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的後院中寂靜的有些可怕,一個黑色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從屋頂射向地面。黑影落地,竟是一個如花美眷,如花的美眸看向四周,卻沒有一人。漆黑的一身如同黑色的烏鴉,帶給人的不是寧靜是死亡氣息,陰寒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又是一座冰山,但是此冰山一年到頭都是這副表情,這種表情對於她來說已經是個面具。
“素兒,你怎麼來了?”話落,一個穿著家僕衣服的醜陋家丁,也就是梧風,出現在女子的面前,動作比起女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少爺,夫人派我來照顧少爺。”女子對著醜陋的梧風恭恭敬敬的答道。
“是夫人派你來監視我的吧!”梧風有些怒意,話說的總是這麼好聽,還不是怕他對她有二心,沒有用心幫他們做事情。這麼多年了,她的心性他早已經猜透了。
“少爺何出此言?夫人是關心少爺才派素兒來保護少爺,少爺怎麼會這麼想?”素兒的臉上波瀾不驚,對於少爺的火氣,她絲毫沒有感覺到……
“姨娘讓你把碎風帶來了嗎?”梧風狠狠的發問,他不會給這個女人任何好臉色看,她就像一隻只蛆蟲一樣令他很不舒服。
“少爺,如果您討厭素兒,大可以說出來,但是,素兒絕對不會離開少爺,有少爺的地方,素兒一定會去。”好忠心的女子,了不起。
“哼!”梧風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他倒不是擔心她拖他後腿,他擔心她會傷害季瀾珊。
“少爺,紅巖吸附在你手臂上會讓你的功力大大的減退,如果不盡早取下來,恐怕會傷害你的內臟。”素兒低下頭,拉起他的手臂,將他手臂上的衣服往上撩起。一條手指粗,手掌長的生物出現在視線中,生物不像是吸附在上面,反倒是像就生長在裡面一樣,跟著梧風的呼吸心跳一起律動。
“夫人沒讓你帶什麼東西給我?”梧風的口氣減淡,他看都不看她一眼。
“夫人說公子為了碎風裡面的事情忙了很久……”她的素手緩緩的在他的肌膚上摩挲著,聲音比起先前已經有了些許的溫度。
“夫人會說這樣的話,真是難得,她不害怕我不老實跟她交代那些事情嗎?”他問的很是鄙夷,面對姨娘,他總是拿副冷冷的模樣,姨娘的言語中只有報仇,只有那些令他都痛不欲生的回憶。
“少爺不交待,還有素兒,素兒會交代就行了。”素兒仰首,看向有著詭異臉孔的梧風。
“對於我現在的這幅模樣,你居然也能表現的如此如痴如醉,你究竟對我痴迷到如何的程度?”梧風板著臉孔,不屑的將眼神掃向別處。
“少爺。素兒心裡只有你……”話完,她柔柔的芊芊玉指探向他的腰際,手從衣縫裡伸了進去,整個人曖昧的貼向他的身體,手隔著他的裡衫撫摸著他結實的胸膛。
而梧風整個人,彷彿已經沒有任何感覺般的,冷冷的,斜視著緊靠在他身前的秦素兒。
“你這個樣子跟她可是像極了……”他的話如同炸雷,驚醒了緊緊依偎他身上的秦素兒。
“少爺……素兒……素兒只是……”聲音柔柔的帶著媚骨,她的冷酷全是裝出來的吧。
“哼,你只是怎樣,你只是看見過她這麼對待我,你也跟著這麼對待我嗎?你們女人都是這麼**蕩的嗎?虧我還認為你不
會背叛,沒想到,你居然就是她安排在我身邊的最厲害的那根刺。”梧風的怒火不由的升的老高,他最終還是沒有壓制住自己的怒氣。
“少爺,素兒知道錯了,求少爺再給素兒一次機會,素兒保證,這次絕對不會出現像上次一樣的事情,我不會在看著少爺被她侮辱……”素兒眼睛泛紅,她委屈的擰著眉頭,將頭低下,看著自己的腳尖。
“也罷,你在我身邊也行,我還有不少的事情需要你。不過,再也不能呆在季府了。”他一反常態的,拉住她的手腕,繞過幾個小小的巷弄來到他住的那個房間。
黃色舊暗的幕幔緩緩落下,將他朦朧的身影投射出來,他的雙手互相揉搓,很快大片大片的皮屑從手腕開始往下脫落,就像一條蛇蛻皮一樣。皮屑下的手竟然白嫩異常,潔白如玉的一雙纖指展現在他的眼前,他點點頭,對於這樣的手他很是滿意。
秦素兒懷中掏出短刀,將他右手上的衣袍割開,露出那個名叫紅巖的生物,然後,刀尖對準了紅巖,一刀下去,鮮血橫溢。
季府院內,已經換了身衣服的菀華公主被人壓制著跪在地上,一身的華服經過她掙扎已經變的褶皺不堪。
“放開本公主,不然我一定要你們這些狗奴才的命。”菀華還在做垂死掙扎,天涯看了她一眼,她的眼中怒氣狂升,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敢對她堂堂公主出手,她一定要讓他後悔一輩子。
“菀華公主聽旨,奉彩南國皇帝陛下旨意,黎青身為元貞大將軍的長子,為人儀表堂堂,曾為護衛彩南國做出巨大的貢獻,特此寡人決定將十六女菀華下嫁於黎青。菀華聽旨如見寡人,不得違抗不從。欽此!菀華公主接旨!”天涯合上明黃聖旨仍舊冷著一張臉。
“哼!”菀華將臉扭向一旁,不去看天涯,也不理會他手中的聖旨,她當他放屁。
“公主,這是陛下旨意,如若違抗就是抗旨。”天涯嚴肅的說。
“滾開!本公主會讓你們都腦袋搬家,包括你這個狗奴才。”菀華揮開身前的他,站起身,從他手中搶過聖旨,越看越有氣。牙齒咬的咯吱作響,如果不是這個狗奴才讓他們抓住她,她就不用接旨,不用接旨她就不會要嫁給那個莽夫了。
“公主殿下,不知道,您打算去哪裡!”天涯伸出手臂攔住正準備往季府外溜去的菀華。
“本公主愛去哪裡就去哪裡,還要向你彙報嗎?。”菀華使出了她的刁蠻性子。
“菀華公主不要忘了,您現在是黎公子的未婚妻。”天涯溫溫吞吞的說,讓菀華一肚子的火不知道該往哪裡冒。
“混蛋,用不著你提醒。”菀華怒極氣吼。雙手推向身旁的天涯,想要將他推開,可是她忘了她只是一介女流,怎麼可能將天涯一個習武之人推走。天涯仍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公主,殿下鬧夠了嗎?”天涯的聲音開始降溫,他已經對這個刁蠻的公主失去了耐心。
“你個狗奴才,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敢這麼對本公主說話,你是不是想死啊?”菀華睜大圓眸,怒氣讓她不由的渾身顫抖。
“來人,抓住公主!”天涯再次下令。
“你們敢,誰敢動我一下試試,我要誅滅你們九族。”公主的身份畢竟是尊貴的,他們聽見公主這樣的咆哮,不由的都呆在了原地
。
“你們怎麼了,抓住公主,公主走了,你們同樣腦袋搬家。”天涯的聲音猶如晴天霹靂,讓官衙們都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辦,兩條路都是死,哎,這兩個人都不能得罪,他們究竟是招誰惹誰了,怎麼落的這樣的下場。
“你們誰敢,我第一個殺誰。”菀華公主真的被惹急了,不然她不會使出自己的公主架子,公主尊貴的身份可想而知。一個小小的大御巡捕能跟她尊貴的身份相比嗎?回答是,不能。
“統統上,陛下怪罪下來,御冠大人會替你們擔當的,如果你們讓菀華公主走了,御冠大人怪罪下來,想必也不是你們所能擔當下來的。”天涯的聲音如同一個炸彈,讓菀華公主有些失去聲音。
“你說什麼?御冠大人?他……他怎麼能過問本公主的事情……”菀華呆愣愣的問,卻不知道這次的聖旨本就是讓御冠宣讀的,可是御冠大人跟心上人恩愛去了,就只能被他這個小角色宣讀。
“你們還愣著幹嘛?給我抓住公主殿下!”天涯再次下令。
“啊——滾開——”菀華再次尖叫。
突然間,季府變的無比的混亂,官衙們這裡那裡到處捉菀華公主,菀華公主就儘自己最大的力量在季府做破壞。
“嗖!”的一聲,一個墨綠的身影從眾人中間一閃而過,帶起一陣陰寒無比的冷風。墨綠的身影在菀華公主面前頓住,雙指飛快的點住菀華的穴道,身影再次一閃,人影已經到了季府大堂,身影的主人,轉身,優雅的坐下,伸手探過桌上的未動過的茶水。
食指與拇指捏住茶盞的蓋子,將茶盞放置帶著魅惑淺笑的脣邊,輕輕的喝了口香茗。
“大人!”天涯最先反應過來,季府頓時安靜了下來。
“天涯,是爺我對你不夠好還是怎樣,怎麼可以如此粗魯的對待公主殿下,我可不記得我有叫你如此對待菀華公主。”墨綠的身影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一眼門外的天涯。
但是,天涯不惱反笑,他可沒那麼傻,爺在說反話他不至於笨的聽不懂。
“你是誰……”處於僵硬姿勢的菀華公主還是那樣的尖聲低吼。
“這位就是彩南國,大御御門最高領導者御冠大人!”天爺聲音過後,季府安靜的掉下一根針都能聽見。
人人都將視線看向堂屋中的那個墨綠的身影。都覺得這個世界彷彿被一個透明的結界給定住了,所有人都不能動彈了,響噹噹的御冠居然出現在季府,而且,本事好像還挺大的,就連天涯這個御門巡捕都對他畢恭畢敬。
傳言整個彩南國的人見過他的人屈指可數,這次出現在季府,真是三生修來的福分吶。
“看見御冠大人還不跪拜是何道理?”天涯有些許不悅,這些家僕居然這麼不懂禮數,居然看見他家的爺不下跪,真是吃了豹子膽了,要知道當朝丞相還對他行跪拜禮。
“天涯。退下!怎麼可以對季大人如此無禮……還不快請季大人進來。”墨綠身影對著天涯輕喚。
“是!大人!”
當季成仁走進堂屋時,他的雙眸不由的睜的跟牛蛋一樣的大。
“葉……葉……冬曉……”季成仁不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季大人請坐!”溫柔有禮的邀請,儼然忘了這是誰的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