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九門提督張鴻運氣的連連大叫,也不管自己面前的就是內閣的閣老們,還有高高在上的皇帝,看來是真的快被氣瘋了。
“張大人息怒,息怒。”宰相斐文博慢悠悠的張嘴勸了一句。
“張大人,不要在御前失禮!”右將軍楊明堂不悅的說道,作為皇帝的表弟,又是皇帝的大舅哥,西宮娘娘的親兄,他的地位很特殊,在皇帝面前的分量也很重,正是內閣中重要的一員,他也時時刻刻的維護著皇帝的尊嚴。
左將軍陳友恩、前將軍許德厚、後將軍白君威、中將軍朱賜,軍方的幾位大佬都齊聚一堂,加上五部尚書,西明的權力核心就都到齊了。
中將軍朱賜是皇帝朱昊本家兄弟,雖然不是一個父親的兒子,卻是一個爺爺的孫子,朱賜是朱昊二叔家的長子,年紀比朱昊還大五歲,四十五歲,在私下朱昊還要叫朱賜一聲兄長,算是朱家的鐵桿支持者。
前將軍許德厚和後將軍白君威都是朱昊以前的手下將領,對朱昊的忠心耿耿,都是他最信任的手下。
許德厚年紀比較小,三十五歲,身高體壯,長著一張忠厚老實的面孔,卻是以狡詐善變著稱戰場,擅用奇兵。
白君威是後將軍,一般時候都是帶領後勤部隊支援糧草,五十三歲,面容蒼老,沉默寡言,以穩重仔細著稱,朱昊曾說過,有白將軍在,不會餓肚子。
除了戶部尚書趙秉忠因為貪墨被下了天牢,以戶部侍郎許釋懷頂替外,兵部尚書孟輝,禮部尚書屈臣,吏部尚書支文,工部尚書陳偉基,加上總攬五部事務的斐文博,文官最核心的幾位重臣都在。
而軍方除了前後左右中五位將軍外,還有一個總攬兵事的三公之一太尉諸葛明。
最後還有是可來可不來的,監督文武百官兼監查天下的恭順親王朱刀。雖然朱刀的名銜很大,可越是大的沒邊的名號也就越是沒什麼事情可做。
這種最高等級的內閣會議張鴻運是沒資格參加的,如果
不是因為他兒子被打一事的話,他連在這裡的機會都沒有,而皇帝將這麼多內閣成員都叫了來,也是因為張鴻運兒子被打一事影響很大,皇帝也不好拿主意,才讓大家一起勸勸張鴻運。
是的,雖然皇帝沒有說什麼,可他的傾向已經很明確了,如果皇帝想要處罰打人的郡主胡蝶的話,根本就不用召開這麼大規模的內閣會議,直接下詔就可以了,但是皇帝既然將這麼多人都叫了來,自然是希望事情不要鬧大了,而且也有敲打張鴻運的意思,這幾個月張鴻運做事沒什麼毛病,可管兒子都不會管,仗勢欺人、欺男霸女已經激起民憤了,真以為這國家是你自己家的?這是朱家的!只是皇帝不好太明確的指責張鴻運,畢竟這是跟隨自己多年的老部下了,自己剛剛登基為帝,也不能讓人說自己做了皇帝就過河拆橋忘恩負義。
斐文博老奸巨猾誰也不得罪,楊明堂不過是單純的維護皇帝,只有朱刀才算是胡蝶的支持者,其他內閣成員也都對胡蝶沒什麼印象,畢竟作為重臣,胡蝶請他們也請不到,胡蝶和張德昌之間的事情也傳不到他們的耳中去,只是今天見到張鴻運來告御狀,他們才知道了一星半點,由於不瞭解內情,這些重臣也不好說什麼,一邊是多年的老戰友,一邊是新崛起的皇帝義女,他們誰也不好得罪,只能閉嘴都是打醬油的。
“什麼叫豈有此理?”朱刀開了口,作為胡蝶唯一的支持者,唯一能在御前說上話的人,胡蝶和朱刀之間的關係還是不錯的,雖然說皇帝有亂點鴛鴦譜的意思,卻不影響朱刀欣賞胡蝶的自尊獨立和那顆嚮往自由的心,所以,在這內部會議上,朱刀還是為胡蝶開了口。
“你兒子張德昌長的醜就不說了,在自己家待著就好了,卻打扮的流裡流氣花裡胡哨的去街上調戲良家婦女,短短半年的時間,就搶了十幾個女子,拆散了幾十戶家庭,在你兒子手裡失蹤的女人就不下十個,被你兒子的狗奴才打死的人就有三個,打傷打殘的十幾個,這樣的人被人教訓了,還有臉到皇上面前叫委屈?”
朱刀從袖子裡掏出一疊紙丟向張鴻運,在他的內力作用下,這百八十張紙片如同板磚一樣將張鴻運打了一個跟頭。
張鴻運顧不得被打的狼狽,他也是軍伍出身,身體強健,被砸一下也沒什麼,就是看著狼狽點而已,抓起一張紙片,放到眼前一看,上面寫的清清楚楚的時間地點人物,將事情經過說的明明白白,還有血紅的證人手印,這分明就是狀紙啊!上百張狀紙?這分明是想要自己孩兒的性命啊!
朱昊動了動眼神,楊明堂馬上就將地上的紙張抓起了一把送到了皇帝面前。
朱昊看了看狀紙,臉色是越來越難看,狠狠拍了一把座椅扶手,怒道:“張鴻運!”
“臣在……”張鴻運一驚,看了看皇帝臉色,連忙跪下,“臣有罪!”
“你教的好兒子,竟然做下如此多的惡事還能逍遙法外,他是仗了誰的勢?誰包庇的他?”
這話就重了,張鴻運心裡頓時發寒,京都外城的治安是由步軍統領衙門負責,也就是說張鴻運的手下來負責的,張德昌是張鴻運的兒子,頂頭上司的兒子,誰敢抓?皇帝的話就等於在說張鴻運啊。
當然,要是說張鴻運一點錯都沒有也是冤枉了他,可他作為京都治安的最高管理者,哪個手下會冒著被張鴻運遷怒的危險去報告他兒子的胡作非為啊,沒人和他說,他自然還當自己兒子是一個懂事聽話的孝順孩兒,哪裡會知道張德昌在外面做的那些壞事。要是將張德昌的壞事都當成是張鴻運允許的,那也是冤枉,張鴻運傻了不成,讓自己的兒子在外面做那麼多壞事有什麼意義?他的官位已經快到頭了,再進一步就是五大將軍之一,最多還能給自己賺個爵位,也就該光榮退休了,家裡錢足夠兒子花一輩子的,想要女人的話,花點錢買幾十個也不算啥,畢竟東唐剛倒,有不少官宦子女都被貶為奴隸,有教養的女子有的是,何必到街上搶那些粗俗不堪的民女啊!肯定是有人陷害我兒子!
“皇上,臣冤枉,定是有人陷害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