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那天不會死人,尹夢兒你管的也實在是太多了吧!”夜煌不客氣的道。
“你……”她管得太多了嗎?只要危害了她的利益她就要管,而且會管到低。
“夜煌,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尹夢兒直接叫了夜煌的名字,說明她已經生氣。
夜煌也怒了,“尹夢兒,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這裡是炳王府,不是你的仁愛醫院。”他已經派人查清楚,仁愛醫院是她還沒有進宮以前開的,這個女人還不是一般的能藏。
“能早已經查出是本王在幕後主使,而沉默到現在才來質問,能在知道藥不足的情況下,前往滄州醫治鼠疫,尹夢兒你也不簡單
。”
他們之間的談話無果而止,尹夢兒回到住處已經深夜,尹蘭準備了香湯,她竟泡在香湯裡睡著了,再次睜開眼,已經躺在**。
翌日,當尹夢兒出現在醫院,院裡早已經忙開了,因為這次治癒了傳染度極高的鼠疫,仁愛醫院的威名不脛而走。
仁心仁術的仁愛醫院,此時已經成為整個京城,乃至整個易國人人追捧的物件,易國各地慕名而來看病人絡繹不絕。
這日,尹夢兒正在給一病人看診,人群中突然有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那位是尹大夫?”
尹夢兒抬起頭,問話的人是一名太監,雖然在宮裡待了三年,她卻不認識此人,想來此人應該不是皇帝夜炫身邊的人。
“我是。”尹夢兒帶著口罩,很好的掩藏住了她那半毀的殘顏。
“收拾一下,跟咱家走。”
“你是什麼人?我為什麼要跟著你去?”雖然知道他是從宮裡來的,定是奉了那位主子的命,但是此刻她有那麼多病人等著,哪能他說叫她跟他走就走的,她是不會丟下自己的病人不管。
“聽聞仁愛醫院的尹大夫醫術了得,咱家是奉了太后之命,前來請尹大夫進宮為太后娘娘醫治。”那太監見尹夢兒臉色不好,周圍還有很多虎視眈眈的眼睛盯著他,只好說明來意。
尹夢兒恍然大悟,原來是太后請她進宮看病。
“沒見到我有這麼多病人嗎?要我出診也得排隊等候。”尹夢兒淡漠的說道,就算是太后又怎麼樣,要請我看病,得安造她的規矩來,排隊等候。
那太監可是太后身邊伺候的人,宮裡巴結他的人多得去了,那裡受過如此冷漠的待遇,可是見到這裡看病的病人都排隊等候,次序井然,也只好把心裡的那把火深深的壓了下去。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排隊等候尹夢兒看病的病人沒有減少,反而增多。又一個時辰過去,那太監急得不停的用衣袖擦拭著額頭的汗。
“尹大夫,什麼時候能走
。”他的耐心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一點的消磨殆盡。
尹夢兒沒有理會,繼續忙著。
“夢兒,你去吧,這裡交給我就行了。”尹平走過來,說道。
“尹大夫去吧,太后的病可能很嚴重,我們等等也沒關係,這裡不是還有安大夫和平大夫嗎?”病人很通情達理的勸說道。
尹夢兒抬頭看了看那太監,點點頭,起身摘去口罩:“尹梅帶上藥箱,我們走。”
那太監在見到尹夢兒容顏的那一剎那,著實受到不小的震撼,他在宮裡混跡久了,倒也鎮定,只是瞬間便恢復了。
“走吧!”尹夢兒經過他的身邊,道。
“尹大夫請,進宮的馬車已經等候多時/”那太監心裡肯定有不小的疑惑,怎麼曾經的夢妃,如今的炳王府,卻成了尹大夫。
容不得他多想,尹夢兒已經自己上了馬車。
馬車上,尹梅不解的問道:“小姐,這太后怎麼無緣無故讓你進宮?”
尹夢兒搖搖頭,她那裡知道,“也許是老太太真的生病也說不定。”不過不管真相到底如何,此次進宮身份一定會被人揭穿,好在離開的時候她讓尹蘭前去通知了夜煌。
馬車進了宮,一路暢通無阻,一直到太后的玄慈宮才停下。
易國的太后,夜炫的生母,聽說是一個狠辣的女人,尹夢兒在宮裡待了三年,只見過一次,那還是進宮的那日,也就是她和夜炫大婚的那日,遠遠的看見過她。
當時的太后,端莊而華貴,是個美婦人,三年過去,太后一定還記得她吧,畢竟只要見過她一次面的人都不會忘記將軍府的大小姐尹夢兒是個無顏女。
說話間,尹夢兒已經跟著進了玄慈宮,玄慈宮不愧為一國太后的寢宮,裝修奢華而大氣華貴,宮裡的擺設都是難得一見的貢品,隨便拿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請尹大夫再此等候,待咱家進去通傳
。”帶著尹夢兒來的太監,想來應該是這玄慈宮的總管,一路進宮所遇上的宮女,太監都給他彎腰行禮。
尹夢兒點點頭,只見他進去不久,便出來,“尹大夫請進。”
尹夢兒跟在他的身後,踏進了玄慈宮的正殿。
正殿之上,端坐著一位美豔,華貴,處處透著精幹的中年美婦,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貴氣逼人,不愧是先皇時期做過皇后的人,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壓迫的氣勢。
“太后萬福。”尹夢兒低埋著頭,緩步走到正殿的中央,雙膝跪於鋪滿錦緞的地毯上,太后的用度,就連這地毯都比別人厚,跪在上面一點也不覺得疼。
“你就是仁愛醫院,醫治滄州鼠患連太醫院都酥手無策的尹大夫?”雖然只是一種疑問的口吻,可是從太后的嘴裡說出來,卻無比的肯定。
“回太后,我也只不過是僥倖控制了滄州鼠疫的蔓延,說起來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尹夢兒謙虛的說。
太后聽尹夢兒這麼一說,對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起來吧,老是跪著幸苦你了,抬起頭來讓哀家看看,一會兒給哀家把把脈,哀家這陣子有時候總感覺頭暈得厲害。”
“謝太后。”尹夢兒磕了一個頭,在尹梅的攙扶下站起身,想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於是她便緩緩的抬起頭。
太后原本心情大好,卻在見到她容顏的一瞬間變了臉色,“怎麼是你?”
“太后,尹夢兒有禮了。”尹夢兒淡笑著迎上她的眸子,無一絲膽怯。
不愧是太后,在這深宮中一直立於不敗之地的太后,一直高高在上的太后,只是瞬間便淡定了下來。
“尹夢兒,尹大夫?呵呵,想不到哀家的兒媳婦中竟還有如此了得之人。‘病’王爺對你可好?沒有委屈了你吧!”太后竟然關心起她來,在宮裡三年她都不曾關心過她一絲一毫。
不管太后是出於真心的關心,還是假意的關心,尹夢兒不得不佩服她的確是一位很有心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