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饅頭!”一聲嬌媚的聲音響起。
夥計應了一聲,利索的包了兩個饅頭,遞過去,細長的眼睛剎那揚溢著明媚光色:那是個極鮮妍的女子,精緻的對襟秀衣,鮮豔的百褶紅裙,紅色飄帶橫繫腰間,巧妙的打了幾個環結,下垂至地;明媚的臉,嘴角斜勾著一絲笑,令人迷醉的眼柔柔的看著他。
夥計咽咽口水,難以想象的精緻、豔光四射、蠱惑人心,周圍似因她的淡笑而明亮起來。
她接過饅頭,喚了聲“蘭心”,蘭心摸出一個銅錢,悶聲道:“給!”
他笑嘻嘻接過銅板,卻捨不得移開目光。
“兩個饅頭!”又是一聲嬌軟的聲音。
夥計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目送著她款款離去的背影。
“兩個饅頭!”問綠粗喊了一聲。
夥計回過神來,皺眉包了兩個饅頭,不經意抬頭,倒吸口氣,眼睛募地圓大:這是個極美貌的女子,一襲白裙,腰繫淺藍絲帶,飄逸動人;眼眸溢著優雅淺淡的笑,像流淌著的溫柔水波柔柔將人擁抱,讓人沉醉。他倒吸口氣,仿若天宮仙子偷下凡間。
脣角勾了一下,她接過饅頭,問綠擲了一個銅錢,輕哼一聲。
她亭亭立在街正中,嬌俏轉身,笑盈盈的看著一襲白衣的她,拿起手中的饅頭就往口中塞,挑釁意味十足。
殷涵旋暗吸口氣,手捂著饅頭,見她一臉得意,悶悶的拿起饅頭也往口中塞去。
一旁的謝翎無奈的拍拍額頭,嘆了口氣,兩人從早到晚,事事對著而行,殷涵旋偏偏要去招惹她,殷翩旋又不願讓一步,直將暖香館折騰得人人避之猶恐不及。殷瀟庭若在還好一些,壓得住兩人的氣焰,他不在的話,她夾在中間,甚是為難,只能見線拆線、見招拆招,不然真擔心兩人會動起手來!
“翩旋!”夏侯澤溫潤笑著上前,她的紅衣太耀眼,即便是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亦是令人無法忽視,就那樣鎖住他的目光,困住他的心!
殷翩旋眉梢一勾,斜睨了殷涵旋一眼,笑著看著他,直接將手中剩下的一個饅頭給他:“吃嗎?”
夏侯澤嘴角輕揚:“你給的,就算是毒藥,我也吃!”
殷涵旋微咬脣,手中的那個饅頭毫無著落讓她一陣悶結,微側身,遞給問綠:“吃!”
問綠怏怏的接過饅頭,愁苦著臉往嘴裡塞。
殷翩旋輕哼一聲:“我們去騎馬吧!”
夏侯澤輕點頭,揚手召來莫輕寒,瞟了一眼不遠處的酒樓,淡聲道:“去騎馬!”
殷涵旋望著揚長而去的幾人,輕跺了一下腳,輕吸口氣:“問綠,去碧慈寺!”
“怎麼我才是被忽視的人呢?”謝翎望著一左一右離去的兩人,嘆了口氣,左右再瞧了幾眼,忙跟上殷翩旋的腳步。
二樓喝酒的他見狀,忍俊不住,無視對面陰沉的臉,輕笑出聲:“一個如火,一個如水,水火不容的兩人湊到一塊,偏偏又是惹人注意的主,這天下該有多少男子為她二人神魂顛倒!”
他抿了口酒,想要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卻怎也拽不回,她的笑仿似在嘲弄著他,諷刺著他,冷冷的,而後漫過心尖,蔚然成冰,原來一切在她眼中都是那麼不值一提!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一旦她入宮,將難以挽回。”見他直盯著杯中酒,文季遙嘆了口氣,微搖頭,涼氣十足:“也是,覆水難收,新歡敷舊傷不失為一種選擇,不妨考慮一下相府三千金,當初她可是名正言順的瑨王妃。兜兜轉轉還是回到最初,真是天意難違啊!”
他沒應聲,一口飲盡杯中的酒,冷然離去。
文季遙笑著搖了搖頭,斟了杯酒,殷翩旋離開瑨王府不到十日,整個洛京已鬧得沸沸揚揚,而掀起這場風波的兩人卻似事不關己,一個仍悠然自在,一個偏沉默寡言。他直盯著紅衣消失的方向,長此以往,洛京將不止是沸沸揚揚那麼簡單,只怕要掀起腥風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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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要住到暖香館?”
她不答反問:“她和太子殿下騎馬去了,你不擔心嗎?”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回相府吧,暖香館不適合你!”
“暖香館並非不適合我,而是你有私心,你和二哥一樣,處處只想著殷翩旋,只想把最好的給她!別再說得冠冕堂皇!”殷涵旋輕嗤一聲:“你既然放不下她,為何不去找她?”
姜澈輕吐口氣,他又何嘗不想呢?
“你找過她?她趕你走了?”她緊盯著他的臉,輕笑:“一個多情,一個寡情,姜公子為何要死守著一份不能成全的情呢?”
“她現在很脆弱,她不過是在強顏歡笑而已,我不想逼她,不想讓她為難,也請你別逼她、別傷她,否則,我不會輕易饒你!”
殷涵旋緊咬貝齒:“我只是想要和她一樣的寵愛而已!”
“要想得到,自己必先付出!”他緩步而去,留她一人獨對林間青翠。
身後腳步聲漸進,一雙健臂環上她的腰,她的身子顫抖起來,強定住神,她冷聲道:“放開我!”
夏侯頌冷酷一笑:“本王只需一句話,就可以殺了姜澈!”
“溱王爺高高在上,視人命為草芥,不知溱王爺何日想對我下手呢?我不過是一個弱女子,溱王爺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他收緊雙手:“若你要的本王可以給你呢?!”
她怔了一怔,搖頭苦笑:“王爺何必勉強?若王爺高興,儘管要了姜澈的性命,一心屬意殷翩旋的男人,我可不稀罕!”
夏侯頌放開她,譏訕道:“殷家的女人確實不簡單,招搖過市,你們不會想讓洛京的男人都拜倒在你們的腳下麼?不過你與殷翩旋鬥氣的模樣,本王甚是喜歡,嬌憨至極,讓人無法拒絕!”
殷涵旋漠然轉身,柳眉蹙起:“想來朝中平和,大晉朝安定,不然怎會先有太子出宮,後有溱王爺離府。”
他微眯著眼,搖頭笑笑:“本王也是想不到,太子竟對殷翩旋如此上心。想來你還不知道,你們所住的暖香館外處處有他的人,你們的一舉一動,他了如指掌!”
她一陣狐疑,募地嫣然一笑:“不知溱王爺的人又隱藏在暖香館外的何處呢?王爺是想保護她還是想劫了她呢?小小的一座宅子勞動當朝太子殿下和溱王爺的大駕,不愧是風水寶地,二哥選的處所真是極品!”
他輕佻的抬起她的下巴:“你確實聰明!你想本王保護殷翩旋還是劫了她?”
殷涵旋掃開他的手,倩笑不已:“隨溱王爺的意,不過我不妨提醒一下溱王爺,殷翩旋可不是好惹的主,王爺未必能馴服她!”
“你太抬舉她了吧!本王若真心想要,豈有得不了的手?如今她已不再是瑨王妃,少了瑨王妃的身份,你二哥怎能保她周全?”
“莫非溱王爺想跟太子殿下搶女人?”
“時機未到!”夏侯頌哈哈一笑,揹負著雙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