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火光突兀入眼,火光照耀下,葉錦辰悄然的抬起了頭,看清來者後他又由希翼中變成了失落。
季瀾珊已經離開了,而他即便是把這個地方的人都殺了,也不會有人告訴他季瀾珊跟傾舞風真正的去向,他派出的暗衛還沒有音訊,後來的護衛已經將鎮上的群中都壓制住,碎風裡領頭的十三叔跟明蹶子已經被暗算拿下。
本打算從他們口中打探出什麼訊息,無耐兩人都像是舌頭已經斷了一般一個字都不說,即便是用上了刑,兩人愣是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爺,銀狐來了。”
葉錦辰灰暗的眸子突然亮了起來,他從座椅上起身,隨著天涯的指引往銀狐的廂房去。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藥香味,兩名丫鬟看見自家主子來都福了一禮退下了,銀狐躺在**不便動身,只是微微點頭施禮。
“你怎麼這麼胡來,即便是醒來了也不許你胡來。”
葉錦辰略帶責備的口氣切問到。
他並非有意苛責,只是看見為他而受傷的銀狐感覺到心疼與愧疚。他何德何能,竟然令東冥為他喪命,銀狐更是為了他而失去了使劍的右臂,看見他蒼白的臉,他更後悔當初自己將他們推入了虎口。
“爺……”
銀狐蒼白的脣角勉強扯出牽強的笑容,漆黑的髮絲凌亂的在他脣角邊纏繞,他的笑該是費盡了多少力氣,又是怎樣的心讓他此刻還能笑出來。
葉錦辰只覺得自己的視線模糊了,是他令銀狐受盡了痛苦。
“爺……你怎麼哭了。”銀狐伸出左手,想握住葉錦辰一直垂在身側緊握的手。
葉錦辰忙擦了把眼眶,主動握緊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像他此刻的心。
“銀狐,是我害了你,更害得東冥……”他說不下去了,哽咽聲更是明顯了,“銀狐,我何德何能結識你們,只是,我卻沒有辦法給你們平凡的生活,是我太自私了。”
“爺,東冥死前還是笑著的,他說,如果不是爺救了他一命,估計……他早就在當年的那場
出征中喪命了……”銀狐微微喘息,繼續倒:“更何況,他已經在死前見到了自己的親人,他不後悔。”
“東冥在何處見到了自己的親人,我能為他們做些什麼嗎?”
銀狐無力的笑著,卻是阻擋不住眼眸中的眼淚,“殺害東冥的就是東冥唯一的親人,可憐東冥臨死前還要我不要為他報仇,那人就是秦素兒。”
葉錦辰覺得不可思議,東冥在他身邊一直唸叨著要跟他妹妹團聚,沒想到最終卻死在了唯一的親人手中。
“東冥……”
淚水滂沱,阻擋不住他內心的悲傷,東冥的一言一行都在他腦海中活現著,似乎昨日那個少年一般的男子還在他耳邊唸叨著要回去尋親,等尋到親人後請他喝酒,喝最烈最長久的酒。卻不想誓言還在,人卻已非。
“爺,我來這裡不僅僅是為了東冥,還有季姑娘的訊息。”銀狐在葉錦辰的幫助下坐起身,病弱的身板靠在床柱上,說不出的柔弱。
聽見季瀾珊,葉錦辰的眼光中透著說不出的急切。
“那日我潛伏在祁默那裡,聽見祁默與一個男人在說季小姐,當時的季小姐已經被人救走了,祁默也被打昏。我聽見他們說季小姐的身世,那個人說季小姐並非季大人的親生女兒,而是季夫人與彩南國國主的女兒,那人還彙報祁默說,季小姐昏迷中他曾診過脈,雖然人虛弱,但她卻有了身孕。祁默也曾問那人她腹中的孩子是誰的,但是那人卻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銀狐說完長長喘了口氣,看見葉錦辰的臉上並無變化才又繼續說:“祁默告知那人,不準說出去,傾舞風跟他還有季小姐都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傾舞風又恰巧喜歡季小姐,如果那個孩子不巧是傾舞風的,他便有機會拆散他們得到季瀾珊。”
“什麼?他跟傾舞風是親兄妹?那她肚子裡的孩子不就是……”
葉錦辰無法繼續說下去,如果季瀾珊跟傾舞風是親兄妹,她知道了會怎樣?她一定會受不了而瘋的。
“銀狐,謝謝你。我這就出發去找瀾珊。”
銀狐微微笑,蒼白的臉
上帶著那絲笑,讓人心碎了般生疼,他只是在做一個手下該做的事情,雖然隔了四個月才告訴他。
看著葉錦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銀狐費力的躺回**,蓋好被子,閉上了眼眸。
這夜他做了一個夢,夢裡有青山綠水,有河流薄舟,有東冥划著舟載著他順流而下,夢裡的東冥說:銀狐,我載你遨遊天地,做這世上最逍遙的人。
夢中他笑得異常開心,笑著笑著卻有淚水順著他的眼睛滑落,淚痕掛在他蒼白的臉上悽楚萬分。
他點頭,無聲應諾。
得知季瀾珊與傾舞風的血脈關係後,葉錦辰顯得焦躁不安,派出去的暗衛好不容易回來,卻帶給他一個壞訊息,傾舞風與季瀾珊逃跑時被祁默帶人圍困住了。
這個訊息無異於晴天霹靂,讓葉錦辰焦躁的心更為著急。
當下不顧其他,帶著一隊人馬飛快的往事出地而去,夜色中,那隊人馬在山間險路上飛奔著,驚得樹上的鳥兒也無處安身。撲騰著翅膀在夜色中悽慘地叫喊著。
祁默與傾舞風同樣善於算計,但是前者總是以為自己的算計百密無疏,後者卻總是令他吃盡了苦頭,這次同樣是吃足了苦頭。
祁默以為自己一定能捉住傾舞風,卻沒有想到,傾舞風這麼做居然是以自己為釣餌,引他上鉤。
他剛把傾舞風圍住,正捅破兩人身份,後面便出現了一批碎風的暗衛,這些人一直隱匿在夜色中,就連祁默自己都沒有發現這批人的存在。直到有人將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方才發現自己被人反將了一軍。
傾舞風輕蔑異常的命令暗衛的首領,要他將這些人交給葉錦辰,說葉錦辰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就會趕到,讓他將人看好。
暗衛得令後便一直圍困著祁默與他的手下,無奈祁默自認為做的天衣無縫,居然也被傾舞風當麻煩丟給了葉錦辰。
若自己到了葉錦辰的手裡,恐怕再也沒有活路了。
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視野裡,祁默重重地嘆了口氣。
一步走錯,恨終生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