離開了。

她已經七個月身孕,眼看著便是要臨盆了。

回到她的關雎宮的時候,卻是有宮人前來稟告,“瑾妃娘娘求見。”瑾妃正是金花公主的封號。

赫連離凰不由皺眉,請人進了來。

金花公主看見赫連離凰的第一眼帶著幾分惶恐,她有些害怕。

“姐姐救我。”

赫連離凰不由皺眉,“怎麼了?”

關雎宮裡已經屏退了左右,只剩下她兩人而已。

金花公主猶疑了一下,最後卻是道:“我懷孕了,剛剛一個多月。”

赫連離凰不由皺眉,“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金花公主搖了搖頭,“沒人,我自己懂一點醫術,再加上我月信未至,剛巧能和彤史對上時間。”所以她害怕,如今嘉慶帝病危,所有的人都盯著赫連離凰的肚子,若是產下了皇子,那便是將來的皇上,而自己肚子回頭是遮掩不住的,只怕是難逃一死。

所以,她寧願如今告訴赫連離凰,換得自己一條活路。

“你是想……”赫連離凰話還沒說完,忽然間雲鐘響起,赫連離凰不由身形一顫,反倒是金花公主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這是怎麼了?”金花公主不由訝異道,好端端的敲什麼鍾呀。

赫連離凰卻是臉色慘白,她抓住金花公主的手,後者有些吃痛,想要躲開,可是卻沒能成功,“皇上他……死了。”

她聲音幾乎破碎,再也不是當初那柔柔軟軟的樣子了,金花公主聞言不由臉色一變,卻是緊緊抓住了赫連離凰的手,“這可怎麼辦?”

皇上怎麼會好端端地死了呢,他春秋鼎盛,不過是一場小病而已,好了之後還要教自己下棋呢,怎麼會死了呢?

赫連離凰也不明白為什麼,只是關雎宮外忽然傳來的聲音讓她不由皺眉,“你去裡面躲著,別出來。”

金花公主不明所以,可是她卻知道,赫連離凰不會害她,當初她之所以小產,其實是因為自己身邊的丫環動了歪心思,根本和赫連離凰沒有關係的。

進來的人是九王爺,赫連離凰眼中透著幾分詫異,眼前的人和去年自己見到的似乎不是同一個人了似的,那時候自己看到的是翩翩少年郎,此時此刻那少年郎卻是神色凝重,甚至帶著幾分貪婪。

她心中一動,“九王爺來本宮這邊幹什麼?”

九王爺聞言一笑,“皇貴妃難道不知道適才那鐘聲什麼意思?”

赫連離凰看到他臉上笑意頓時心中明白了什麼,“看來皇上是傳位給你了,那麼九王爺是決定要把本宮給殺了嗎?”

裡面金花公主聽到這話不由捂住了自己的嘴,死命地不敢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她是聰明人,自然也明白這是什麼意思,若是皇貴妃都難逃一劫的話,那自己……

“阿凰你哪裡話,我怎麼會讓你死?”九王爺忽然間上前,他抓住了赫連離凰的手,迅雷不及掩耳,後者根本沒時間躲開。

“你的孩子,會是我的孩子,我絕不會虧待你的。”

赫連離凰震驚之餘卻是明白九王爺究竟說了什麼的,“兄終弟及,王爺這是要學突厥人的做派嗎?”

繼承的不只是皇位,更有兄長的妻子。

赫連離凰想要掙脫開那抓住自己的手,可是未果。

“你說什麼都好,可是本王要定你了,你是聰明人最好做出聰明的選擇,不然本王想有些東西你是不樂意看到的。”

他在威脅自己!赫連離凰眼中露出一絲怒意,只是這怒意卻是取悅了九王爺。

關雎宮外,有太監在低聲道:“王爺,您要去前朝穩定朝局。”

只是九王爺卻並不鬆手,直到赫連離凰點頭後,他才笑著離開,“我相信你是聰明人不會做出傻事的。”

赫連離凰脣角不由揚起一絲苦笑,她是聰明人,所以做出了最好的選擇,不是嗎?

金花公主的失蹤是後來才發現的,有的宮人說金花公主生怕給嘉慶帝殉葬,所以才逃了去的。

如今嘉慶帝昔日的后妃們都在儲秀宮裡待著,只等著七七四十九日期滿,便是要隨著嘉慶帝的靈柩一同去往帝陵。

殉葬!

只有一人是意外的,那便是赫連離凰。

因為她是皇貴妃,又懷有嘉慶帝的龍裔,若是生下了皇子,那九王爺即將到手的皇位只怕是並不安穩了。

儲秀宮內幾乎每日裡都是一片哭嚎聲,關雎宮裡卻是安靜的很。

直到這一日,皇貴妃忽然早產,惹得關雎宮一陣兵荒馬亂。

都說早產是七活八不活,如今皇貴妃懷的這龍裔正好是八個月,只怕如今能安穩生下來的機會並不大。

九王爺在宮外焦急的等著,關雎宮內伺候的宮人覺得,若是小皇子出生,只怕是第一時間就會被九王爺殺死的!

只是待那柔柔弱弱的孩啼聲傳來的時候,所有的人都鬆了一口氣,是個小公主,看樣子保了自己一命了。

只是皇貴妃,怕是……凶多吉少了。

嘉慶帝停棺期滿之時,赫連離凰才坐了半個月的月子,“九王爺吩咐了,皇貴妃您不能出去。”

攔住皇貴妃的人是九王爺的心腹,只是赫連離凰卻是堅決的很,“告訴他,若是本宮不能送先帝最後一程,便死在這關雎宮。”

其實要挾,向來是雙方的,既然你喜歡我,那便是要付出代價。

九王爺趕到的時候赫連離凰就站在那裡,猶如自己第一次見她的時候,身形穩穩,一點不像是還在坐月子的人。

“跟我去吧。”九王爺屈服了,她到底是自己心愛的女人,若是薄情寡義的很,只怕是最後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愛她。

何況,那事自己做的辛祕,根本除了自己和那人外再無他人知道,赫連離凰便是說些什麼也只能是酸葡萄心理,誰讓她沒有生下一個皇子呢?

只是九王爺卻沒有想到,赫連離凰並沒有說什麼,她只是拿出一柄匕首,然後直直將匕首插入了自己的胸腔。

滿朝文武大臣面前,他嗓子裡想要喊一聲,只是最後卻是站在那裡,傻傻的看著她一點點倒了下去。

他終於見到她笑了,只是那笑分明是在嘲弄自己。

九王爺覺得心似乎被剜去了一塊似的,他聽到太后的一聲嘆息,然後下懿旨將赫連離凰安葬在帝陵一側,追封為純慧皇后。

那是自己終其一生都得不到的一個人,九王爺……如今改稱為宣武帝,站在那裡,看著關雎宮最後卻是一把火將它毀去。

就在新帝登基的第二日,關雎宮一場大火中灰飛煙滅。

第三日,曾經宣武帝潛龍的府邸中,月蘭姑娘產下了一名女嬰,只是因為難產,母女俱亡。

宣武帝卻是抱著才堪堪半個月大的人兒,脣角揚起一絲笑意,“皇甫雲鳳,朕的女兒是九天上的鳳凰,大周的長公主。”

這是她的女兒,卻是自己的長公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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