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閔還不解這換人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只覺得鳳凰臺大門一開,卻是一人被放了進來。
一身臭不可聞,好像是街上的叫花子。
再看了一眼,東方閔這恍然這人竟是被剜去了雙眼,只剩下兩個空洞洞的眼窩。
楚錦繡已經嚇得華容也失不了色了,因為她的臉已經稱不上花容月色,只能說比鬼母還臭了幾分。
“楚清歡,你這是什麼意思?”
東方閔怒不可遏,只是換來的卻是楚清歡的嗤笑聲,“沒什麼意思,既然東方世子不肯救人於水火之中,我豈能眼睜睜看著三皇子妃死去?不過東方世子難道不認識施公子了嗎?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施公子,也許你該介紹一下自己才是。”
被楚清歡吩咐放進來的人正是施明!
應了他的名字似的,施明果然失明瞭。
“大小姐,好久不見,不知道可還記得我這副尊容?”
楚錦繡只覺得這聲音陰森森的,讓她不寒而慄,偏生臉上疼痛結束後,她便是想要假裝聽不見施明的聲音都不可能。
“大小姐難道忘了我是為何得罪姬鳳夜,因何被關進詔獄的?”
東方閔周冉新知道這人是誰了,雖然當時他不在現場,可是卻也是聽說了的,畢竟關於楚錦繡的事情,他可是什麼都上心的。
“我為了大小姐被打入詔獄,被人挖了雙眼,可是大小姐當時為何不施之以援手?難道我這些付出還不值得大小姐一碗水嗎?”
東方閔頓時呵斥道:“胡說八道,詔獄哪裡是女兒家能進去的地方?錦繡怎麼能去看你?”
施明笑了起來,“東方閔,臨平侯世子,難道你忘了,大小姐可是因為涉嫌謀害長公主而被押解進詔獄的!”
東方閔臉色頓時一變,只是看楚錦繡渾身發抖躲在自己身後,甚至不敢看施明一眼,他心中油然而生保護之意,“你這般面目可憎,錦繡向來是有潔癖的人,自然是距而遠之的。”
施明聞言一笑,“我身上再怎麼骯髒,卻也沒這個女人髒,臨平侯世子難道也和我一樣眼瞎了不成?”
“我不准你說錦繡!”儘管楚錦繡的臉,他現在也不敢去看,可是楚錦繡依舊是他心中的神女,這一切,這一切都是楚清歡害的。
對,都是楚清歡害的。
“楚清歡,錦繡可是你親姐姐,你就這樣罔顧姐妹情誼,要害她不成?”
楚清歡的冷笑聲猶如臘月裡的寒冰,“姐妹情誼?她對親妹妹見死不救,陷害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姐妹情誼?施公子,看來咱們臨平侯世子也是害怕這醜婦的姿色呢,不過施公子看不見,不如你來給她解毒,如何?”
聽到這話,楚錦繡眼淚不要命似的流淌了出來,淚水被淤血汙染,盡數變成了黑色模樣。
“楚……”東方閔剛要站起來質問,可是卻又是渾身一軟,似乎身體被放在火爐上燒烤似的,又似乎自己的身體就是個火爐。
“你,你做了什麼?”
汗水一下子從額頭上滲了出來,東方閔勉力支撐著,卻是眼看著施明明明看不到卻是一步步向楚錦繡
走來。
“沒什麼,不過是些助興的藥物而已,世子這般不領情,可是枉費我一片苦心。”
東方閔上前一步想要去阻攔施明,卻不想施明卻是不管不顧的橫撞了過去,只把渾身無力的東方閔撞倒在地,而他雖然看不見,卻是一把抓住了楚錦繡。
“大小姐,你從來不曾把我放在心上,可是你記住,你今天種種都是自己種下的惡果!”
楚錦繡只覺得胸前一冷,卻是施明一把撕開了自己的衣衫,那黑黢黢的眼窩好像是看不到底的黑洞,又好像有紅光在裡面閃爍,竟是讓她忘記了反抗,卻也是沒有力氣反抗。
雲武聽到這聲音一把遮住了楚清歡的眼睛,“不準看。”
楚清歡想出兩男爭一女的辦法來處置楚錦繡自己沒有異議,可是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麼還意思看這場面呀!
雲武的手上有微微的繭子,楚清歡只覺得眼皮被磨了似的,不過也沒啥好看的,她本來也打算轉頭的,“二哥,其實楚錦繡身材還是不錯的,只要不看她那張臉就是了。”
雲武頓時無語,那女人好看不好看,關自己什麼事情。
兄妹兩人不過是說了兩句,隔壁鳳凰臺卻是打了起來。
東方閔好像要誓死保護楚錦繡的清白,竟是拉扯住施明的腿,讓他不能有進一步的動作。
施明一心報復楚錦繡,想要這自己昔日愛慕,卻又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狼狽不堪不施以援手的女人心痛不已,根本不管東方閔的動作。
楚錦繡身上衣衫幾乎是被扒光了,只露出凝脂般的膚色如雪,這些日子因為宣武帝重病,皇甫殊並沒有再度折磨她。
過往身上的青紅淤痕都消失不見,便是東方閔也不由看呆了。
施明根本看不見,只是卻是察覺到東方閔動作一鬆,他一腳蹬了出去,卻不料腳踝卻是被東方閔抓住了。
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楚錦繡想要穿上衣裳,可是忽然間體內一股熱流湧動,她拿著衣衫的手微微顫抖。
“你也給她下了藥?”雲武瞄了一眼,頓時瞧出了其中的門道。
“這是自然。”她這次要楚錦繡身敗名裂,自然是要做足了工夫的。
一個眼瞎卻是耳朵好用,一個渾身發軟沒了氣力,施明和東方閔一時間竟是打不出誰勝誰負,正糾纏之際,卻是有一雙手摸到了東方閔腰上。
“東方閔,救,救我……”
以往的櫻桃小口依舊,可是花容月貌的臉上卻是頂著一張鬼見愁,東方閔愣了一下,旋即才意識到這人是楚錦繡。
而發愣的一瞬間工夫,楚錦繡卻是去解他的束腰!
“太子殿下和三皇子請進,這鳳凰臺可是青蓮居中最負盛名的,能夠俯瞰京城四街八巷,今日能請得動兩位殿下,臣也是萬分榮幸。”
門外傳來的聲音讓東方閔腦袋發懵,楚錦繡卻是什麼都沒聽見似的,整個人都黏在了東方閔身上,而施明卻是在楚錦繡身上瞎子摸象似的摸索。
很是奇怪的畫面。
皇甫鏡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驟然轉身,看向臨平侯的眼
神帶著幾分惱火,“臨平侯便是要帶我們看這盛景不成?”
皇甫殊看到鳳凰臺裡的人的時候也是大吃一驚,臨平侯在兩人身後,看皇甫鏡怒氣衝衝轉身離開,他往裡面一瞄不由愣在了那裡。
“混賬東西,竟然敢來這裡給我廝混,還不給我滾出去!”
看到東方閔身上那女人瑩白的身子的時候,臨平侯一顆不安的心躁動了,只是待看到那女子的容顏時,那顆心立刻停止了跳動。
“犬子無狀,讓太子殿下和三皇子見笑了,臣這就把他關起來好好教訓!”
皇甫鏡背對著鳳凰臺,皇甫殊卻是看著那女人的臉,一臉的怒火幾乎要噴發出來。
“小姐,小姐,快些,殿下來了……”
匆匆忙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急忙跑來的丫環看到皇甫殊的人的時候渾身一顫,卻是連忙跪倒在地,“殿下,不管奴婢什麼事情呀,是,是三皇子妃來這裡的。”
三皇子妃!
皇甫鏡聞言不由看了一眼,可是這女人怎麼會是三皇子妃楚錦繡呢?
只是待看到皇甫殊額頭青筋暴起的時候,皇甫鏡卻是肯定以及確定,這裡面的面臭如羅剎的女人的確是楚錦繡。
“三皇子妃?”臨平侯大吃一驚,一顆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好不容易邀請太子和三皇子來這青蓮居,不但撞到了自己兒子的荒**無恥,竟然還碰巧這荒**的女人竟是三皇子妃!
臨平侯覺得自己心臟有些承受不能了。
頓時兩眼一黑昏倒了過去。
“還不把她給我送回去!”這時候鳳凰臺剛巧是客人多的時候,二樓的長廊里正有幾撥客人,聽到這邊動靜都瞧了過來,看見這情形不由都捂著嘴笑。
“殿下,殿下,我是冤枉的呀,是楚清歡設計的,這一切都是楚清歡設計的!”
“放肆!”皇甫殊尚未開口,皇甫鏡卻是臉色一變,厲聲呵斥道:“楚清歡是當朝郡主,豈容你這般汙衊?”
東方閔卻是覺得這是自己唯一的生機,“太子殿下,小臣所言句句屬實,這鳳凰臺被楚清歡用精鋼圍住,小臣更是被她下了藥,所有種種都是她一手安排的,她,她還安排了這人。不信,殿下可以問他。”
東方閔一把指向了施明,只是施明卻是皺著眉頭道:“世子爺怎麼紅口白牙的誣陷人,明明是你邀請我來的,這又關楚家二小姐什麼事情?”
東方閔沒想到施明竟然反口誣陷自己,頓時俊臉變成了醬色,“殿下,小臣所言句句屬實呀!”
皇甫鏡卻是更為惱火,“精鋼?睜大你的眼看看,這是哪裡的精鋼!”他手起掌落,那鳳凰臺的房門竟是被他擊碎了去。
東方閔頓時傻了眼,他怎麼會想到,楚清歡竟是會騙他?
“還有,假如楚清歡騙你,難道你一個外男就隨隨便便和三皇子妃相見?東方世子,說話記得不要首尾矛盾!若是再這般誣陷楚清歡,本宮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皇甫鏡向來很少對人發火,更是用了“本宮”這稱呼,便是皇甫殊都愣了一下,旋即卻是一腳踢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