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老闆,有人想見你。”狗肉館的小廝笑眯眯的對前來查賬的女老闆說道。
這位女老闆是真正的大老闆,聽說是幾十家狗肉館的大老闆,原來這些狗肉館都是胡蠻子建的,大家還以為胡蠻子是真正的大老闆,可是沒想到真正的大老闆是這位看起來嬌滴滴的美人兒,看起來年紀不大,卻很精明,一點都不好糊弄。
玉螢抬頭看了一眼,在櫃檯外面的一個雅間門口,站著一位看起來很普通的生意人,就是那種丟到人群裡都找不到的普通人,一點特色也沒有,不過他站在那裡卻是有一種別樣的自信,也正是這種超乎尋常的自信讓玉螢決定見一見這個人。
所謂的雅間也不過就是用屏風分隔出來的一個小空間,只有一張桌子而已,除了能擋住別人的視線,連聲音都無法隔絕的。
玉螢沒有喝桌子上的茶,這裡的桌子油膩膩的,看起來就不乾淨。
“你是?”玉螢微帶疑問的看向對方,這段日子的歷練讓玉螢很有一種大人物的寵榮不驚,氣勢很是沉穩,讓人不由的就忽略了她才十五六的年紀。
“鄙人姓王,是陝北皮貨行的掌櫃,這次來是有一筆生意代表我們東家和玉老闆談。”王掌櫃的聲音不卑不亢,看來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哦,不知道是什麼生意?”玉螢有了點興趣,這段日子她已經買了三家小酒館改建成了狗肉館,莫不是這位聽到了什麼風聲,想來賣給自己一家酒館?要是這樣,玉螢還真不能隨便答應,哪裡能買,哪裡不能買,這不是玉螢能做主的,她必須要聽胡蝶郡主的安排才行,特別是這段時間裡,胡蝶對她已經有了不滿,可不能再火上澆油了。再說了,這酒館買下來也和玉螢沒什麼關係,她不過就是查查帳而已,這裡的人手都是胡蠻安排的,人員和賬目是兩回事,玉螢可以查賬,卻沒有權利將狗肉館的人開除,這等於限制
了她大半的權利,很讓玉螢有種束手束腳的感覺,特別是看到那些狗肉館的夥計用一種色眯眯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玉螢就想將這些傢伙都開除掉。
只可惜沒這權力。
“我們東家想請玉老闆過去詳談。”王掌櫃並沒有說出他到底要和玉螢做什麼生意,只是抬頭看了一下週圍,似乎並不想讓別人知道。
“那不好意思,我很忙。”玉螢的臉上微微變色,這種說法簡直就是調戲,她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能和一個陌生人在別人的家裡談什麼生意嘛?要是沒有自己人跟著,這生意恐怕也不是什麼好生意,萬一自己吃了虧,都沒處說理去。
“我們東家是很有誠意的。”王掌櫃的手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塊金牌,對著玉螢晃了一下。
玉螢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那金牌上竟然刻的是傳說中的皇帝密探才能持有的“為君行事、上達天聽”八字金牌,如果沒猜錯的話,金牌的另一面應該還有四個字“國泰民安”,這些皇帝密探都沒有品級,不是正式官員,只算是皇帝的家奴而已,但是,這個部門是掛靠在皇帝內務府名下的,每一個從皇帝密探裡出來的人都至少能在各部門得到一個七品的職位,所以說,這個金牌代表的最低也是七品。
皇帝密探沒有權利抓人殺人,也沒有執法權,他們的權利只有一種,那就是聞風奏事,將自己查到的各種訊息傳遞回去,形成情報,讓皇帝做一個判斷。
這位王掌櫃能手持金牌,那就說明他的身份是皇帝密探了,他要談的事情自然也就代表了皇帝,所以這才讓玉螢心驚不已。
“對不起,我很忙。”玉螢還是站了起來,她覺得自己不能私下和皇帝密探有什麼接觸,畢竟這狗肉館裡人多眼雜,萬一訊息洩露出去,胡蝶不會原諒自己的。雖然說皇帝密探很可怕,但是自己作為郡主的貼身侍女,又是在宮裡
掛了名的宮女,一個區區皇帝密探也是拿自己沒辦法的。
“玉老闆,你可不是一個人,凡事多想想家人。”王掌櫃的也站了起來,語氣變得很不客氣,他一個皇帝密探能屈尊降貴的來這裡和一個小酒館的老闆談事兒已經很委屈了,這酒館老闆竟然在自己亮明身份之後還不給面子,是不是真的以為皇帝密探不敢殺人?
郡主的丫環而已,玉家也不是什麼豪門大戶,有什麼得罪不起的?王掌櫃還真想給這個小丫頭一點教訓,說一句威脅的話,已經是很客氣了。
如果王掌櫃的客客氣氣的說話,玉螢還會給他留點面子,可現在這王掌櫃的竟然敢威脅自己,玉螢頓時就惱了,“來人,將王掌櫃的送出去!”
兩個店小二笑嘻嘻的走了過來,一左一右的將王掌櫃的一架,“請吧!”
王掌櫃的掙扎了一下,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掙扎不動,頓時心裡一驚,走眼了,這兩個店夥計本事不錯啊!
“玉老闆,你多考慮考慮,我還會回來的!”
王掌櫃被兩個夥計給丟到了大街上,很是狼狽的走了。
玉螢惱火的看著門口大街,心裡卻是很恐懼,她對自己的那個家的感覺很複雜,那個家將自己養大,卻將自己送進了宮,要不是遇到胡蝶,她已經死了很久了,所以,她對家的感覺是有著依戀還有著仇怨,那個王掌櫃的用玉家來威脅她,作用並沒有王掌櫃的想象中那麼大,可要說一點作用也沒有也是不可能的,玉螢還是有點害怕。
郡主的力量發展的很快,甚至有的力量已經不是玉螢可以知道的,但是就玉螢猜測的這些來看,郡主還沒有力量可以面對一切,也就是說,想借助郡主的力量來保護玉家是不可能的,玉螢想要讓自己的家存在下去,她就必須想個辦法來對抗皇帝密探才行。
看來,還是要進宮一趟才行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