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陳千暮走遠之後,殷昭儀招過身旁的侍女:"恩,今日訊息探查的不錯。回去記得領賞。"
"此乃婢子分內之事。娘娘且放寬心,陛下身邊的朱弘已經答應日日透露給婢子,陛下的行蹤了。"
殷昭儀點點頭:"恩,看那個天輝閣的賤人還能有何辦法籠絡陛下的心。" 她心中甚是得意,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這時,從遠處匆匆走來一位婢女:"昭儀。殷大人在宮中等候娘娘多時了。說是有要事相商。"
殷昭儀頷首,冷哼一聲:"鳳翊宮的顧丞相是不是也進宮了?"
"是,婢子來的路上,正好遇上丞相大人往鳳翊宮趕,看起來很急的樣子。"
"看來又要不太平了。"
"您說,前朝?還是後宮?" 殷素婧身邊跟著的大宮女是自家堂妹,當初一起隨嫁宮中,說起話來自然比他人仗義一些。
"又有何區別麼?"殷素婧眉頭緊促起來,早不復剛剛神采飛揚的模樣。
暖風送香,鳥雀呼情,青荷窺簷語。殷素婧步履匆匆地往宮中趕去,沒察覺身旁的假山後繞出個身影,看著殷素婧走遠後,才淡淡地牽起嘴角,往鳳翊宮走去。
關雎宮。殷常在大殿中央揹著手踱步,不時向外張望,心裡琢磨著他這個妹妹怎麼還不回來。
殷氏一族人丁興旺,但若真論正房,唯有殷常和殷素婧二人是正子嫡孫,也是在家族中說的算的。殷常膝下無子,只有這一愛女。殷素婧思緒縝密,手段凌厲,眼光長遠,卻也極擅長籠絡人心,若不是她為女子,那殷氏大家長的位置非她莫屬。所以,殷常也習慣於凡事找她拿主意。
"昭儀娘娘回宮。" 隨著一聲常侍的通報,殷常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
二人簡單地行過君臣之理,遂引入內室密談。
朝中的派系鬥爭已不是一天兩天,丞相顧琨與大司馬殷常暗中過招不下百次,殷常掌管各路兵馬,且與淮王陳安交好,可謂手握軍權。顧琨也毫不示弱,他乃文臣之首,又與執掌邊境的平侯、毅王是忘年交。二人高手過招,難分伯仲。你來我往,甚是精彩。
今日之事壞就壞在了淮王陳安的身上。陳安自恃是當今陛下的叔父,又救過先皇性命,在西北作威作福,魚肉鄉里。更以當今陛下的名義,在封地汝南大建行宮,網羅當地美女,酒池肉林,好不快哉。更縱容手下士兵放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以至於淮地三十萬士兵只認淮王,不知陛下。
本來天高皇帝遠,淮王的小日子過的也是滋潤,不時還會蒐羅出些奇珍異寶、香車美人等送給殷常。殷常也就時常幫他兜著些醜聞,弄得眾臣皆知,只有皇帝被矇在鼓裡。
但此番,東南地動之事倒像是一把火,要燒掉淮王的狐狸尾巴。汝南地處落京與曲州之側,只要皇帝巡視東南,必定會臨經汝南。到時候,天威震怒,再加上死對頭顧琨在一旁煽風點火,那淮王不死也得脫層皮。
二人都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仔仔細細地湊在一起籌謀。
"釜底抽薪。" 良久,殷素婧抬起頭,鳳眼微眯,臉上浮現出一個狠決的笑容。
殿內,殺伐欲斷,何欲何依,
殿外,風雨如晦,子規哀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