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這些玩笑似的話,但聽在玄月的心裡卻是極大的諷刺,眼光極為凌烈的看了他一眼,繞過他倆朝裡走去,施旻琪看向天一臉懵住的樣子,一聳肩,“小子,得罪人了還不知道!”說著繼續朝前走。
“哎......我說錯什麼了嗎?”向天便往玄月離開的方向看邊追著施旻琪問道。
“沒有,你說的很對,只不過你掀開別人的傷疤看了一眼而已......。”
“什麼傷疤!她哪裡受傷了,我怎麼不知道.....。”
“大老粗一個,你知道什麼?”施旻琪說著不在理他,向天站在後面仍舊喋喋不休的問著,施旻琪抓起牆上晾著的一塊破布塞到他嘴裡,“閉嘴.....”。
“啊......”向天一把扯下嘴裡的破布丟到地上,大叫,“呸呸.....什麼爛東西往我嘴裡塞.....”。一仰頭看到閣樓上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人懷裡抱著個嬰兒,他看了眼地上的破布,胃裡一陣翻騰,忙跑到牆邊大吐,“呃.......。”幾乎要將隔夜的飯也吐出來,見站在不遠處笑顏如花的施旻琪,向天有氣無力的說道:“你......你這女人......竟然將奶娃的尿布塞到我嘴裡.......呃......”。說著胃裡又是一陣乾嘔。
“每個孩子都是一個天使,孩子身上是最乾淨的,童子尿不是尿,是良藥,沒聽過嗎?專治你的口臭的毛病.....。”說著撿起地上的尿布又要來給他擦嘴。
“哎.......”向天喊了聲,一下跳開,“好了,服了你了,今天叫我出來做什麼,不要把正經事忘了......。”向天趕忙提醒施旻琪出來的目的,以免的她再將尿布朝自己面前送。
“對了,差點忘了,來的時候見前面有件荒廢了的鐵匠鋪,我們去看看有沒有廢鐵幫我打造一件趁手的兵器......。”說著朝前疾步而去。
來到鐵匠鋪前,施旻琪走進去,裡面很亂,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她將腳下的雜物踢開,慢慢的朝裡走,向天也四處看著跟了過去。
裡面的空間很是狹小,擺著一張破爛不堪的床,旁邊一個小桌,上面一個茶壺,幾個杯子,杯子裡滿是灰塵,看來主人離開這裡很久了。施旻琪四下翻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個鐵的東西,正失望間,另一邊的向天喊了聲,“這裡有個鐵棍.....。”施旻琪走過去一看,是個拇指粗的鐵棍,施旻琪上前拿起來握在手裡,粗細剛剛好。“見過雙截棍沒......。”施旻琪轉身對站在身旁的向天說道。
“雙截棍?”向天疑惑的皺了下眉頭,隨即說道:“沒見過,那是什麼兵器.....?”
施旻琪無奈的瞥了下嘴,撿起地上的一顆煤塊,找來塊破布,在上面邊畫邊說道:“看到沒,這樣的,兩頭是木製的棍子,也可以是鐵的,中間用一個鐵鏈連著.....。”
“哦.....這樣啊.....這鐵棍有了,上哪去找鐵鏈啊......”。
“鐵鏈在這裡......”。向天見施旻琪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條鐵鏈,“你.....你哪來的?”
“門上掛著的,你沒看到嗎?
”施旻琪一臉高興的講道。“快點,點火,打造兵器......。”
“這.....我也不會啊.....!”向天喊道。
“就照著我畫的圖做......。笨死了,......”說著拿起一旁的火摺子,在破**扯下一張床單,幾腳將那破床踹個稀巴爛。向天瞪著一雙大眼看著施旻琪粗魯的動作,“你......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怎麼想驗證一下.......?”。施旻琪想也沒想話便脫口而出,向天聽到頓時臉紅到了耳根,不好意思的轉過身去,“你這女人......”。
施旻琪反應過來,也覺得有點尷尬,“好了好了......先把火升起來......。”她將木頭抱到火爐旁,將破布點著,慢慢的往裡面加木頭,等到木頭燃著了又將一旁的煤渣丟進去,“拉風箱啊.....。”
“啊?哦.....”向天趕忙轉過身,抵著頭呼啦呼啦的拉著大風箱,施旻琪將那鐵棍中間放進去,用火煅燒,不多時鐵棍中間已被燒得通紅,開始有融化的跡象,“快把它弄成兩截.....”。
向天朝火爐內看了一眼,鐵棍被燒的通紅,“姑奶奶,你是想讓我的手燙成豬蹄嗎?弄成兩截怎麼弄啊?”
施旻琪給了他一個白眼,說道:“向天,玉華山是不是特別的人傑地靈.....?”
向天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會提起玉華山,不過說道玉華山,他還是有些小小的驕傲的,”這個自然,那裡山青水秀鳥語花香,......“。
”我說呢,怎麼你離開玉華山之後智商明顯降低呀,原來是沒了靈氣的滋養......“。施旻琪邊說邊拿起一旁的火鉗子將鐵棍夾起,不知道從哪裡找來把斧頭,對著鐵棍燒紅了的地方砍去,彭一聲,鐵棍被砍成兩截掉落在地上。施旻琪手中拿著破布將鐵棍撿起來,放到火中繼續煅燒,
向天此時才明白,原來她是拐著彎在罵自己傻呢,看她忙碌的樣子,算了男子漢大丈夫不與小女子一般見識,可是這個小女子可比漢子還要.....粗魯,對就是粗魯......。看她剛才踢床的樣子就知道了,向天突然有點同情歐陽一樓了,面對這樣的女子會不會被虐的很慘。
“想什麼呢?還不拉風箱......。”施旻琪見他神遊的樣子便吹促道。
“我很好奇.....”向天看向施旻琪,此時她的臉上多了幾道灰跡,看到去到有幾分可愛。
“好奇什麼?”
“歐陽一樓在你面前是不是像個小貓一般溫順吶?”向天瞪著個眼睛等著施旻琪回答,施旻琪頭一歪,看了他一眼,將頭慢慢的靠近他,向天心裡一慌趕忙將身子後仰,只聽施旻琪講道:“強大的男人會讓女人更加的嫵媚,小鳥依人,而懦弱的男人只會讓女人變成女漢子......懂嗎?”
“懂.....懂了......”。向天心裡頓時充滿了挫敗感,怎麼每次都要被她奚落一頓,還是少和她講話算了。
營帳內,玄月單膝跪在地上,她已經在地上跪了將近一個時辰了,歐陽一樓則是像沒看到她般看著手中的書冊,站在一旁的暗辰想要
出聲提醒,卻不知道怎麼開口,只是不時的看上地上的玄月一眼,再看看身旁的歐陽一樓,“主子......”他終於按捺不住開口了。
“什麼事......?”歐陽一樓的眼光始終在書冊上,並未抬頭,“玄月還在地上跪著呢.....。”暗辰小聲的嘀咕了聲。
歐陽一樓放下手中的書冊,看向地上的玄月,目光中盡是冰冷,“你來做什麼?”
“屬下來保護娘娘......。”
“娘娘?在你的眼裡有娘娘嗎?這裡也沒有什麼娘娘,這是軍營!”歐陽一樓冰冷的聲音猶如寒風中凜冽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劃在玄月的肌膚上,她能夠感覺到他心裡的怒氣。
“屬下前來保護施護衛.....。”
“呵......”歐陽一樓楞笑一聲,“一個小小的護衛也配你來保護嗎?”他站起身,背對著玄月,“念你跟了朕這麼多年,朕不為難你,你走吧......。”
暗辰心裡一慌,“主子.....這.....”。
“這麼,連你也質疑朕的決定?”歐陽一樓轉頭看向一旁的暗辰,“莫要忘了你的職責.....”。
“屬下不敢.....”。暗辰忙抱拳低下頭。
跪在地上的玄月眼中難掩痛苦之色,“主子,請讓屬下留下吧?屬下以後定不再犯.....。”說著雙膝跪下,重重的將頭抵在地上。
“朕說過的話從不收回......”,歐陽一樓從桌前走下來,站在玄月面前,“朕不懲罰你已是念在你往日相護的份上,不要考驗朕的耐性.....!”
“主子......”玄月喊了一聲,不停的給歐陽一樓叩頭,“請您懲罰屬下,不要趕屬下離開......。”
“主子,饒過她這一次吧......!”暗辰快步走到玄月身旁跪下。
歐陽一樓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兩個人,面色緩和了些,“既然想留下就該付出代價......”。說著看了眼面前的玄月,“你可願意......。”
“屬下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好,不日將會開戰,你就帶領先鋒隊前去叫城......。”
“是.....”。玄月好不猶豫的答應。
“以後隱在暗處,不要再在朕的面前出現......。”歐陽一樓冰冷的聲音再次在玄月的心上重重的一擊。
“是......”。玄月深吸了口氣,勉強止住心痛,眼中盡是黯然。
“下去吧!”
“是.....”玄月扣了一頭,踉蹌的站起身,剛起來腳下一軟,跌坐在暗辰懷裡,暗辰忙將她扶住。玄月膝蓋上頓時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暗辰扶著她慢慢走出營帳,出了帳口,玄月一把將暗辰推開,踉蹌的站穩,慢慢的朝遠處走去,暗辰眼中閃過無奈。轉身進了營帳內。
施旻琪從水裡撈出打好的雙截棍,拿在手裡一種久違的感覺溢上心頭,撫摸著雙截棍,雙手一揚朝旁邊的向天攻去,向天見施旻琪突然發難,嚇了一跳,趕忙躲開。“跑什麼.....陪我練練手.....”說著又朝向天揮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