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性-----第八回 翻天和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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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翻天和覆地

夜裡,長街上一輛黑色的汽車,在滑過了一個的男人身邊一段距離後緩緩的停下了。車裡的費偉名伸手去打開了車門,一個男人鑽上了汽車,隨即車子的油門再次轟鳴起來飛快的開走了。

“朱局想見你。老費。”那張讓費偉名覺得噁心的臉微笑著。

上次這個傢伙這麼微笑的時候,自己乖乖的送上了五萬現金,而換來的卻是陳斌的報復和接過紅包的人淡淡的點頭而已。邊上的人並不知道費偉名的心思,他依舊用著高高在上的語氣一如從前的調侃著:“別擔心,費總你家大業大的怕什麼,朱局已經為你的事情在忙了。一個小小的分局局長就敢和他頂?這個事情不要你說朱局長也會為你出頭的。”

出頭的代價是什麼?

費偉名沉默著,點點頭,把車子轉了個彎向著朱明所在的地點駛去。

而此時此刻沈澄已經閉上了眼睛,匆匆忙忙的一天過去了。

外邊的世界在發生著什麼他並不知道,因為他不是神。

天色再亮起後沈子豐胡亂的擦了下頭上的水珠,一邊走到沈澄的門口捶了下門:“起來了,今天怎麼睡這麼沉?”

沈澄被客廳裡的響聲其實早就驚醒了,只是這個幾日來鍛鍊後的肌肉很酸,適應期還沒有過去昨天又超負荷的和許海生打了一架,腰腿疼的厲害。沈澄艱難的支撐著身體爬了起來,對著外邊答應了一聲,然後走到了窗前拉開了窗簾。門又響了一聲,沈澄奇怪的打開了門:“爸,你幹嘛啊?”

“快快快。早上陳局打個電話來,我把事情和他說了下,他要見見你。別廢話了洗澡穿衣,然後跟我走。”沈子豐嚷嚷著,把毛巾直接丟了沈澄頭上,回身去幫沈澄開啟熱水器然後道:“你舅媽身體不好,你媽大早就去看她去了。我們一起在外邊吃早飯吧。”

“哦。”沈澄走進了洗手間沖洗了起來。

夏天用溫水洗澡還是比用冷水舒服,雖然在九七年的自來水水質還算可以,可在過幾年後開啟水龍頭只能流出來黃湯,沈澄想了就覺得受不了。今年謠傳的洪水並不會發生,但是九八年長江流域卻將洪水滔天。只是知道這一切的自己又能做什麼呢?仰頭接了一口水,沈澄在口裡滾了下又吐了出去,九八年的洪水有著歷史的原因,那長江上游植被在被瘋狂的破壞著,多少人的利益牽扯在裡面?自己一個人微言輕的小警察提前預言未來的事情走向?誰相信你?說了也白說!

別奢望去力挽狂瀾吧,還是先挽回自己身邊的一切才是。一室不掃安能掃天下?

一邊胡思亂想著很多的他知道的大概未來,一邊擦著身子,等沈澄穿好外衣再下了樓,沈子豐已經在車子裡抱怨起來了:“磨磨蹭蹭的,你腿怎麼瘸了?”

“昨天鍛鍊的,拉傷了。”沈澄解釋下了爬到了副駕駛上,齜牙咧嘴的調整了下姿勢:“開車啊。”

“嗨!指揮起老子來了。”沈子豐瞪了沈澄一眼,車子竄了出去。車窗邊買菜回來的,二樓的張奶奶在後面叫著:“慢點啊。也這麼大歲數了!”張奶奶不僅僅和沈子豐的母親是多年的同事,還是沈子豐周絹的介紹人。沈子豐小時候就在他家長大的,被老太太罵了一聲,沈子豐撇撇嘴還當真把車速慢了點。沈澄在一邊偷偷的一笑,開了口損起了老子:“陳局在等呢。”

“哼。”沈子豐重重的踩了下油門嘴裡嘀咕著:“囉嗦,回頭要燕子來把她家門眼再堵上。”

“你說的啊。哦?那你上次打的我們死去活來的。”看著父親臉上難得的孩子氣,沈澄聽著大笑起來,小時候的記憶又浮現了眼前,那還是七八歲的時候,自己和燕子兄妹兩個放火燒了媽媽單位的車棚,結果張奶奶來家裡告了狀,恨不過的沈澄和燕子那個年齡裡哪裡知道老人的好心教誨?掉頭就把人家的鎖眼堵住了。偏偏忘記了自己的老子是警察,三問五查的很快抓到了罪犯,結果沈澄差點被沈子豐打的去搶救。

沈子豐顯然也想到了兒子小時候的調皮,他也露出了笑臉大手帶了兒子一個腦刮,又放回了檔位上,嘴裡在罵著:“說說還當真呢。張奶奶對你們不錯的,有時間也去照顧照顧。”

“知道呢。”沈澄答應著看著車子漸漸的靠了邊,茶座裡靠窗的位置上,陳斌在看著這邊。聳聳肩沈澄頂了下沈子豐的肩膀:“局長等你呢,你架子大。”

“還不是你小子!”沈子豐一邊摔車門一邊抱怨著,一把揪住了沈澄推了進去。一進門陳斌看了父子兩個的樣子就發笑,招手要他們過來。看著面前已經點上了的小籠包還有熱茶,沈子豐連忙客氣起來:“怎麼好意思。”

“去去去。”陳斌瞪了虛情假意的沈子豐一眼,看向了沈澄:“你和你爸說的話我全知道了。費偉名那裡可信麼?”

“………”沈澄看著陳斌覺得他話裡有話。

陳斌和沈子豐對視了一眼,然後對著沈澄道:“昨天晚上費偉名和朱明碰頭的,你知道麼?”

“不知道。”這個意外的訊息讓沈澄的臉沉了下來。

“不知道他們遇到了會談什麼。假如他和朱說了意向的話,我們就有點被動了。”陳斌在那裡嘆了口氣,卻沒有責怪沈澄的意思,因為沈澄的確是為了他好。沈子豐卻沒什麼顧忌,直接在一邊罵了起來:“就你能?你就吃得住那個傢伙了?這……”

“子豐!”陳斌攔住了在發火的沈子豐。

沈澄臉色卻已經恢復了平靜,他看著陳斌:“陳局,那你準備怎麼辦?”

“本來就沒有退路的事情。子豐你不要怪沈澄,他也是為我。再說我們怕什麼?”陳斌把沈澄已經當成了一個成年人在交流了,同時他看著沈子豐笑了下。沈子豐這才想起來了劉良才這三個字,焦急的心微微的放下了點。但是還是挖了兒子一眼,覺得他有點自作主張過頭了。

可是沈澄卻又自作主張了起來,他看著陳斌:“陳局,反正我歲數小,無所謂的,我再去遇下費偉名如何?”

“你!”

“好。”

面對沈澄的話兩個父輩居然說出了不一樣的意思來。沈子豐覺得意外的看著陳斌,陳斌嘆了口氣:“子豐啊,自己的兒子卻沒我看得透!什麼馬騙子教他的?沈澄你去吧,攪他個翻天覆地的。後面有我呢。對了,昨天晚上處理許海生的事情還不錯。”

“………”

沈澄眨巴著眼睛看著陳斌,真的有點意外了,誰告訴他的?陳斌神祕的一笑,沈澄忽然驚叫起來:“葉彤?”

“哎,你們兩個在說什麼呢?”沈子豐一頭霧水的看著陳斌和自己的兒子,他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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