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旻琪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說,一時語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靜靜的看著他,見他二人眉來眼去,鄭舒茵氣的差點發狂,恨恨的瞪著施旻琪,恨不能將她碎屍萬段。“樓哥哥.....”鄭舒茵欲上前,卻被一旁的白衣女子攔住,“表妹,受了驚嚇,你應該好好休養才是,病好了也能早些出宮,不能給皇后娘娘添麻煩。”鄭舒茵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氣不順的白了白衣女子一眼。
施旻琪再次看向白衣女子,不簡單啊,一句話進退有度,還能揣摩人的心理。“不知道鄭小姐的表姐怎麼稱呼,府裡還有什麼人。”
白衣女子朝施旻琪又是盈盈一拜,“小女名喚玉卿,家在長華,只是幾月前雙親相繼去世,便來投奔舅舅一家的。”
“哦,即便這樣,那玉小姐就好好照顧鄭小姐吧,也好讓鄭小姐儘快好起來,出宮。”施旻琪故意將出宮二字說的大聲些,聽到出宮,鄭舒茵果真臉色發白,她可不想就這麼回去,千方百計的進來了,怎麼能就這麼回去呢。
“是.....”。玉卿對著施旻琪俯下身,“好了,皇上我們回去吧,就不要耽誤鄭小姐休息的時間了。”說著便轉身出了伊人閣。歐陽一樓則示掃視了一眼,便也走了出來。
歐陽一樓幾步追上施旻琪,“琪兒,我的心裡只有你一個人,不會再納妃的.....”。施旻琪一笑,“納也無妨呀,多個姐妹,多個鬥樂....。”聽她這麼說,歐陽一樓心裡閃過一絲失落,“琪兒,在你的心裡真的沒有我半點的位置嗎?”看著他突然黯淡的神情,施旻琪很想告訴他,不是沒有,只是她還不確定。“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歐陽一樓看著她快步離開,心裡很是惆悵,“琪兒,你什麼時候能夠面對自己呢!”
長了宮,施旻琪看著站在殿中的向天,“我今天叫你來是想讓你幫我查個人,”
“什麼人,娘娘儘管吩咐就是.....”。向天誠懇的講道。
“在皇陵,我遇到了個鬼麵人,他和七個黑衣人在樹林裡纏鬥,我聽到黑衣人叫他餘冠.....”。
“餘冠?他果然來了羅曼....,娘娘可是要我查此人?”
“不是,餘冠是和柳焉一起逃離玉華山的,既然餘冠在羅曼,柳焉也可能在這裡,今天在宮裡見到一個和她很相似的女人,但是她蒙著面紗看不真切,我想讓你查一下,鄭將軍府上是不是有一門姓玉的親戚,還有到底有沒有這個玉卿。”施旻琪將自己的懷疑說出,要是這個玉卿真是柳焉的話,那麼她就是衝著自己來的,她也好有個防範。
“好,我這就去.....”。向天朝施旻琪俯身雙手抱拳,快步離開。
御書房內,歐陽一樓聽著暗衛的回報,暗衛看著面容平靜的歐陽一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琪兒,你寧願用向天,也不願用我的人嗎?”他還
以為這些天在皇陵,她的心裡多多少少也是有自己的,要不親她時怎麼沒有強烈的抗拒呢,但他現在迷茫了,難道在她的心裡從來沒有想過要靠自己嗎?
晚上歐陽一樓走進長樂宮,並未讓人通報。進的殿內,施旻琪已經睡下了,他走到床邊,看著她平靜的睡顏,伸手想要撫摸一下,但怕吵醒她,將伸出的手緩緩收了回來。白天可以和她嬉皮笑臉,玩鬧,但有誰會明白他有多麼的無助,到底怎麼樣做才能走進你的心裡,琪兒不要讓我等的太久,我會怕.......。
議政殿內,歐陽一樓望著下面爭得面紅耳赤的一群人,眼中閃過一抹厭惡,自他登基後朝中便是一盤散沙,好事,有油水的職位他們便掙個不休,爭相拉攏人脈,不是他不管,而是時機未到,他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是蛀蟲,又有幾人真正想要報效朝廷的。幾個月過去了,這些人也該重新洗牌了。
“啪.....”歐陽一樓一掌拍在扶手上,“都給朕閉嘴.....”。凌厲的目光掃視一週,“戶部尚書一職由季蘊來接替,禮部由範巨集書暫代尚書一職,以觀後效,至於羅曼邊境,吳國啟前往風昱邊界,即刻宣徐叡回京述職,至於風昱邊界暫由遊郎主事。”說完他又朝下忘了一眼,“眾位有什麼異議嗎?”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齊齊跪下,“吾皇英明,吾等無異議。”
“好,既無異議,便退朝吧”說完歐陽一樓朝外走去,“恭送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鄭將軍,皇上此意為何....”有大膽的猜不透歐陽一樓的心意,便前來與鄭士修面前討教,鄭士修看了眾人一眼,“豈敢揣摩聖意,皇上這麼安排定有他的用意,我等領命辦事即可。”
“是....是是,鄭將軍說的極是,那下管先告退了。”鄭士修看著匆匆離去的官員,皇上此意還不明瞭嗎!先前不管任他們結交自己的人脈,現在朝中人員站隊基本成型,歐陽一樓這時再任命幾個無足輕重的人,朝中隊形就要變換,他們此刻才會想起來,上面還有個剛登基不久的皇上,不管你站在哪裡,首先你是一個臣子,不要妄想架空皇上。接下來的人就要想想該怎麼安排自己的位置了。如今朝中大部分的人都站到了他這邊,此時將徐叡招來,無非是想要找個人和自己抗衡,壓制住自己。原本鄭士修以為歐陽一樓只是有勇無謀,沒想到他還有如此的心機,這下給他打了個措手不及,還是該想想接下來怎麼辦才是。
半月後徐叡到達京都,還未來的及回府便急著進宮面見皇上,歐陽一樓對他此舉甚是滿意。“來人,給徐將軍賜坐.....”。
徐叡趕緊跪下,“臣惶恐,皇上面前豈有臣坐的位置......”。歐陽一樓看了眼面前這個四十多歲的人,嘴上雖說惶恐,但面色不見絲毫驚慌。“徐將軍過謙了,將軍一路奔波,還是坐下來慢慢和朕說說吧。”
徐
叡便不再推脫,再推拒就有點過了,皇上是明白人,不需要掩飾自己,過多的掩飾反而讓人反感。“皇上,風昱這些年來雖不斷堅強兵力,但是由於氣候、環境的影響,效果並不明顯,反倒是月奚,有蠢蠢欲動的跡象。”
“這個朕明白,朕詔你回來不是因為這些,朕想知道你對朕怎麼看?”歐陽一樓直接將話題挑明,他想知道徐叡到底是忠於歐陽一堂還是忠於皇室。
“這.....”徐叡被歐陽一樓直接的問法矇住了,想了一下,“皇上是想臣說實話嗎?”
“當然,漂亮話誰都會說,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說的讓人信服。”歐陽一樓將手中的摺子放下,斜眼看了下徐叡,此刻的他滿臉的凝慮,或許在想著怎麼回答歐陽一樓的問話。歐陽一樓也不急,端起面前的茶盞,掀開杯蓋,輕輕了將茶葉劃開,啜飲一口。
徐叡看著歐陽一樓氣定神閒的樣子,咬咬牙,打算將自己的看法說出來,“皇上,不管在哪個國家,哪個朝代,真正的主宰從來都不是君主,而是百姓,說的不好聽些,一個國家好比一群羊,而皇上好比牧羊人,羊群的方向是由皇上來控制的,若皇上控制的好,羊群就會井然有序,長的肥壯,若皇上控制不好,羊群或許就會四處亂串,丟失,死亡,甚至不滿牧羊人的管束,攻擊牧羊人。要是沒有的羊群,也沒有所謂的牧羊人。所以臣不管這個牧羊人是誰,只要能將這群羊放好,就是個合格的牧羊人。微臣的職責就是保護好這群羊,保護牧羊人不受狼群的侵犯。”
聽了他的比喻,歐陽一樓笑了下,“朕早就聽聞徐將軍忠肝義膽,心繫百姓社稷,今日聽了徐將軍的一席話,感覺甚是欣慰,羅曼能有徐將軍這樣的人何愁不安定富強。”
“皇上過譽了,為國出力是微臣的職責。”徐叡聽到歐陽一樓的誇獎,趕緊起身跪下謝恩。
歐陽一樓很滿意徐叡的表現,“有徐將軍這番話,朕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徐將軍回府休息吧......”。
徐叡也不知道歐陽一樓接下來要怎麼做,只能回府靜觀其變了。
徐府,眾人見徐叡回來,趕忙上前詢問情況,“老爺,皇上沒有為難我徐家的意思吧......”。
“父親,皇上詔我們回來究竟何意......?”
“父親,皇上是否要收回徐家的兵權......?”還未進屋徐叡便被一群人圍住,你一言我一語的問個沒完,徐叡掃視了一週,沒有回答他們,徑直走到老夫人身邊,“兒子拜見母親.....”。
老夫人見徐叡平安回來,激動的眼中泛著淚花,“好好好,回來就好,還不給老爺準備洗漱,吃食,都處在這兒幹什麼......”。這一幫沒有眼力見的東西,沒見自己兒子一身的疲憊嗎?“哎......”老夫人嘆了口氣,這小輩越來越不讓人省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