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族的族人用燃燒自身的方式獻祭。
這樣的獻祭方式,是燃燒自己的身體以及靈魂的。身體消失,靈魂尚存,那還有一線生機,可是靈魂燃燒,那就是斷絕了自己的一切後路。而且,這樣的方式也是最痛苦的。他們相當於被人活生生的燒死。
唯一就這麼看著那些族人一個個的消失,所有的力量都進入了那棵聖樹體內。
聖樹就是綠茵,如此龐大的力量並沒有讓綠茵的氣息出現任何的變化,她仍舊和唯一坐在那裡。
光芒越來越強,唯一不得不閉上眼睛。
“唯一,睜開眼睛,好好看看。”
綠茵強制性讓唯一睜開眼睛,讓她看眼前的這幅景象。
精靈族族人的獻祭,那光芒的確是十分刺眼。可是,綠茵卻是讓唯一要好好的看一看這一場獻祭。
唯一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這些族人生命的逐漸消失,可是他們每一個都沒有流露出悲傷的情感,反之,更多的是期望。他們只要自己的後代可以生活得很好,這就足夠了。
綠茵看著正在忍耐著的唯一,眼中有著滿意的神色。要是普通的小孩見到這樣的情景,早就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恨,上前阻止,可是她沒有,一直在忍耐。
唯一這個孩子,有小孩子的心性,也有著小孩子沒有的成熟。
綠茵體內的空虛正在一點一點的被補充著,這樣的獻祭,是恢復實力的最有效的辦法。
同時,也是最吸引那些有所企圖的人的做法。
綠茵聽到了異樣的動靜,唯一也是。
“綠茵,這是什麼聲音?”唯一聽到的,是動物身體摩擦地面的聲音,時不時的還有與周圍灌木叢接觸的聲音。
“唯一,你怕蛇嗎?”綠茵問道。
唯一一怔,搖了搖頭。
“那就行了,因為我們要來捕蛇。”
唯一覺得眼前的綠茵笑起來,好陰險。
綠茵帶著唯一從另一條路離開了這個地方。
…………
唯一看著地上的痕跡,是蛇類行走所留下的痕跡。她還發現了幾片蛇鱗,這鱗片上的氣息極為陰冷。唯一在接觸到這鱗片的時候,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而後立馬放開了手上的東西。
“來到這裡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都說了,是條蛇啊。”
“我知道!”唯一很無語的看著綠茵一臉欠揍的笑容,接著說道,“可是這條蛇的體積未免也太大了吧。綠茵,你好像知道這條蛇的來歷,快說。”
綠茵嘴角微揚,伸手摸了摸唯一的腦袋,“真是聰明的孩子,我喜歡。”
綠茵蹲下身拿起剛才被唯一放下的鱗片,對唯一說道:“這條蛇一直生活在精靈族的領地當中,不過,因為我的存在,他一直不敢逾矩罷了。他一直是精靈族的一個威脅。”
“既然是威脅,那麼你為什麼不除掉他?”
綠茵搖頭,“我的力量都用在了保護精靈族身上,再加上祁墨來過,在精靈族下了毒之後,我的力量就在一步步衰弱。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那些族人就不會透過獻祭的方式讓我儘快恢復了。”
“這條蛇到底什麼來歷?”
綠茵想了想,道:“他是一條蛇王,他的修為應該已經有九百多年了。這次他覬覦的,是他們獻祭時的能量。他要藉助這些能量,省去幾百年的時間,更進一步。”
“那我們還在這裡等什麼?快追吧!”唯一說著就要跟著地上的痕跡追上去。
綠茵一把拉住了她,“不要急,我們有的是時間。”面對唯一的疑惑不解,綠茵淡然一笑,“在我本體周圍有著強大的結界,風沁離開前又幫我加固了那個結界,他一時之間不會有辦法進去的。”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他這次是孤注一擲,你難道就沒有發現這鱗片和泥土中的血腥味嗎?”
“那又如何?”
“這說明,他正在蛻皮,而且這次的蛻皮必須成功,不然他肯定一命嗚呼。”
“化龍嗎?”蛇修煉千年,可化為蛟龍。
“這是他第三次嘗試。”
“那他之前都是失敗了?”
綠茵點頭,“第二次失敗,讓他的修為大幅降低,經過幾百年的休養方才恢復。若是第三次仍舊失敗,他肯定活不下去。這也是為什麼他要那份能量的原因。”綠茵帶著唯一往另一個方向走去,“我們要去拿他之前蛻下來的皮。有了那個東西,我們對付他就容易得多了。”
…………
尉遲正在自己的地盤修煉,上一次嘗試化龍讓他筋疲力盡,幾百年的時間都不得不花費在休養上。他才不至於落下更加嚴重的病根。只不過,那次的傷害太大,讓他與龍之間的距離是越來越大了。
對於化龍,他本來已經沒有任何的期望了。
之前,祁墨下的毒也讓他受到了牽連,這讓他的身體變得虛弱。
今日,是精靈族的祭典。
偏偏精靈族的族人就選擇這一天為聖樹獻祭,供上自己的所有能量,尉遲想要佔有這一份力量。他相信,得到了這個,他所有的傷勢都能夠復原,同時衝擊蛟龍,希望會比之前兩次還要大。
尉遲挪動龐大的身體不斷地接近著聖樹所在的地方。
他之前是可以化成人形的,可是第二次的失敗,他所蛻下來的皮已經隱隱有些血跡。而這次,他明顯要再一次的蛻皮,而出血開始變得嚴重,讓他的人形根本無法得到維持。
就在尉遲即將靠近聖樹的時候,卻是再也無法前進。
“該死,這結界的力量為何沒有變弱!”尉遲不由的暗罵。
這結界是綠茵用自己的力量佈下的,而綠茵又要保護整個精靈族,過了那麼久,這結界的力量又怎麼能那麼強,難道是之前來過的那個女子做了些什麼嗎?
尉遲是知道風沁的到來的,畢竟她在山頂的時候釋放出來的力量,同時她的精神力還鎖定過他,讓他喘不過氣。不過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走了,就算有這次祭典,他也不會貿然出來。
在結界當中的,正是精靈族的族人,他們在為那些獻祭的族人做著禱告。尉遲掩蓋住了自己的氣息,沒有人發現他。
尉遲開始在結界四周轉悠,尋找著這個結界的弱點。
尉遲已經轉了好幾圈了,仍舊沒有發現能夠突破的地方。這讓他十分的惱火。
就在這個時候,尉遲突然掉頭往另一個方向移動。
有人動了他儲存好的那兩張重要的蛇皮。
綠茵清楚這裡的每一個地方,她自然也知道尉遲將他自己蛻下來的皮放在了哪裡。
沒過多久,她們就到了一個墳地。這裡是精靈族的墳地。沒想到他能夠將自己的皮放到這裡。
這裡也是精靈族的禁地,不會有人來。放在這裡,很安全。
綠茵和唯一來到其中一片空地,唯一被綠茵當苦力差使,要將那兩張蛇皮取出來。而綠茵給唯一的理由就是:小孩子要多鍛鍊。挖東西,是不錯的鍛鍊。
唯一白了她一眼,開始在這裡挖。當她們二人聽到了與金屬碰撞的聲音,都露出了笑容,她們要找的東西,找到了。
尉遲可能不會想到有人會來偷自己的蛇皮,這盒子也沒有加什麼另外的防護。
這兩張巨大的蛇皮,一樣又不一樣。
唯一仔細看著這兩張蛇皮,臉色也是越來越怪異,她轉過頭看向綠茵,問道:“這,真的是蛇皮嗎?”
這兩張皮上的鱗片要比蛇鱗大得多,隱隱約約透露著微弱的龍的氣息,其中有一張甚至還有著爪。唯一看了看,那爪子和身體的連結的部位,有著大量的已經乾涸的血跡,就像是活生生的被剝離了下來。
“綠茵,你之前說,他沒有成功的化龍,那這個是怎麼一回事?”
“他的確沒有成功。事實上,他還差一點。可是第二次嘗試過後,他卻立刻進行了蛻皮,很反常。那次蛻皮,讓他好不容易到達的蛟龍狀態,化為烏有。那時候的慘叫聲,持續了好幾天。也因為這個,他的傷勢才會那麼重。”
唯一還想繼續問下去,但凌厲的攻擊朝她而來,她不得不立即躲閃過去。
這攻擊就只是針對唯一,唯一對此很不滿的抱怨道:“為什麼就攻擊我一個?!”
“把你手中的東西,給我!”
這沙啞的聲音,唯一腦中就閃過一條蛇,就是綠茵口中的那條蛇。
“尉遲,那麼久沒見,你竟然和一個小孩子動手。”綠茵的語氣充滿了嘲諷。
這裡有人知道自己的名字。
聽到自己的名字,尉遲的攻擊就停了下來。他看著說話的那個女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是誰?”尉遲開口問道。
綠茵輕笑一聲,道:“不認識我這個老朋友了嗎?”
綠茵稍稍釋放出了自己的一點氣息,尉遲的臉色馬上就變了。
尉遲咬牙切齒,“好久不見,聖樹!”他偏過頭去看向唯一,“小丫頭,把我的皮,還給我。”
唯一往後退了一步,那兩張蛇皮也是被她緊緊攥住。
見她不給,尉遲吐了吐蛇信,朝她衝了過去。
下一刻,綠茵擋在唯一身前,一揮衣袖,尉遲的攻擊被擊潰,他也是被震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