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府裡前日死了三個人,這兩天我就一直在想,人怎麼就這麼脆弱哪?好好的人就那麼的死了,屍體還被丟在湖裡,被魚吃,被人解剖。要是殺他們的人能給他們一個活命的機會,該多好啊!看著他們留下的孩子女人,我的心裡就像是誰用力的抓著不放一樣,難受的要命。想當初,我們之間多麼的融洽啊!你救過我,我救過你,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我們也可能結婚了,也許現在都有一個孩子了,可是,你卻幫著皇兄對付我,讓我不得不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將你當成對手,提防你,對付你,這樣的日子過的怎麼就這麼難受哪?”
朱刀端起茶杯,吹了一口茶葉,神色黯然,看起來對胡蝶殺了他的探子還是耿耿於懷。
“王爺如今可是皇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雖然不掌兵權,不管朝中大事,卻有著足以影響朝政的地位權利,這樣的人誰不忌憚三分,何況是坐在那唯一一把的寶座上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將我推出來和王爺唱對臺。”
胡蝶難得的尖酸刻薄了一次,說的話好像在吹捧,實際上卻在嘲笑朱刀朱昊兩人之間的關係冷淡。還有另一個意思是說,不是她要和朱刀作對,而是因為皇帝的緣故,不得不和朱刀作對。
而朱刀也是這樣,幾個探子還放不進王爺的眼裡,拿這個說事兒不過是在提醒胡蝶要知道自己的位置和身份,到現在都沒有和胡蝶翻臉不是因為胡蝶現在的身份,而是因為過去的情分,如果那點情分沒了,胡蝶活不過當晚。
兩個人能做在一起,實際上就有解決問題的想法,能不打起來就不要打起來,朱刀不是忌憚胡蝶,而是覺得皇帝在暗中計劃著什麼,他不想被皇帝抓住把柄。
“你說怎麼解決吧,咱們也別繞來繞去的,我學問少,不喜歡猜。”朱刀還是那副直脾氣,不過是說了幾句
話的功夫就覺得不耐煩了,直接開門見山的說。
胡蝶微微一笑,她是很有誠意要解決問題的,但是絕對不是服軟認錯,她也有一大家子人要照顧,想要活下去,想要站直腰,就不能彎腰認錯,不然就會被人踩。
“如今的解決辦法不過就是四個字,吃喝住用!”胡蝶舉起一個手指說:“賠禮道歉也不可能讓人活過來,死的人已經死了,活的還要活著,死的人佔的不過是三尺之地,年節供奉,而活的人卻要吃喝住用,用一個字來概括,那就是錢!有錢能使鬼推磨,那幾家人只要能活的平安快樂,還會去在意死去的人的仇恨嗎?”
朱刀眨眨眼,說:“別廢話,老子聽不懂。”
胡蝶咬牙,這個王八蛋說話真氣人,我要是朱昊的話,早就砍了他的腦袋了。
“我的意思是說,這幾戶人家都給我,我來照顧他們。”
朱刀一拍大腿,“這才對嘛。好漢做事好漢當,剩下人家孤兒寡母的,總要給人家一個活路啊,雖然我這王府不差她們的嚼用,可是不讓你出點血,我心裡始終不痛快。”
胡蝶也拍手笑,“行,既然這樣,回頭將他們的戶籍資料給我,我來安排他們的生活,一定要讓他們過的舒舒服服平安快樂。”
朱刀就是一個直脾氣,既然事情解決了,態度馬上就變好了,吩咐安排一桌酒席,特意招待了胡蝶一頓,等到胡蝶酒足飯飽走了之後,朱刀才疑惑的摸著腦袋,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
回到了淑德郡主府,喝過玉螢泡的茶水,這才對站在一旁的容嬤嬤說:“事情解決了,王爺答應將那幾戶死了人的下人送過來,你安排一下上戶籍的事情,好好照顧他們,這件事的底細就不要和他們說了,知道的越少就越幸福。”
容嬤嬤難得的瞪大了眼睛,殺了王
府的人不但沒事,王爺還將剩下的人都送了過來,自己付出的代價不過是一些工錢而已,這似乎太讓人驚訝了。
胡蝶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心裡挺得意的,自己一分錢沒掏還忽悠回來幾家下人,這買賣沒賠,倒還賺了。朱刀這個蠢貨,要是做生意非得讓人將褲子都騙了去。
既然家裡的事情解決了,胡蝶在郡主府的日子也就結束了,她又馬不停蹄的回到了城外的軍營,想要真正的在朝廷裡站穩腳,還需要拿出自己的本事將這支部隊練出來才行,當然,這是在為自己練兵,而不是朱昊,胡蝶早已經打定主意要將這些兵士拐走了。
這個時代的忠君愛國的洗腦工作簡直就是空白,當兵只是因為窮的揭不開鍋了,被逼而已,除了那些軍官外,下面的兵丁就像是雜草一樣,沒人注意他們的死活,連那點餉銀都被軍官剋扣的拿不到手,他們可能對皇帝產生什麼誓死效忠的想法嗎?
胡蝶先從軍紀上整頓軍隊,因為這是見效最快的,可這份成績是維繫在自己的主將身份上,別人是怕自己砍他們的頭,這樣的威脅不會長久的,換一個主將過來,這個軍隊又會變回去,所以,胡蝶打算給這些底層計程車兵們進行一次思想教育,讓他們知道現在能吃好穿好拿著足額的餉銀是為了什麼,至於忠君愛國的思想教訓還是算了吧,忠於自己就夠了,胡蝶可不想替朱昊培養出一支和自己作對的部隊來。
作為一個女人,胡蝶首先就沒辦法和士兵們同吃同住,用小情義感動不了兵士就只能用大情義了。
照顧士兵的家人,比照顧士兵更有效,而且也會讓士兵做什麼事情的時候都會想到會不會對家人不利,背叛胡蝶的可能性就降低到了最底,當然,這樣做對軍官們沒用,能成為軍官都是不愁吃喝的人,胡蝶的小恩小惠收買不了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