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天驕公主已經去除了面紗,婷婷娜娜的坐在主位旁的椅子上,一身淡粉色的棉裙依然無法將她的傲人身材掩蓋掉,兩隻湖藍色的眼睛看著從外面進來的胡蝶,彷彿是一隻正準備戲鼠的靈貓一般摩拳擦掌。
胡蝶大步走了進來,徑自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玉螢和容嬤嬤都站在她的右手邊,然後是府裡其他的管事之類站了一排。
天驕公主坐在胡蝶的左手邊的椅子上,和胡蝶平齊,而在她的左手邊是她從親王府裡帶來的兩個得力婆子和兩個年級比較小的大丫鬟。
公主的地位要比郡主高,但是韃子國的公主不見的就比西明國的郡主地位高,何況是來拜訪胡蝶,所以,天驕公主也沒擺公主架子,只是和胡蝶平齊而坐。
胡蝶面帶笑意看著天驕,而天驕也不示弱的笑看著胡蝶,兩個女人都很美麗,一個青春飛揚,一個成熟嫵媚,看起來春蘭秋菊各有擅長,似乎是平分秋色,而實際上,胡蝶的笑意更張揚一點,畢竟這個韃子女人是她帶回來的,本來是當奴隸一樣養著,要不是被朱刀看見強行帶走的話,也不會有今日的待遇。
而天驕的神態卻是柔媚中帶著倔強,她能萬里迢迢的從韃子國一路來到西明,憑藉的可不是她高貴的身份和柔媚的身體,而是一顆不屈不撓百折不回的心,雖然她命運多桀,可她的一切都是憑自己的努力得到的,而不是上天的賜予,上天除了給她一個惹禍的臉蛋外,什麼照顧都沒有,如果不是這顆倔強到底的心在支撐,她早就死多少回了。
跟在一個西明郡主的身邊做下人,和跟在一個西明親王的身邊做他的女人,這兩個選擇不用說也知道該選哪個。
所以,天驕選擇了朱刀,放棄了胡蝶,哪怕在胡蝶的身邊會讓她過的更平靜一點。
這個女人是不甘心死於平凡的。
而今,西明國的皇帝和親王之間勢同水火,中間還加上了一個郡主,
甚至整個國家都因為她而風起雲湧,這讓天驕覺得很高興,覺得自己沒白活,哪怕因此而死也在所不惜。
今天來看胡蝶,也是以一種勝利者的心態來看胡蝶還有什麼應對的辦法,如果胡蝶哭哭啼啼的求天驕將親王還給她,天驕只會吐胡蝶一臉吐沫,然後得意洋洋的離開。
可現在看來,胡蝶不但沒有半分的軟弱求饒的模樣,反而是一臉的興致勃勃的看著她,就好像是一隻狼在看著一隻羊。
天驕皺皺眉,難道自己長的很像羊嗎?為什麼自己會這麼想?
胡蝶一直在打量天驕,這個韃子女人從被帶回來的那天讓胡蝶看了一眼之外,她這還是第一次仔細的看著天驕。
天驕的面板很白,這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趨於西方化,當然,她的血統本來就是西方人的血統,就是白人,和西明的華人血統區別很大,也難怪朱刀會喜歡,畢竟西明國內是沒有這麼漂亮的西方美人的。
眼睛很大,瞳孔的顏色是湖水的藍,很清澈,很乾淨,如果說天驕以前的經歷是真的,她還能讓自己的眼光保持這麼清澈,很難得,也很吸引人。
身材就更不用說了,西方人本來就比東方人的骨架更大一些,天驕的身高和體形都要比西明國的女人更高更大,不過比例卻很好,也沒有達到讓人看著覺得像是女巨人的怪異,和還沒徹底長開的胡蝶比較起來,誰都會選擇天驕的。
身份方面更是超過胡蝶很多,天驕公主可是韃子國屈指可數的公主之一,而且這個公主還是唯一不含王族血脈的公主,如果不是韃子王后的極力阻撓的話,天驕的身份應該是韃子王妃才對,比起一個區區的郡主,天驕自然是更勝一籌。
再說影響力,天驕的影響力更是超越胡蝶,完勝,在韃子王后的極力阻撓下,天驕還能一路穿過韃子國的大部分領土來到西明,就可見她的本事如何了。
韃子人又能歌善舞,天驕的
嗓子又是那麼的迷人,朱刀不選天驕才是瞎了眼。
皇帝別看和朱刀別上了勁,卻不會鬧的太大,也是因為親王娶了天驕之後的好處不少,要不是怕朱刀的勢力再次膨脹的話,皇帝早就贊同了。
朱刀抗旨之後沒有得到任何處理,也是因為顧忌到了韃子國的反應,才讓朱昊如此為難。
煙雲十八州啊!那可是好大的一片地盤,朱昊真想將天驕送回去,好換回那麼多的地方,只可惜朱刀不願意。
這一次出兵西北,朱昊算是下了一招臭棋,朱刀掛帥之後,在軍方的影響力再次擴大,已經形成了尾大不掉之勢,要是冒然剪除朱刀的羽翼的話,就怕會引起反彈,造成軍方譁變,而去除朱刀的話,又怕沒人能殺的了他,反而會逼得他鋌而走險。
形勢越是緊張急迫,天驕反而會越安全,人人都束手束腳的時候,她卻可以如魚得水活的更輕鬆自在。
在這個各方勢力一觸即發的關鍵時刻,胡蝶反而不能動天驕,要不然天驕也不會得意洋洋的來到胡蝶府上,上門來打臉。
搶了你的老公,你能如何?
搶了你的前途,你能如何?
如今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又能如何?
天驕的眼神越加的挑釁,而胡蝶的眼神卻更加的笑意盈盈。
你是公主,卻當過我的奴隸,要不是我看你可憐,你早就死在那個黑店門前了,你搶了朱刀,卻不知那不過是我不要的男人,撿了一個丟掉的垃圾卻得意洋洋,眼界也太淺了點,你以為你挑動了西明的風雨,其實不過是風雨來臨的時候你喊了一句“下雨收衣服。”別以為你就是人人搶奪的唐僧,你不過是一個不知道自己丑的白骨精。
本來兩個女人笑容滿面的對著看的時候,滿堂都該是春光明媚的,可是現在卻是兩個女人相對笑而無言,兩個人的手下各自緊張,整個大廳裡的氣氛壓抑凝固的幾乎要爆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