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淼淼看著面前的一棵連根拔起的老梨樹,有些頭疼,“田九哥,你這是做什麼?”
她這幾天也看出來了,這田青對自己有點小心思,可被姜媽媽和蘭娘幾次敲打,以為他應該歇了心思了。
哪知道……這殷情獻得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她只是跟他說,等梨樹快結果的時候,跟她說一聲,她想借幾個梨子,用琉璃模型套著,做成童子或是彌勒形狀的梨子而已。
這就是她想到的獻壽賀禮。
在現代社會不算什麼,不過,在這年頭絕對是頭一份。
本來她是準備用自己種的南瓜和葫蘆來套模型做的,不過不能直接生吃,不如水果的效果好,在現代社會,那種童子形狀的梨子,商販還用人生果的名稱來轉噱頭。
瞧瞧,多麼別出心裁的想法。
可田青這傢伙,直接將樹給她搬來了,還是一棵老梨樹,這一挪窩,稍有不慎,可能就死了。
聽說在柳樹屯也就他們家有一株梨樹。
她陰晴不定的看著田青,難道是她的表達方式不對?
她什麼時候表達過對這梨樹的渴望?蒼天可見,她真的說的是,梨樹快結果的時候跟她說一聲!
不過隔了一道簾子,她的鬱悶之情不能很好的表達出來。
田青不僅一無所覺,還笑呵呵的道:“餘家妹子,這樹你種在哪裡?在院子裡要不要我們先幫你挖個坑?”
說著,還往院子裡探頭探腦,小聲的問:“姜媽媽不在家吧?”
他說完,他身邊四個氣喘吁吁的抗樹少年,都齊刷刷的看著餘淼淼。
這個神神祕祕的小娘子,今天總算是看見了。
餘淼淼沒有回答他,只道:“這樹挖出來還不久,九哥,你們趕緊搬回去,放在原來的樹坑裡,把水澆透了,說不定還能活,我不能要你的樹。”
要是她要了,一會田青娘肯定殺上門來了,而她也會被自家人給噴死。
這兩天田青被姜媽媽追打,她也聽說了不少田青孃的凶悍事,家裡人對田青娘田鄭氏的評價,就是沒臉沒皮,可以隨時隨地打滾耍潑。
餘家剛搬來的時候,也是跟她鬧過,餘家人擅長軟刀子壞,對上潑辣的鄉下婦女,不跟你來陰謀詭計,反倒沒勝算。
“這樹你怎麼不能要啊,在我家裡也是浪費,都沒人管,你看這花還開得好,你還能多看幾天。”田青擰著眉道,“再說也不是私下送啊,還有這麼多人在呢。”
餘淼淼深呼吸了一口氣,“我不會要的,你們走吧!你娘肯定也不答應,一會說不定還得打起來,趁著她沒發現……”
田青擺擺手:“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娘早就不想要這梨樹了,佔了一大片地,她正好想在院子裡開片菜地,讓我把梨樹挖了,這樹的果子也不好吃,還長蟲子。”
這時,田青身後的一個少年在他肩膀上打了一記,道:“這真不是九哥嫌棄樹不好,不要了,這梨木還是不錯的,我嬸孃說,砍了樹還能打傢俱,九哥捨不得砍了……”
田青一腳踹過去,“你住嘴!”
那少年擠眉弄眼的閉嘴了。
餘淼淼無語,以後真得跟著田青遠著些了。
餘淼淼正要關門,這時身後傳來蘭孃的聲音:“淼兒,還盯著你的菜苗呢?半天都不回來?”
說完就朝這邊來了,頓時拔高了聲音:“又是田家的小子?你有完沒完呢,給我……”
蘭娘一出來,屋外的人頓時一鬨而散。
“哎,你別跑,你們給我站住,再來瞎晃盪,老孃直接告官去了!”蘭娘往外跑出去幾步,也就是做做樣子,很快就折返回來了。
看到那株樹,也是唬了一跳。
餘淼淼無奈的喊了聲:“娘……”
“你,你,你……你要氣死我啊,搭理這小子做什麼,現在看到了吧,他還順杆爬了,這要是鬧出去,就是私相授受,他要是說這是聘禮,你就得嫁給他了,你想在鄉下窩一輩子?我看你怎麼辦!”
“不會……吧?”餘淼淼看著那棵樹也有些無語。
“不管它了,關上門,反正這樹不能進我們院子,不然可說不清楚了!”蘭娘說著,“嘭”的一聲將門給關上了。
“要是樹死了太可惜了。”餘淼淼聽了聽也沒有聽到外面有動靜,還是有些痛惜,再晚點這樹是真要死了。
“那也不關你的事。”
又等了一陣,沒見著來搬樹的,倒是田鄭氏真的罵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