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太妙。”胡蝶點點頭說道,這一次宴請眾臣的時候沒想太多,只記得熱鬧點了,結果吃完了才想起來這件事做的太輕率了,很容易引起皇帝的猜疑啊,勾結大臣的罪名可不輕,被朱刀一點醒,胡蝶才想明白,頓時輕拍自己的腦門,這真是花錢買罪受,太讓人鬱悶了。
“結交大臣是一個罪名,揮霍浪費也是一個罪名,你剛剛得到冊封,正是韜光養晦的時候,偏偏做出這麼引人注意的事情來,肯定會引來御史大夫的奏摺的。”
朱刀又是一個罪名丟了過來,又讓胡蝶拍了幾下自己的腦門,鬱悶的心情更多了一點。
“不過,這樣做也有好處的,最起碼御史大夫上奏的時候要考慮請來的都是什麼人,沒有誰願意一下子得罪這麼多大臣的,畢竟你鬧的太大了,誰也不敢當這個出頭鳥,除非皇上想要追究你,不然,這件事只能是故作不知,不了了之。”
朱刀將胡蝶嚇了個夠嗆之後,又開始安慰她。
朱刀說的也沒錯,這一次胡蝶請的人上千了,幾乎將京都裡的大小官員一網打盡,她是剛剛被冊封,還沒有明顯的所屬勢力,這樣的新貴族正是各種勢力想要拉攏的物件,沒人會冒著將胡蝶推到別人的勢力裡的風險來得罪她,也是因為她請的人太多,多到御史都沒辦法上奏的程度,畢竟御史也是有自己所屬的派別的,總不能將自己人也一起舉報了吧。
當然,也不能說沒人舉報胡蝶就安全了,皇帝也是有著自己的耳目的,這樣的大事件肯定會傳到皇帝的耳中,皇帝如果想要責備胡蝶的話,隨便找個人來當出聲筒,誰敢不出頭?
朱刀將事情說明白之後,也沒多留,畢竟天色已晚,他也不想讓胡蝶的名聲受損,雖然他今晚充當男主人來招待客人已經等於將自己和胡蝶的名聲聯絡在一起了,可被人猜測是一回事,被人看到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朱刀走了之後,玉螢很是擔憂的看著胡蝶,她不是那些經歷很多的大人物,在她的心裡
,皇帝就是天,如果皇帝對胡蝶的印象不好了,那就等於天塌了一樣嚴重,只是當她來到胡蝶的身邊,想要安慰她幾句的時候,卻看見胡蝶的臉上正浮現一種詭異的笑容,似乎很得意,似乎很陰險。
“容嬤嬤,你覺得這件事後果會有多麼嚴重?”胡蝶臉上的笑容一閃而過,除了在她面前的玉螢之外,沒有別人能看見,而容嬤嬤一直站在胡蝶的背後,更是看不到。
胡蝶這麼問容嬤嬤,就是想知道容嬤嬤的智慧有多高,如果她和玉螢的智商差不多的話,以後很多事情就不能交給她去做了。
雖然容嬤嬤是皇后賜予自己的人,應該是皇后的人,只是在胡蝶看來,沒有誰是不能收買的,只不過是看代價是多少罷了,想要讓手下歸心,不但要給與重利,也要有威脅才行,只有恩威並重,才是真正的收買人心。光花錢的是土豪,光威脅的是官府,胡蝶都不想做,要做就都做到才好。
“郡主智深如海,奴婢猜不出來,以奴婢所見,應該沒有什麼後果,反而有好處才對。”容嬤嬤似乎猜出了胡蝶的想法,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一個讓玉螢瞪大雙眼的可能。
“有好處?這怎麼可能?”玉螢的小腦瓜怎麼都想不明白,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可能還有好處,而不是被皇帝責罰?
胡蝶和容嬤嬤的眼裡都閃過一道悲哀的光,胡蝶沒有說,而容嬤嬤卻幽幽嘆息一聲,“女人,還是傻一點貪財一點,才對人沒威脅啊!”
“傻?貪財?為什麼會沒威脅?”玉螢歪著腦袋,眼裡都是迷茫。
“一個貪財的笨人並不可怕,因為她有缺點才證明她不完美,而一個完美的人卻是可怕的,因為他沒有缺點,無法控制無法收買,你懂了嗎?”容嬤嬤又對玉螢解釋了一句,要不是看在玉螢似乎是胡蝶最信任的人的份上,她絕對不會多嘴的,容嬤嬤能在皇宮大內之中生存到現在,就是明白自己什麼時候該聰明,什麼時候該笨,不該說的不能說,不該做的不能做,而該
自己說的做的,付出多麼的代價也要去說去做。
玉螢想了又想,總算是明白了一點,她說道:“有缺點的貪財的人是說郡主,而完美的人是說王爺?”
胡蝶的臉色微微一變,輕呵道:“說我沒什麼,別將王爺也扯進來,懂嗎?”
玉螢連忙低頭,“是,奴婢知錯了。”
胡蝶輕輕擺手,說道:“不是我說你,要知道隔牆有耳,很多事情是不能說透的,容嬤嬤和你說的這些,只能裝進肚裡,明白就明白,不明白也不能問,免得惹出禍來。容嬤嬤說的沒錯,我就是在裝傻,裝出一個缺點給別人看,畢竟一個你知我知的缺點的威脅性要比你知我不知的缺點更容易防備。”
這種實話恐怕也只有在絕對信任的人面前才能說出來,換一個不怎麼信任的人都不可能說出這種話來,胡蝶能指點玉螢,又不避著容嬤嬤,這其中的意思玉螢想不明白,可容嬤嬤卻是很明白的。
“奴婢今後誓死效忠郡主,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如有違背,萬刀穿心不得好死!”玉螢還沒聽太懂,容嬤嬤卻已經從胡蝶的背後轉到了胡蝶的面前,跪倒在地,發起了毒誓。
是個聰明人啊!胡蝶滿臉笑容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攙扶起容嬤嬤,說道:“嬤嬤言重了,今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大家齊心協力才能同創好日子啊!”
容嬤嬤心中感嘆,這位郡主果然不是凡人,心機之深讓人恐懼,如果剛剛她沒有果斷的發誓效忠的話,恐怕現在等待自己的就是一把鋼刀了吧。只以手段來評論的話,這位郡主就要比皇后娘娘毒辣的多,自己跟隨在皇后身邊也不是一年兩年了,皇后幾次都想要徹底收服自己,可一直沒有下狠心,還是念及過去的情分,沒有逼迫自己,而這位郡主剛剛收下自己才幾天就用了這種手段,果然夠狠,跟隨這樣的主人才有前途。
胡蝶和容嬤嬤相視而笑,一切意思都在這一笑之中包含了。
“嬤嬤,明天還要拜託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