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火了,一大群人簇擁著他遠去,噪雜的聲音離得老遠都能聽見。
同樣被女皇陛下分配了審查降臣任務的四喜大人卻沒有人理睬,幾個降臣想過來討好幾句的,只是看到這位四喜大人身穿錦衣衛的魚鱗繡袍,遲疑了一下,還是追著魏大人遠去了。
雖然錦衣衛是女皇陛下獨創的機構,可這個機構的職責已經宣傳的天下人皆知,負責監察百官和百姓的機構,一聽就是所謂的情報機關,特務組織,是行走在陰影裡的小人,是偷偷摸摸偷聽別人談話的小人,大家誰沒有點不可告人的私密事啊,要是被人聽了去,丟臉還是小事,丟了性命就更慘了,所以,錦衣衛這個機構一被女皇公開,就成了人人敬畏遠之的特殊部門,平時門口都沒有人經過,特殊的時候更是沒有人會去了。
所以,四喜也不在乎別人會不會討好他,能替女皇監察天下,這是多麼大的責任啊,作為女皇父親那一輩的老奴才,他只希望女皇陛下能開開心心的過完一輩子,所以,很多陰暗的事情,他就替女皇做了,不讓女皇陛下擔上那些汙名。
魏德安素有才名,在江東也可以算是文壇上一顆閃亮的巨星,一聲呼喚也能召集大批的追隨者,這樣的人女皇不能不用,免得落一個不識人才的惡名,所以在江東的官府倒臺之後,魏德安還能成為華國六部的尚書,就是因為他的名聲在外,女皇不能將他放在鄉野當沒這個人。
地盤大了,管的人多了,事情也就多了。
很多原來可以不去注意的事情現在都要注意了。
原來地方小,人口少,李淰萩可以窮兵黷武,幾十萬人口就敢弄出十萬人當兵,敢大肆劫掠別的國家,敢抓別的民族做奴隸,可現在她的地盤百萬平方公里,人口上千萬,軍隊卻不敢達到百萬,只能儘量減少到不足五十萬正規軍的程度,這就是時移事異。
顧忌變多了,很多事情就不好堂而皇之的去做了。
比如,劫掠他國的事情就有很多人反對了,將別的民族的人當成奴隸對待也被人指責,甚至任用官員也需要考慮到原來西明和江東人的想法,要不然,李淰萩絕對不會任用自己不放心的人來當六部尚書,更別說斐文博這樣的快入棺材的老傢伙來當宰相,沒有合適的人選的話,李淰萩寧願空著,可是她現在卻不得不委屈自己來迎合百姓的想法,畢竟自己真的忙不過來。
幸好斐文博這老頭也算識趣,平時說的少做的少,很少違背女皇的意思,要不然,也不會有什麼降臣審查的事情,既然要審查,就是要任用這些降臣了,要不然何必審查他們,直接都免為平民多好,那些為官不正的傢伙只要沒有了官職保護,不用李淰萩去審判,百姓也能將他們審判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地盤大了,不好管理,李淰萩需要很多官員來補充,所以這些降臣才有了這個機會。
為了保證自己的皇權不被分薄,李
淰萩才會單獨將軍隊的事情提出來建立一個軍部,用軍部和內閣並立來限制文官們的權力,加上朝廷官員六部之中的兵部作為呼應,軍部的權力已經很大了,這樣才讓李淰萩放心點。
特別是在這個要裁軍的關鍵時期,李淰萩也擔心會對軍隊有太大的影響,所以才急著將各地官府都建立起來,好接收退伍計程車兵。
地大物博,地廣人稀,這就是華國目前的現狀。
東北的少數民族一直不甘心被奴役,反抗的戰鬥此起彼伏。
西北的月池國被華國打的苦不堪言,如今也秣兵厲馬準備反攻。
一直就是戰鬥民族的韃子國更是動不動就騎兵南下劫掠一番,雖然仗著武器先進,邊城池深牆厚能將韃子騎兵擋住,可畢竟邊境線太長,很多地方都是無兵防守的,韃子騎兵還是能南下幾百裡,找到一些沒有遷移到城池裡的百姓劫掠,要不是李淰萩派出的內應建立了不少匪幫將韃子國也鬧的無法全力對華國動手的話,天知道會打成什麼樣子。
華國內部也不穩定,軍隊要減員,要不然百姓養不起,而百姓多了也是一個大問題,地廣人稀,小村落到處都是,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西明和江東已經滅了,有的村子竟然還以為當今天下依然是東唐的,這些人都需要儘量的遷移到城市附近,去耕種土質更好的農田。
原來西明和江東的官員要挑一批民憤大的殺,要挑一些有才幹的重新任用,要將那些尸位素餐的傢伙儘量的趕回家。
減員下來計程車兵要妥善安置,沒被減員計程車兵要提高素質,武器要精良,科學研究不能停止。
邊境的城池哨卡還需要繼續建設。
國內的道路需要鋪,河道需要疏通,水利工程需要建設。
商業活動需要加大加多,相關的法律稅收也要加強。
到處都在要錢要人,可女皇雖然開著鑄幣廠也不能隨意發錢,畢竟國家的實力在這裡擺著,物價也在這裡放著,總不能讓一斤銀子買不到一斤豬肉吧!
幸好這種事情還不會出現,畢竟銀子的出產是有數的,李淰萩就算真想將銀子大量的發出去也需要國庫裡有銀子才行。
幸好還有一年的時間才會將奴隸制全部廢除。
李淰萩將目標再次盯在了奴隸的身上,這一年已經決不允許濫殺國內的奴隸了,不過還可以將目光放在國外,大量的財富還在等著李淰萩去拿回來。
作為唯一的一個幾十年上百年沒有打過仗的國家,月池國這麼長的時間裡積累下的財富已經無法計算了,李淰萩上一次不顧世人的辱罵,悍然出兵月池國,幾乎打到了月池國的國都,搶回來的糧食和錢財人口讓李淰萩這麼大規模的戰鬥都沒有消耗光,可見月池國的富裕已經達到了什麼程度。
這一次李淰萩又無法掏出足夠的錢來完成國家建設了,於是,在各種內憂外患還沒有平息的時候,她再一
次下令出兵月池國,同時向著全國徵集百萬民夫,她要打下月池國的國都,搬空月池國的國庫來滿足自己的需要。
這一次不同於上一次對月池發動的戰爭,上一次是抱著搶劫的目的,不是對月池的滅國戰,遇到對方的大股部隊之後,華國的軍隊就撤退了,由於撤退的太快,很多東西都沒有帶回來,畢竟當時也沒想打那麼遠,搶夠了就回來了,而這一次不同,雖然也是搶劫去的,可目標卻是人家的國都,這等於是發動了滅國戰一樣,對方肯定會拼死抵抗的,而華國軍隊這一次不會輕易撤退,因為不打下對方的國都就搬不走人家的國庫。
李淰萩的這個聖旨很不講道理,我需要錢,你不給我就打你,你抵抗我就滅你的國!這比強盜都強盜。
聖旨一下,軍部立刻就召集部隊,修理裝備,準備馬匹車輛,可聖旨到了工部讓召集民夫的時候,很多官員都反對冒然發動對月池國的戰爭,旨意受阻了。
工部尚書邢開博是原來西明的官員,他為人樸實,善於創新發明,他發明的九連射強弩比李淰萩研究出來的十二連射弩也沒差哪去,而李淰萩卻是從後世的市場上見過實物照搬過來的,邢開博卻是真正的發明出來的,只是他的發明沒有得到西明的重視,因為華國已經有了十二連射弩,比九連射弩要強,於是他的發明就被人冷藏起來,可當華國攻破西明的京城之後,這一張圖紙就被送到了女皇面前,引起了女皇的重視,才有了邢開博成為工部尚書的旨意,而邢開博是一個先行的科學家研究者,卻不是一個合格的官員,他依然覺得西明好,對華國女皇能成為皇帝很是不滿,而他的態度也影響了一些從西明而來的工匠,當女皇的徵召勞工民夫的旨意下達到工部的時候,百萬民夫的數量頓時引來了邢開博的強烈不滿。
“這是幹什麼?一百萬的民夫?陛下知道不知道這是華國十分之一的人口?我到哪去徵召百萬民夫?而且這麼多人如果都到了京城,吃什麼?住哪?陛下不能隨隨便便一拍腦袋就胡亂下聖旨!而且還要召集上千的工匠隨軍出征,女皇可知道這一千工匠幾乎就是我們工部所有工匠的總和?這道聖旨我完成不了,請陛下免了我的尚書職位吧!”
邢開博的話讓許多工部的官員都紛紛點頭,和邢開博一樣,工部的官員很少有人擅於鑽營拍馬,大多都是務實的研究者和某些方面的專家,他們也不認同女皇陛下的聖旨,雖然覺得不接受聖旨不怎麼對,可也沒有想太多,做不到的東西接下聖旨一樣是做不到,這樣糊塗昏庸的聖旨不接就不接吧。
等傳旨的小內監將工部尚書邢開博不接受聖旨的事情傳回宮中的時候,這件事已經流傳了出去,在某些人別有用心的宣傳下,街頭巷尾都已經有人傳言了。
女皇的旨意還是頭一次被人給擋了回來,這件事女皇陛下如何處理就成了大家的焦點,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引發很嚴重的後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