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需要挑選下屬,而下屬何嘗沒有在挑選主人,如果胡蝶不分青紅皁白的就處置容嬤嬤,甚至將責任都推到容嬤嬤的身上,自己一點擔當都沒有,那樣容嬤嬤也許還會將這些銀子送上,但是以後絕對不會盡心盡力的為胡蝶謀劃一切了。
而現在胡蝶雖然不讓容嬤嬤以後再動用郡主府的護衛,卻沒有處置她,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有,給了容嬤嬤完全的信任,這才讓容嬤嬤徹底歸心。
五十萬兩銀子,這可不是小數目,遠遠比二十個護衛要值錢多了,胡蝶給二十個護衛配齊馬匹武器也不過花了一萬兩銀子而已,有了這麼多錢,胡蝶又可以召集更多的護衛,增加自己的實力。
“既然這樣,那麼再調一百人進京,配好馬匹武器,我來為他們辦理身份事宜。”一百個人不過是五萬兩銀子,對胡蝶的實力卻增加了五倍之多,至少不會因為容嬤嬤調走了她的護衛而覺得沒有安全感了。
胡蝶調進京的都是一些西北豪傑大盜,一個個身手非凡,性子也烈的很,不過因為在刀口上掙命時間久了,這些肯進京的都是想要金盆洗手過一段安樂日子的高手,殺人放火也許不願意做了,可看門守家卻是輕鬆小事。
“戶部侍郎許釋懷大人到!”
“兵部侍郎南宮薰大人到!”
“河東郡都指揮副使黃明學大人到!”
“京都千牛衛大將軍趙懷遠大人到!”
門口唱名的管家扯著嗓子在叫喊,難得今天這麼多官員來訪,他有點興奮過度了。
朱刀站在客廳門口,對這些莫名其妙來拜訪的官員們只是微微拱手,對方連忙躬身回禮,畢竟王爺是超品級的貴族,除非身上有貴族頭銜,不然都必須要恭敬回禮。
只是早上這一會兒的工夫,就來了二十多個官員來拜訪,說是對昨日宴會的回訪,朱刀也不好將人拒之門外,只好一個個的請入大廳來招待一下,當然,也不可能讓王爺在這個時候安排酒席來招待客人,只不過是一杯清茶罷了,可就算這樣,也是讓人興奮不已,這王府可不是輕易就能進來的,親王一向是不和朝中大臣聯絡,請客吃飯的事情更是稀少到幾乎沒有,能今日堂而皇之的進王府裡喝上一杯茶,已經是喜出望外的待遇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朱刀陪著喝了一杯茶,然後將人一個個送出王府,看到他們樂呵
呵的離開,朱刀禁不住搖搖頭,沒想到昨天還在說胡蝶的行為太過招搖,可今天這報應竟然就來到了自己的身上,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王府管家來到朱刀的身邊,將厚厚一疊的禮單送到朱刀面前,這都是那些官員們給朱刀送的禮物,雖然不是太名貴,可也不是什麼便宜貨,就這麼一疊子禮單的價值就超過了萬兩白銀。
“送這麼重的禮啊,嗯,不能讓人家空手而歸嘛,回頭給他們都下個帖子,晚上鴻運樓,本王請客!”
朱刀摸著自己下巴上的幾根鬍子,對管家說道,“再安排幾桌上等酒菜,也許下午還會有人來拜訪的,備用吧。”
朱刀的預感果然靈驗了,下午來拜訪的客人身份更高一些,幾個部門的尚書,加上幾個軍方的大將軍都來了,每個人都帶了幾樣禮物,價值不高也不丟身份。
朱刀在這幾位各部門一把手和軍方大佬面前也不好太過擺架子,親自將這些客人請進大廳,很是聊了很久。
晚上的宴會自然也要邀請人家參加,不然就是不給面子,這官場上風雲變幻,誰都猜不透別人什麼時候倒黴,但是誰都能看出來誰正得意,誰在得寵。朱刀和新郡主之間的曖昧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而新郡主胡蝶來歷很簡單,能在短短的時間裡就被皇帝冊封為郡主,還認為義女,這其中的意味誰都能猜出幾分,雖然說將胡蝶指婚給朱刀明顯差了輩分,但是皇室之中這輩分本來就亂的很,何況皇帝和親王還不是一個媽生的,到底是不是一個爹生的還不一定,將乾女兒嫁給弟弟也算不上什麼不能接受的,就算是那些貴族當中也是常有的事情,娶誰嫁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得到好處!
皇帝要和親王拉近關係,這說明皇帝還是要留著親王的,而不是將他卸磨殺驢,這樣看來,親王的富貴至少還要有段時間,這些習慣見風使舵的傢伙馬上就圍了上來。
這世上雪中送炭的人少,錦上添花的人多,本是人的本性,朱刀早就看慣了,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他的風光並不是今天才有,只不過以前的他很不喜歡應酬,拒絕了所有人的宴請而已,如今的他不過是被胡蝶的救命之恩邀請,推不了情面,才應酬一下,總不能昨晚上還和大家談笑風生,今天就都避而不見了,也太生硬了點。
今晚的宴會也不過是昨日的延續,等吃過了,大家的面
子都給到了,他還是會恢復過去的習慣,誰都不見的。
越是身處高位,就越是怕皇帝會收拾自己,自古以來,功高震主的名將能臣還少嗎?誰敢說他們都想造反了?最後還不是被找一個罪名就殺掉了,甚至還有的人根本就不需要理由就被殺掉了。
親王,鐵帽子王爺,距離皇位也不過是一步之遙,早已經位極人臣,榮耀到了極致,能說皇帝不忌憚他嗎?如果朱刀真是一個紈絝敗家子也就算了,敗光了自己的家產,皇帝也不能看著他餓死,可是朱刀並不是啊,他一直韜光養晦,就怕皇帝找自己的麻煩,可越是這樣,皇帝就越提防他。
這些大臣來拜訪朱刀,等於是在皇帝的傷口上撒鹽,等皇帝對朱刀忍無可忍的時候,也就不需再忍,直接動手了。
“來呀,給胡蝶郡主那邊送份請帖,說本王在鴻運樓請客,請她作陪。”朱刀思考了一會,決定還是將胡蝶拉下水,畢竟自己這身麻煩都是因為她而來,自己在水裡,她也別想在岸上看熱鬧,要倒黴大家一起倒黴。
郡主府,胡蝶的閨房。
一份請帖拜訪在胡蝶的面前桌子上。
“容嬤嬤,朱刀這是什麼意思?”胡蝶有點弄不明白了,昨天都請過客了,而且是因為新房子請客的,今天朱刀又要請客,為的是什麼?難道他不知道請客是多麼的花錢嗎?
“對了,玉螢,昨天咱們請客,收了多少禮錢?”
玉螢連忙拿出賬本,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上面的數字說道:“總共收到三萬八千兩銀子,各種禮物一千零九份,價值約二萬左右。我們的酒席花銷大約是二千四百兩,剩餘三萬五千六百兩。”
昨天的客人在一千三四百人,擺了近兩百桌酒席,畢竟來的都是官員,除了那些品級低的沒什麼說法十人一桌外,那些等級比較高的大多都是五六個人一桌,一桌酒席的成本在五六兩銀子,加上酒水,兩千多兩銀子就請了一千多人,這酒席已經很便宜了。
胡蝶滿意的點點頭,看來請客收禮依然是發家的好辦法,不過就怕每個人都這麼做,每天送禮就夠人頭疼的了。
“郡主,我覺得,郡主不應該去。”胡蝶不喜歡手下人自成奴婢,或者什麼奴才之類的貶低人的自稱,說你我他就很好嘛,所以,容嬤嬤沒有自稱為奴婢。不過她的話還是成功引起了胡蝶的驚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