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月池國、韃子國的最後決戰沒有打起來。
兩支華國的精銳部隊已經成了疲憊之師,雖然仗著武器超前可以震懾一方,卻不可能和一個國家的全部力量對抗,所以在胡蝶的“自行決定戰與不戰,不會因撤退而之罪”的旨意下達之後,第一軍和第二軍沒有繼續戰鬥就悄然撤退了。
兩個軍隊的迴歸讓月池國和韃子國都鬆了一口氣,也讓瀕臨破產的華國重新恢復了繁華,兩個軍隊撤離的時候帶回了大量的牛羊馬匹,還有大量的人口、財物,給華國的市場帶來了無窮生機。
有了這兩個軍隊坐鎮,國內的情況也頓時安定了下來,沒有人敢冒著被大軍圍剿的危險鬧事,朝堂上的各種事情也一下子減少下來,這讓胡蝶才明白,那些繁雜的事務都是大臣們鬧情緒弄出來的,這讓胡蝶對目前的朝中大臣們有了很大的不滿。
婚後的生活過的很愜意,朝中的事情讓人很煩惱,而且還有一件事情的發生讓胡蝶徹底有了退出朝政的想法。
“恭喜親王殿下,賀喜親王殿下,女皇陛下有喜了!”
太醫笑的眼睛都成了月牙,看起來比親王都要高興,對著朱刀一個勁的拱手賀喜。
“恭喜親王殿下!”周圍的宮女內監也都紛紛行禮道賀,一個個都是興高采烈的。
“呵呵……哈哈……”朱刀將手裡的奏摺丟下,揚天大笑,得意勁就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訊息,也顧不得那些賀喜的人還在行禮,隨意的擺擺手就大步走了出去,直奔後面的寢宮。
胡蝶正坐在床邊,兩個懂得醫術的女官正在她的身邊說一些懷孕期間需要注意的事情,從吃喝到衣物行走,多的好像天上的繁星,胡蝶有一搭沒一搭的答應著,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卻是喜悅和迷茫的交織。
上輩子胡蝶沒有懷孕過,黑道的日子朝不保夕的,也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懷孕,到最後胡蝶上了刑場的時候還有過一絲後悔,一輩子過完了還沒有嘗過當母親的感覺,這輩子終於補上了。
懷孕的時間還短,根本就沒有什麼感覺,要不是太醫例行的把脈問診,胡蝶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了。
當朱刀大步的走了進來,看著胡蝶咧著嘴笑的時候,胡蝶忽然就覺得很委屈,眼淚就啪啦啪啦的往下掉,用手帕怎麼擦都擦不乾淨,不知道為什麼胡蝶就是覺得莫名的心慌害怕,彷彿一直以來堅持的無畏都化作了雲煙,她如今只剩下一個小女人的柔。
“別哭,別哭,我在這哪……”朱刀手忙腳亂的想給胡蝶擦眼淚,可是他一向不帶什麼手絹之類的小東西,捏起了袖子覺得上面有刺繡的花紋,太過粗糙怕傷了胡蝶的臉,想將柔軟的絲綢內衣拎起來,卻看到周圍一大堆的人,有點不好意思,他看到了胡蝶手裡的手帕連忙接了過來,一點一點的給胡蝶擦眼淚,嘴裡還不知所謂的安慰著胡
蝶,那副樣子讓胡蝶覺得好笑。
“哎呦我的天,你這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怎麼了?”
看到胡蝶露出了笑容,朱刀才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坐在了胡蝶的身邊,拉著胡蝶的手,就好像捧著世界上最珍貴的水晶。
“我懷孕了……”胡蝶才說了這一句,又覺得開始委屈起來,乾脆的趴在朱刀的肩頭大哭起來,“我想我媽媽啦……”
朱刀拍拍胡蝶的肩膀,眼圈也紅了起來,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如果媽媽還活著,聽說自己要抱孫子了,也許也會很高興的吧!只可惜,媽媽已經去世了快二十年了。
到底是十九年還是二十年?朱刀摟著胡蝶的腰,心裡開始算了起來,媽媽死的時候自己大概是六七歲,一個人乞討為生過了一段日子,然後跟了師父,那段日子過的很悽慘,朱刀根本就沒有記住自己那個時候是多大,而朱家也沒有在族譜上記下他的名字,甚至他母親的名字都沒有記錄,直到後來朱昊認了他,他和他母親的名字才被新增到了朱家的族譜上,而出生日期已經成了謎,朱刀自己都不知道了。
“蝶兒,我想建一個祠堂,供奉我過世的母親。”至於父親,他不記得自己,自己何必記得他。
“嗯嗯,給我也建一個,我也想將我的父母供奉上。”胡蝶也想到了自己前世的父母,今生的父母也死了,至於冒名頂替的胡家小姐的父母……和我有什麼關係?
對於自己假冒的那個胡家,胡蝶並沒有怎麼關照他們,也沒有制止過他們將自己當成胡家的人,畢竟在自己流浪的那幾個月,胡家給了自己一個吃飯睡覺的地方,這也算是一份恩情,胡家藉著自己的名頭沾點便宜還是可以的,可是如果敢仗著自己的名頭欺負別人的話,胡蝶也不介意將他們收拾了。
新皇宮裡本來就有祠堂的建築,只是一直沒有啟用,不過除了先祖的畫像和牌位之外,別的都不缺,只要一聲令下,很快兩個相鄰的祠堂就在皇宮西側收拾出來。
新制的李家祖先牌位還散發著油漆和木頭的味道,至於先祖的畫像,只有一張按照胡蝶畫的記憶裡的母親的模樣添加了色彩的畫像,不像今生的皇后,而是前生的母親。
“李家的祖先們,我用了李淰萩的身體,自然也算是李家的人了,畢竟血脈關係是斷絕不了的,想來那個李淰萩也會希望我供奉你們,以後還請你們保護我,保護這個國家,讓這個國家繁榮昌盛,保佑我,讓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保佑我的孩子能平安快樂,保佑朱刀,讓他健康不生病……”
“媽媽,孩子不孝,上輩子沒有好好孝敬你,等到我明白的時候,已經沒辦法孝順你了,你當時罵我打我都是為了我好,我那個時候不明白你的心,我叛逆的和那些壞人混在一起,混的連命都沒了,你沒錯,錯的是我,這一輩子,我會好好的活下去,再也不
做壞人了,希望你能原諒我!”
胡蝶恭恭敬敬的在蒲團上磕了六個頭,三個給李家祖先,三個給自己上輩子虧欠最多的父母,子欲養而親不待,讓人傷透了心肝。
朱刀在一旁看著牌位上的李家列祖列宗的那塊牌位,下面是李家先皇的名字和皇后的名字,這說明李淰萩還是記得李家的,可旁邊那兩塊寫著“先父母楊富恆李秀英之靈位”的牌位是寫的誰?為什麼胡家的人沒有得到胡蝶的供奉?莫非胡家和胡蝶沒有關係?她當初進宮不是胡家送進去的嗎?
朱刀心裡有不少疑問,卻沒有問,他等到胡蝶起身,才走過去,跪在了蒲團之上,雙手合十念道:“小婿朱刀,成婚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來拜見岳父岳母大人,請兩位大人不要見怪,要怪就怪胡蝶,是她不將你們請來的。”
胡蝶聽了朱刀這麼搞怪的話,氣得淚水都沒了,狠狠的踢了他一腳,才讓朱刀老實一點,不過經過朱刀這麼一鬧,心裡的悲傷委屈倒是消散了很多,覺得呼吸都暢快起來,心情也輕鬆了。
“我以後會對蝶兒好的,也會對她的孩子好的,只是我現在有個疑問,孩子應該姓朱還是姓胡,或者是姓李?”
朱刀又開始唸叨,只是他的話讓胡蝶都有點犯難了,自己是頂著胡蝶的身份入的西明皇宮,實際上自己的身份是李家的九公主李淰萩,而穿越之前的名字又是姓楊,至於朱家的姓……胡蝶根本就不考慮,這華國是我的,我嫁給了你,你是入贅,自然孩子要隨著我的姓,不是朱家的姓。
“過幾天,我就下旨,將我真正的身份公告天下,我是李淰萩,是東唐的九公主!”至於原來的自己已經死了,上輩子的事情就不要影響這輩子了,而胡家和自己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自己的孩子自然不能姓外人的姓。
“哦。”朱刀有點委屈的答應一聲,雖然說孩子姓李姓朱都是自己的孩子,可是總覺得很不舒服,朱昊那邊孩子不少,可自己還沒有孩子,剛剛有了第一個孩子卻要姓李,我們朱家這一門難道就要從我的手裡斷絕了嗎?
只是看著胡蝶懷孕了,朱刀也不想讓胡蝶不高興,才沒有說別的。
雖然朱刀沒有說,可他臉上的不高興已經很明顯了,胡蝶笑著摸了摸朱刀的頭,這男人這麼大了還跟孩子一樣,不樂意都寫在臉上。
“等我們第二個孩子就讓他姓朱,好不好?”
“好!”朱刀連連點頭,臉上笑開了花,這個國家是胡蝶打下來的,第一個孩子姓李,自然是要接掌這個國家的大權的,第二個孩子姓朱,以後要繼承朱家的香火,將朱家一門傳承下去,一個王爺是跑不了的,滿門富貴也足夠了,有著皇帝哥哥照顧,平平安安一輩子是沒問題的。
“岳父岳母大人,小婿很高興了,多給你們磕幾個頭,感謝你們將這麼好的媳婦給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