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眉驚撥出聲,她一開始還沒覺得什麼,可是越看那動作卻越是熟悉。
當初劉姨娘懷著七少爺的時候,不也是這一模一樣的舉動嗎?她們母女本就是身材相仿,便是位置都相差無二的!
楚清歡笑了笑,“是與不是回頭就知道了。”
柳長琦雖然死了,可是這世間還能缺少男人不成?
畫眉一路上都在欲言又止模樣,最後實在是忍不住問出了口來,“小姐,若六小姐真的是……那,那人會是誰呢?”
楚清歡聞言脣角一揚,“回頭讓蘇綰去調查一下就知道了。”楚常樂有段時日沒出現在眾人面前,看來是有意躲開她們了。
蘇綰很快就調查回來了,只是結果卻是讓畫眉有些失望,卻又有些慶幸。
“六小姐帶著小世子去鄉下莊子休養,那明天長寧侯太夫人的壽辰豈不是不能前去賀喜了?”
楚清歡聞言一笑,“她便是在京城,也是不能去的。”到底是寡婦,去參加長寧侯太夫人的壽辰也是多有不便的。
畫眉恍然醒悟楚常樂的身份,臉上露出一絲惋惜神色。
“給太夫人準備的禮物可是妥當了?”
蘇綰聞言點頭道:“羅嬤嬤都已經佈置好了,只是明天怕是長寧侯府要熱鬧得很呢,聽說這次長公主也是要前去賀壽的。”
楚清歡聞言眉頭一挑,旋即笑了起來,“那可就真的熱鬧的很了。”這段時日以來,她鮮少去長公主府上,倒是聽蘇綰說了長公主最近閉門作畫,便是幾位皇子去了也都是吃了閉門羹的。
也不知,明天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呢。
“小姐,長寧侯府嶽太夫人為什麼今年卻是要大肆慶祝呢?”雖然太夫人八十六歲生辰的確是高齡高壽的,可是到底不算是什麼整生日的。
楚清歡眉眼彎彎,“可憐天下父母心,回頭你就知道了。”
次日,趕到長寧侯府的時候,府門前早已經是車如流水馬如龍了,不過一切卻都是安排得妥妥當當,楚清歡剛進了府門卻見嶽清歌迎了上來。
“祖母適才還在唸叨楚姐姐怎麼還沒來,特意讓我來瞧瞧,可巧讓我立下了功勞。”
楚清歡臉上帶著幾分歉意,“是我來的遲了,回頭給太夫人請罪。”
花廳裡京城勳貴人家的夫人小姐們盈盈一堂,雲鬢花顏金步搖,碧玉羅釵木蘭妝,嶽太夫人坐在軟榻上正與太史令府的沈老夫人說著些什麼,看到楚清歡一來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
兩個老人家看楚清歡的目光帶著幾分打量,這讓楚清歡覺得幾分驚異,卻還是上前行禮賀壽。
“祖母,你怎麼一直看著楚姐姐?”
嶽清歌嬌笑著坐在了嶽太夫人腳下的小杌子上,嬌憨的模樣惹得太夫人一笑,“我只是看你楚姐姐這般人品,也不知會是被誰家娶了去。”
楚清歡眸光流轉,臉上笑意不變,嶽太夫人忽然間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少的目光匯聚到自己身上,有的好奇不明所以,有的嘲弄似帶諷刺。
“可惜太夫人沒有適齡的孫子
了,就衝太夫人對清歡的疼愛,清歡說什麼也是要嫁到長寧侯府的。”
長公主的聲音傳來,楚清歡眼瞼微微下垂。好在長公主替自己解了圍。
嶽太夫人想要起身,卻是被長公主攔住了,“今天太夫人是老壽星,一切您的規矩最大。”
一段時日不見,長公主似乎清瘦了許多,只是那股子清華貴氣卻是絲毫不減。
“長公主又拿清歡取笑了,老夫人不要在意。”
嶽太夫人粲然一笑,“長公主說的在理,可惜清歌是個丫頭,不然說什麼也要她把你娶進門的。”
此言一出,花廳裡盡數都是笑聲,嶽清歌吐了吐舌頭,“就算不能讓楚姐姐當孫子媳婦,祖母把她當孫女一樣疼愛就是了,我又不會吃醋的。”
嶽清歌這麼一說,花廳裡又是熱鬧起來。
侯府丫環指引著楚清歡坐了下來,卻聽到身後是一陣冷哼聲。
她這才注意到安平侯府的田老太太竟是也來了。
只是她不是向來不出門的嗎?怎麼這次卻是破了例?
長公主到來沒一盞茶的工夫,以皇甫鏡為首的幾位皇子也都盡數到來,楚清歡第一眼就看到了楚錦繡,她今天神色似乎好了些,不過依舊是高領的衣裳。
“長寧侯太夫人今日的壽辰可是隆重的很,大哥還有皇姐他們都來賀壽,也就當初皇祖母壽辰的時候才有這般架勢。”
楚清歡聞言一笑,“是呀。”就算是當初相府老夫人壽辰,長公主也是不曾前去的,到底是世襲的勳貴,這骨子裡都透著硬朗,便是帝王也不會小瞧的。
“對了,清歡姐姐,我聽說八千歲給大哥定下皇子妃人選了。”
皇甫雲芊一臉神祕兮兮模樣,臉上寫著“我知道,你快問我呀”幾個大字分明。
楚清歡不由一笑,“那你豈不是又要多了一位嫂嫂?”
皇甫雲芊點了點頭,“是呀,不過這事情還沒最後定下來,好像還沒交給父皇吧。”
楚清歡聞言一皺眉頭,“皇上還不知道,那你是怎麼知道的?”依照皇甫雲芊的性子,讓她去問姬鳳夜那可是絕對不可能的。
皇甫雲芊終於覺得自己有用武之地,咳嗽了一聲才慢慢道:“我偷聽的,好像母后過問了此事,然後……”
楚清歡聞言不由皺眉,柳皇后和姬鳳夜向來是不對盤的,不過事關皇甫鏡的前途,過問也並不稀奇,可是皇甫雲芊能偷聽到這訊息,未免也太不靠譜了。
除非……
“本督還在想是哪個膽大包天的竟然敢偷聽本督和皇后娘娘交談,原來是平陽公主呢。”
姬鳳夜神出鬼沒一般出現,皇甫雲芊嚇得頓時躲到了楚清歡身後,小聲說道:“千歲爺誤會了,我只是偶爾路過,不小心聽去了的。”
姬鳳夜銀眉一挑,“是嗎?”
他餘音拖得長長的,只聽到皇甫雲芊渾身顫抖,生怕姬鳳夜一時興起找自己麻煩。
“清歡姐姐救我。”皇甫雲芊很沒骨氣地求救,楚清歡不由笑了起來。姬鳳夜早就知道偷聽的是誰的,如今不過
是嚇唬嚇唬罷了,怎麼這小丫頭一時間倒是笨得很了?
“對了公主,本督適才看到南宮小姐在那邊小花亭坐著。”
他隨手一指,皇甫雲芊頓時探出頭來,“真的?”
姬鳳夜挑眉一笑,“本督是說謊的人嗎?”
皇甫雲芊一溜煙地跑開了,自從和南宮默言定下婚約之後,她每逢宴會定是要纏住南宮語嫣的,頗是有要打理好姑嫂關係的意思。
只是她比南宮語嫣還要小了些,每每又是行事天真,只讓南宮語嫣想要躲閃都來不及,所以每逢宴會都上演著你追我躲的戲碼。
“小心語嫣知道了,回頭給千歲爺下蠱。”為了讓皇甫雲芊離開,竟是把南宮語嫣暴露了。
姬鳳夜眼中流露出一絲笑意,“你覺得本督是說實話的人嗎?”
楚清歡聞言不由失笑,原來姬鳳夜竟然是騙皇甫雲芊的。只是這把戲,也未免太無聊了些。
似乎瞭然楚清歡的心思,姬鳳夜脣角一揚道:“無聊卻有用,何樂而不為,難道你就不好奇大皇子妃會是誰?”
楚清歡笑著眺望遠處的涼亭,“是誰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姬鳳夜袖袍甩出,裹住了楚清歡的手臂,“怎麼,是怪本督冷落了你不成?”
這段時日裡他倒是有心,只可惜卻是沒時間去登門入戶。
楚清歡聞言一笑,“千歲爺哪裡話?不知誰會是未來的大皇子妃呢,清歡好奇,還望千歲爺不吝賜教。”
姬鳳夜定睛看著那盈盈笑臉,最後才鬆開了袖袍,“兵部尚書幼女劉凝芝,你說這個如何?”
劉三小姐劉凝芝!
楚清歡神色瞬間一變,她怎麼竟然成了皇甫鏡的皇子妃人選了?前世,她分明是皇甫殊的側妃呀!
姬鳳夜轉身離開,並不知曉楚清歡那震驚的神情。
柳丹桐的呼喚讓楚清歡醒過神來,看著臉上露出幾分詫異的人兒,楚清歡問道:“怎麼了?”
她瞬間恢復了平常,柳丹桐卻是皺起了眉頭,剛才還苦苦思索似乎有什麼不解之題似的,現在卻是沒事兒人似的問自己怎麼了。
柳丹桐滿是不解,只是迎上楚清歡那盈盈目光最後卻是付之一笑,“沒什麼,只是長寧侯請來了公孫大家,大家都說要一飽耳福,我沒看到你就四處找找。”
公孫大家?
死了應了她的想法似的,琵琶聲響已經傳來。楚清歡微微一笑,“那就快些過去吧,公孫大家的琵琶聲可是難得一聞。”
這並非是公孫大家第一次演奏,可是上次柳丹桐卻沒有聽到,乍一聽見琵琶聲響,頓時腳步匆匆忙就把楚清歡落在了後面。
楚清歡見狀不由一笑,剛要提步追上,卻見劉凝芝卻是走了出來,她好像並沒有看到自己似的,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楚清歡不由眉頭一挑,還真是巧,姬鳳夜剛跟自己說皇甫鏡未來的皇子妃人選是劉凝芝,自己就剛巧不巧地撞上了。
看著站在那裡如痴如醉一般聆聽琵琶樂聲的人,楚清歡循著劉凝芝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