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八王爺府的安寧,京都腥風血雨,街上的侍衛軍一撥撥的在街上行走,街上冷冷清清,行人匆匆忙忙。
前段時間,因為夜半在百花樓發現如妃娘娘做出有違婦道的事,就算鄭宰相如何的遮蓋,終是無法掩蓋下來,傳遍了整個京都。
如妃被打入了冷宮,這幾天,除了一天三餐外,她見不到任何的人,無論她怎麼哭喊冤枉,被陷害,都沒有人理會她。
冷宮冷簌簌,到處都是頹敗的景象,吱吱聲從腳步跑過,嚇了她一跳,更加恐懼冷宮了。
“嗚嗚…”她躲在宮牆後面不甘心的哭著,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之前明明設計好了,最後為什麼是自己被男人那樣?
腦海回想那天發生的事,劃過那張明媚的小臉,一定是她
!這個賤人,居然敢設計自己!
“娘娘!”吱呀一聲,厚重的大門被推開一條縫,穿著宮女服飾的小菊出現,手裡挎著食籃,快步跑過來。
“小菊!”鄭心如趕快抹掉眼淚,往小菊方向跑去,終於見到人了。
“娘娘,您沒事吧?”小菊扶著她,看見她穿著破敗的衣裳,臉上滿是髒汙,頭髮凌亂,雙眼無神,哪還有尊貴的模樣?
“小菊,快,快救我出去。”鄭心如現在最害怕的就是呆在冷宮了,這裡太冷,沒有人,尤其到了晚上,冷風呼呼的吹,吹得她連覺也睡不好。
“娘娘!”小菊心酸的看著她,小姐是她照顧的,這麼多年來,小姐對她極好,只是現在…。
“小菊,我爹呢?”慢慢放下手,鄭心如沉默了下,很快就抬頭,充滿希翼的眸子看向她,她被打入冷宮,爹爹不會見死不救的。
“別急,娘娘,宰相大人說,只要娘娘多忍耐一點時間,他很快就會救你出來的。”小菊四下看了沒人才偷偷的說道。
“真的?沒有騙我?”鄭心如還是很害怕:“爹爹要我忍耐多久?”
“這…。”小菊也不知道,這幾天她被貶去綄衣房做事,每天忙得要死,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累得要死,好不容易偷空,卻要來冷宮送信。
“是不是爹還說了什麼?”見她神色有異,鄭心如急急的問,她不想留在冷宮了,可是北冥震連見她一面都不肯,也不肯聽她的解釋,她心心念唸的都是他,她想保留的身子都被那五人奪去,等她離開冷宮,一定要殺了他們!
“沒有,大人沒有說什麼,他只要娘娘等他。”小菊不願意多留在冷宮,匆匆說完,留下食籃,就離開了冷宮,剩下鄭心如一個人在冷宮裡。
“啟稟皇上,小菊剛才離開了冷宮
!”侍衛長匆匆來報。
“哦?停留多久?”北冥震放下奏摺,抬頭看向侍衛長,嘴角揚起冷冷的笑。
“大概一炷香。”侍衛長回答。
“密切監視她。”
“是。”
“皇上,鄭宰相快要按耐不住了。”在侍衛長離開後,赫連曉說道。
“嗯,準備好了沒有?”
“回皇上,已經準備好了。”赫連曉說道,經過幾天來的佈局,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只等鄭宰相自投羅網。
“好,你也累了,回去吧。”北冥震深深看了赫連曉一眼,揮手要他退下。
“是。”赫連曉拱手離開御書房。
北冥震看著他離開,疲憊的仰躺在龍椅上,幾天不見,她還好嗎?會不會…。想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幸好有孩兒在陪著她。
習日,早朝,北冥震端坐在龍椅上,沉穩威嚴的看向臺下分兩排站立的大臣,此時文武大臣各抒己見,為如今京都人心惶惶而出謀劃策。
“皇上,臣認為,如今國事紛亂,北冥國應該上下一心,度過這個難關。”忽然,鄭宰相打斷一名文官的話,出列說道。
“鄭宰相有話請講。”北冥震回神,眯眼看向他,因為如妃的事,鄭宰相如今聲勢大不如前,很多人都在背後議論他。
“微臣認為,為了北冥國著想,八王爺應該交出虎玉,以安定人心。”鄭宰相沉吟了下,如是說道,最近京都外圍多處爆發洪澇,導致民不聊生,很多農民沒辦法生活,轉而做起了打家劫舍的不恥行為,而一些地方已經有惡霸橫行,軍隊已經多次去鎮壓了,但都無法鎮壓,如果能得到虎玉那支神祕隊伍去坐鎮的話,必定能鎮壓那些刁民。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魔承天的身上,如今他是尊貴的八王爺,先皇育有兩子,因為派系不同,爭奪皇位後,失敗的那方遠走他鄉,虎玉在朝堂上不是祕密,鄭宰相的話不無道理
。
“回皇上,若虎玉真的能解危急,本王願意將虎玉交予皇上。”魔承天出列,拱手恭敬說道。
此言一出,不單止鄭宰相詫異,就連文武百官都驚訝,之前為了虎玉爭的頭破血流,魔魅宮也因此遭到覆滅,皇宮也曾為了虎玉,發生過大火,燒死了風君俊,現在八王爺如此輕易的把虎玉交出來,怎麼不讓他們詫異?
“八王爺肯為北冥國著想,實在是北冥國的福氣。”鄭宰相急忙說道,他還以為需要費一番脣舌,才能說服北冥天呢。
“八王爺此舉實在是萬民之福,是北冥國的福星啊。”黃尚書也急忙說道。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八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所有的大臣同時下跪,高呼萬歲。
“眾卿家平身!”北冥震說道。
“謝皇上。”
“八王弟,為了尊重虎玉,朕特意設了一個祭臺,選個吉時吧。”
“謝皇上。”魔承天神色淡淡,一點都沒有擔心,畢竟虎玉是他的護身符,沒有了虎玉,他早已經死了。
“退朝!”趙公公尖細的嗓音響起,所有的大臣立刻跪地恭送:“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北冥震昂首闊步的離開朝堂,趙公公緊跟其後。
鄭宰相眯眼看了魔承天一眼,按照探子來報,魔承天與北冥震幾乎沒有聯絡,那天不過是湊巧而已,為了逼迫他把虎玉交出來,他可謂費盡了心思,如今他的計謀得逞,必須回去準備,鄭宰相臨離開的時候,對黃尚書使了個眼色,兩人匆匆離開。
下午,文武百官齊聚皇宮,在御花園搭了個高臺,此時人已經到齊,北冥震與魔承天分隔兩邊,中間站著個祭天的監事。
按照朝中位置安排,文武百官分兩邊站好,鄭宰相在左邊最前的位置,赫連曉在右邊最前的位置,兩人都看著高臺,誰也沒有說話。
儀式開始,監事先是念念有詞一番,然後對天敬酒,之後讓魔承天把虎玉拿到桌面上,監事再一次唸唸有詞,一切都很順利
。
臺下的鄭宰相眯眼,看向魔承天,從太陽反光的角度,那虎玉耀耀生輝,由於遠距離,他看不清虎玉的樣貌,但從光亮來看,這玉晶瑩剔透,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玉,他的手心隱隱出汗,傳說虎玉能號令一支神祕的軍隊,他嚮往已久。
赫連曉目不斜視,就好像一點都沒有留意到身邊鄭宰相此刻的蠢蠢欲動,專心致志的看著高臺。
“這就是虎玉嗎?好漂亮!”文武百官沒有人見過虎玉,聽得最多都是虎玉的祕密,此時雖然遠距離,但也沒有影響他們評論的熱情。
“相傳虎玉能隨意調動一支神祕的軍隊,不知道此言是真是假?”有人提出疑問。
“應該會是真的吧?”
“也對,不然八王爺為什麼寧死也不肯交出來呢。”
黃尚書不露聲色的與鄭宰相對看一眼,傳遞只有他們才懂的意思,很快又轉開視線,就好像從沒有交集一樣。
高臺上的祭天已經完成,北冥震與魔承天同時轉身,欲說些什麼,忽然,從不遠的一棵樹上,衝出一條黑衣人影,直衝向祭臺上放著還沒有收好的虎玉。
“有刺客!”高臺底下的大臣,在黑衣人快要到達高臺的時候,才喊出聲,已經遲了,黑衣人跳落在高臺上,出手快如閃電抓向虎玉。
“大膽!”魔承天高喝一聲,出手對著黑衣人打去。
“護駕!”侍衛長像是這時候才回神,迅速衝上高臺,護著北冥震。
祭天在御花園舉行,御花園四處種滿了高大的樹,但卻出現了數不清的黑衣刺客,他們從隱藏的樹上躍出,直奔高臺上的北冥震而去。
此時的御花園因為突然而來的刺客而亂成一團,沒有武功的文官,四處奔逃,宮女太監也沒有遇過這樣的事,紛紛尖叫著四處躲藏。
“保護皇上!”赫連曉接著飛身上了高臺,護在了北冥震的身前
。
“護駕!”歐志明也躍上了高臺,與赫連曉一起保護著北冥震。
“去幫八王弟!”北冥震負手而立,威嚴的俊臉一絲不苟的看著與黑衣人打起來的魔承天,腦海劃過她的模樣,心底一痛,臉色有些蒼白。
“是!”看了北冥震一眼,與歐志明對看了下,赫連曉飛身來到了魔承天的身邊,與他肩並肩。
“去死吧。”黑衣人身材高大,掌風凌厲,眼底露出冰冷的殺意,懷裡揣著的虎玉,讓他精神振奮。
黑衣人的掌風已至,魔承天舉起手掌與他對了一招,兩人因為對方強勁的內力而倒退兩步,才站穩,腥甜湧上喉嚨,黑衣人強壓下翻滾的胸口,一段時間不見,魔承天的武功精進不少。
一大隊的侍衛軍聞訊趕到,一邊疏散宮女太監,文武百官,一邊對著黑衣人猛打,一時間御花園混亂不堪。
“保護皇上!”鄭宰相首先帶著一隊穿著侍衛軍衣服的人急促跑來,往北冥震的方向衝去。
黃尚書也帶著一隊人趕到,極有默契的湧向北冥震,而人群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名女子,她披頭散髮,目光呆滯,直到看到在高臺一邊,負手而立的北冥震,散煥的目光像是有了生命力,踏步走向他。
數不清的黑衣人與趕來的侍衛軍打在一起,慘叫聲,刀劍相撞的聲音響切整個御花園,由此至終,北冥震都是負手而立,威嚴的目光縱觀整個現場,仿似早已預料到會是這樣。
魔承天與黑衣人對招已經過百,加上赫連曉,黑衣人明顯不是他們的對手,可就是他們快要搶回虎玉的時候,又有一名黑衣人衝來,她身材嬌小,劍招凌厲,但內力稍顯不足,林宛悠明白如果自己不加入,爹爹是很難拿到虎玉,就算自己再愛魔承天,在大事面前,那根本不足以讓她停手。
“快走!”高大的黑衣人殺紅了眼,瞥見女兒也來了,心裡更加急,女兒是最後的黃牌,怎麼能以身涉險呢。
“不走!”林宛悠一招擊退赫連曉,回身說了這一句,直接攻向魔承天。
“盧叔叔,我們要不要現在出去?”歐元躲在一棵樹上,觀察著外面的戰況,林霸天已經得到虎玉,他們要不要搶回來?
“世子,我們暫時不要出去
。”侍衛軍明顯不是黑衣人的對手,但這麼畢竟是皇宮,就算黑衣人再多,也沒有勝算,他們看下去再說。
“哦。”歐元知道自己年輕,很多時候看事情不透切,都需要盧明子指點,他就算很想衝出去,也忍住了。
藏身在另一棵樹上的還有兩名黑衣人,他們躲在樹上,對著下面的戰況評估著,靜靜看待事態發展。
“皇上,微臣救駕來遲,望皇上恕罪。”鄭宰相與黃尚書帶著人來到北冥震的面前,彎腰恭敬說道。
“愛卿如此用心,等平息此次事件,朕定重重有賞。”北冥震語氣淡淡,只是看了鄭宰相與黃尚書一眼,就沒有理會,看向魔承天的方向,此時,魔承天與黑衣女子對打,赫連曉與林霸天在半空中打得激烈。
“那微臣要的皇上會給嗎?”鄭宰相站起身來,目光直視北冥震,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你說什麼?”北冥震回頭看過來,眼中閃著疑惑,好像不知道怎麼回答。
“皇上,微臣想要皇上一樣東西。”鄭宰相嘴角噙著笑,目光貪婪起來。
“愛卿,現在戰況激烈,先派人將所有的黑衣人制服,朕定會重重有賞。”
“皇上,黑衣人會停下,但皇上必須要把微臣要的給微臣,微臣會讓他們都停下!”鄭宰相笑眯眯的說道,現在底下都是他盟友帶來的黑衣人,戰況已經明朗化,對他有利,他又怎麼會讓他們都停下呢?
“鄭宰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要挾皇上嗎?”站在北冥震身邊的歐志明,大手一揮,直指鄭宰相。
“歐將軍此言差矣,本相豈敢威脅皇上?不過是要一點補償而已,何來威脅之言?”
“如此緊要關頭,鄭宰相出此言,不是威脅又是什麼?”歐志明瞪大一雙眼,憤恨的罵道。
“歐將軍此言差矣,本相忠心耿耿,豈會趁人之危,而是本相的女兒如妃,進宮有兩年,皇上一點都不念夫妻之情,將她關於冷宮,本相心痛她,想要皇上下旨接她回宮而已,何來的威脅?”鄭宰相不慌不忙的說道,掃過高臺下的戰況,黑衣人已經把大半的侍衛殺了,過不了多久,北冥震就會徹底的成為他手裡的棋子
。
“這是愛卿想要的?”由此至終,北冥震都是淡然的,沒有被眼前的戰況迷惑,厲眼掃過鄭宰相與黃尚書。
“正是。”必須要名正言順的讓女兒出來,名聲是最重要的。
“傳朕旨意,宰相之女鄭心如,因身體原因,不便侍候在朕身邊,朕特意准許宰相所求,讓鄭心如出宮,回宰相府好好治病。”
“你…。”聽完他的話,鄭宰相氣的渾身顫抖,他根本不是這個意思,要的是北冥震重新接納她,冠寵六宮。
“難道朕說錯了?鄭心如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鄭宰相還有什麼不滿意?”北冥震笑著開口,他的笑容滿是譏笑,讓鄭宰相臉色變得難看。
“你…。”鄭宰相怒氣衝衝,老眼眯著,在心底盤算著什麼,倒是黃尚書心急:“宰相,快些下決定吧,遲則生變。”
“皇上,你一點都沒有愛過我嗎?”一道幽怨的聲音從鄭宰相身後響起,鄭心如披頭散髮的步行出現,她的眼底就只有北冥震的存在,對於御花園變成人間煉獄視而不見。
“如兒?”鄭宰相沒料到鄭心如會出現,剛才只顧著北冥震,沒有看到女兒出來,現在見到她安然無恙,驚喜閃過眼眸。
“皇上,回答我!”鄭心如握著刀走來,場面混亂,誰也沒有理會她,到是給了她最好的保護色。
“鄭心如,你一點都比不上她。”北冥震似乎早已料到她會出現,俊臉一點慌亂都沒有,從開始到現在,他只是淡淡的看著事態發展。
“你…”她心心念唸了兩年的男人,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自己比不上她,那個她在他心裡就如此重要嗎?重要到連命都不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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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會有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