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瀾淵笑：“如果是尋常的夢境當然沒那麼嚴重，可我相信，我的夢境都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我現在甚至相信，那是我前世所經歷的！”
惠文觴驚訝莫名，反倒說不出話了。
姬瀾淵斜睨著他：“現在，你是不是也以為我是個精神病了？”
惠文觴嘆氣：“所以，你連閔浩這個專家都不告訴？”
姬瀾淵笑道：“閔浩？告訴他又有什麼用，他除了從專業角度給我解釋夢境產生的原因之外，還能告訴我什麼？可是，我這樣的夢境，是那些所謂的科學能解釋得清楚的？”
姬瀾淵很少這麼衝，至少惠文觴是從來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姬瀾淵，臉上是笑著的，可那笑比哭還難看，語速又急又快，語調裡還帶著一絲難掩的委屈。
突然，惠文觴覺得，姬瀾淵其實是個很寂寞孤獨的人，他獨自一人守著這個夢境十幾年，夜夜受它折磨，不得安睡，又不能和別人分擔，這種折磨，不是任何外力所能幫助得了的。
惠文觴站起身，攬住了姬瀾淵的肩膀，很想講自己的力量透過這隻攬住他肩的手臂傳遞給他，他這時也不敢說什麼安慰話，因為此時的姬瀾淵根本就聽不進這些，他甚至會以為自己不過是同他人一樣在同情他而已，而他，痛恨別人的同情！
“瀾淵，我聽到你在夢裡喊小婕的名字了，你夢到她了嗎？”
姬瀾淵退了一步，目光落在惠文觴臉上：“你相信我？”
“相信！”惠文觴點頭，“精神病不會有你這麼清晰的邏輯思維！”
“那你也相信我告訴你的那些我說是夢境告訴我的了？”這句話有夠繞口的。
惠文觴苦笑：“相信。”此時，他要是說不相信，估計姬瀾淵馬上就會暴走。
姬瀾淵的情緒安定下來了，過了一會，他說：“你見到了多少？”他的夢境和常人的是不同的，常人做夢，醒來就會忘個七七八八，而他不會，他的夢境比看過的片子還清楚的印在腦海，甚至連對白都可以一字不差說出。
惠文觴說：“我聽到你叫小婕，又叫二弟，還提到什麼西岐。”
“西岐？”姬瀾淵呵呵笑了幾聲，“這個地名，你不好奇？”
惠文觴笑：“我只知道封神榜裡有個西岐，除此之外，我對商周的歷史地理並不瞭解。”
姬瀾淵嘆氣：“就是那個西岐。”
“哪個？”
“你說的封神榜裡的西岐！”
惠文觴笑：“瀾淵，這個笑話也太冷了。”
姬瀾淵拿眼睛瞅他：“你剛還說相信我，如果相信我，就要相信就是那個西岐。”
惠文觴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姬瀾淵卻說：“既然你已經聽到了我的夢話，我剛剛又失控對你喊了這麼多，就算我不和你說個清楚，在你心裡的形象也是同精神病差不多了。”
惠文觴道：“
我說了，我相信你……”不是精神病。後面五個字惠文觴及時住了口。
姬瀾淵笑了一笑，擺明不相信他的辯解：“反正也已經是午餐時間了，找個地方邊吃邊聊吧，我的話頭一開啟，這話可就短不了了。”
惠文觴見他神色恢復正常，便也點了點頭，拿了手機、鑰匙，帶著人出了辦公室。
外面的辦公區已是一片寂靜，想必這些人也都去用餐了。
“去哪吃？”
“你的地盤你做主。”姬瀾淵笑道。
他們這一類人，晚餐才是正餐時間，午飯都是對付一下就過去了的。
惠文觴想了想說：“那就到樓下的餐館吧，雖然環境不怎麼樣，口味卻還蠻正宗的。”
“行，你做主。”
坐電梯下到三樓，惠文觴推開樓道盡頭的一扇門，領著姬瀾淵走了進去。
外面看著冷情的屋子，裡面已經人滿為患。這間隱藏在寫字樓裡的餐館做的就是樓上樓下這些白領們的生意，屋子是兩間套間打通後做了簡單的隔離，一邊是廚房，中間的大廳是飯堂，其他三面是為數不多的幾個包廂，那是為了方便偶有需要的經理、主管之流的人物在時間不充足的情況跟合作對手洽談的時候用的。
由這點可以看出，開這間餐館的人很有生意頭腦。
因為是為了備不時之需的，所以這幾間包廂很少會爆滿，多多少少總會有一兩間空的。
不過，今天很不湊巧，惠文觴帶姬瀾淵進去的時候，包廂全滿了。
“滿了？”惠文觴難以置信，他要是沒有應酬的話，午餐幾乎全都是在這裡解決，從來沒有見過這裡的包廂爆滿過，這種千載難得一遇的情況既然居然被自己撞上了。
老闆很不好意思地笑：“惠董，這個……這個……”他總不能闖進哪間趕客人吧。
惠文觴扭頭：“瀾淵，要不換地方？”姬瀾淵沒來過這種地方，感覺這麼鬧哄哄的很稀奇呢。
大廳裡的一個身著套裝的美眉站了起來，對著這邊使勁招手：“惠董，姬先生……”
惠文觴沒看到也沒聽到，姬瀾淵卻認出了這個套裝美眉就是早上那個說什麼“惠董和楊彥生爭姬先生歸屬”的腐女。
早上的那番調侃又上了心頭，姬瀾淵越想越覺得好笑，怎麼自己和惠文觴就傳出這種緋聞了？兩人可都是筆直筆直的啊。
套裝美眉見他們沒理會自己，實在不甘心放過這一對養眼的CP，踩著高跟鞋，也不管地上的溼滑，咚咚咚就跑過來。
“惠董，那間包廂裡的是李經理，我相信他應該和客戶談完了，我去叫他們騰包間。”美眉熱情高漲。
姬瀾淵笑道：“不必了吧。那李經理好歹也是為你們老闆賺錢呢。”
套裝美眉笑道：“沒事，沒事。”她心裡其實在說，李經理若是知道是為惠董和姬先生騰地方，還不知道會怎麼幹
脆呢。
美眉笑著奔往一間標著數字8的包房去了。進去沒到2分鐘，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同一位手提筆記本包包的精英男跟在美眉身後走了出來。
年輕人徑自往惠文觴這邊過來，靦腆地打了聲招呼：“惠董。”那眼珠子卻忍不住在惠文觴和姬瀾淵之間徘徊，鼻子還嗅了嗅。
姬瀾淵哭笑不得，難道他還想嗅出姦情的味道不成。
套裝美眉使勁一拍年輕人的肩，轉過頭對惠文觴嘿嘿笑道：“惠董，那邊已經空出來了，你和姬先生慢聊、慢吃，我們先回去了。”
惠文觴覺得自己要是不說點什麼好像有些太不近人情，於是便含笑說了句：“多謝了。”
兩人轉身慢慢往8號包間走，餐館老闆拿著記選單跟在後頭。
隱隱約約聽到套裝美眉和在李經理說：“我就說了吧，比漫畫裡的還登對，拆這樣的CP會天打雷劈的！”
惠文觴滿頭黑線，他雖然不懂“CP”是什麼意思，但結合語境，他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走進包間，掩上門，遮擋了因為套裝美眉一句話招引的大廳裡的一干探究的視線。
惠文觴讓姬瀾淵點菜，姬瀾淵也不客氣，按著自己的口味隨便說了幾個，老闆記下後便出去了。
“我怎麼不知道，我和你有這麼強的**氣場？”
姬瀾淵本就哭笑不得，聽到惠文觴這句話，忍不住道：“我怎麼知道？依我說，還是你的煌絢太強大了，居然有這麼明目張膽的腐女。”
“上次小婕跟說聊了些什麼耽美，我還當成笑話來聽，誰想，今天自己還成了緋聞主角了。”
姬瀾淵提起桌上的紅棗水，灌了一口，笑道：“依我說，還是你的桃色新聞太少了。平時要是這些花邊八卦多一些，你的員工們也不至於這麼愛YY，還歪到天邊去了。”
惠文觴笑了一下：“我還是比較傳統的人，做生意就是做生意，不喜歡把自己的私生活公佈在公眾面前，再說了，我只是個生意人，又不是娛樂明星，好像也不需要炒作私生活來賺取曝光率！”
兩個人坐得很近，姬瀾淵拿手戳了下惠文觴：“誒，說真的，一都年紀一大把了，不可能真的沒談過感情吧。”
惠文觴轉頭看他：“這事說來話長。”
“我不怕話長，洗耳恭聽呢。”
惠文觴笑道：“你要聽也行，不過，拿你的祕密來交換。”
姬瀾淵縮回身子，苦笑：“我既然沒急著回中能，那就是答應了你會把事實跟你說，只是到時候，希望你別把我當成精神病來看就成。”
“我說了不會。”
姬瀾淵笑了笑，笑容卻有些落寞，這事，除了爺爺和二叔，以往他跟誰說，誰都當他精神病，不管那人之前跟自己的交情有多好。
兩人一時沒說話，等老闆將菜上齊後，姬瀾淵才打開話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