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世家子弟們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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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很熱烈，不管世家子弟還是草根學員都面露激動和期待，用群起激昂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
馬小帥作為院長很領頭人也樂意看到這樣的場景，因為目前工作展開，不期望能儘快出成果，就算以後難處很多，可這份熱情畢竟不可或缺，尤其是這群年紀大約相當的青年學員，難免有時急功近利，這倒也不算壞事，年輕人嘛，有顆積極向上的心是好事，有鬥志才有動力，這才是個關鍵。
想到這，馬小帥忽然將目光投向那群世家子弟。
因為這幾天發生的一系列事，學院內馬小帥期望的氣氛已經在潛移默化中慢慢改變，尤其是草根和世家子弟間的等級觀念所帶來的衝突，也因為小婉的出現有所緩和，以前經合分明的兩個展映倒也有所收斂，並沒有像當初見面會時那般明顯的區別，這一點從相互間站立的距離也能看得出來。
這無疑是一個很好的開端，不過想要短時間內扭轉其傳統觀念還沒那麼容易。
學院從師這件事就是個證明，這几几天兩個學院都隱晦的提出這件事，可推廣來遭到牴觸很大。
世家子弟們都不同意這個方法，雖然有人知道自身的不足想要學習，可都對從師持反對態度。
想到這馬小帥皺起眉頭，看著那群同樣激昂的世家子弟一邊，慢慢將圖紙都收了起來。
這個動作直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一眾學員們看著馬小帥半晌，終於戀戀不捨的走下臺去。
馬小帥在眾人一致的盼望眼神中將圖紙暫且擱到一邊，清了清嗓子道：“還有件事需要說。”
一眾學員們立即帶著疑惑的看向馬小帥，認真傾聽。
“短期內的任務就是這些，至於交給誰來負責……”馬小帥引來一陣**後笑了笑，賣起關子。
“難道不是兩個院長負責嗎？”人群裡一個學員帶著期望低聲道，小眼睛不時閃動著緊張。
“段成志是總負責人，但是每一件獨立的裝備，都需要一個人負責。”馬小帥無視臺下傳來的陣陣**和那一雙雙飽含期待的緊張眼神，兀自端起茶悠悠然喝了口，抬起頭露出笑容在爭先恐後引**亂的人群中搜索，目光劃過一臉苦笑的段成志，劃過肌肉男，最後定格在一個狂喜的學員身上。
“院，院長……”幸運兒來自世家子弟一方，在眾人羨慕的眼神中不可抑制的激動，語無倫次。
“身份！”
“啊！？”
“學院裡的身份。”
“初級學員！”
“世家子弟？”馬小帥突然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這讓那個幸運兒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是，是的，我來自……”
“我不想知道你來自哪個家族，你回答我是學院身份就對了。”馬小帥笑了笑打斷，“你上來。”
“是！”幸運兒回答的異常響亮，這一刻的心情只能用狂喜來形容，帶著踉蹌擠出人群，登上臺時仍舊掩飾不住那份狂喜，看著面露微笑的馬小帥突然覺得這個人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這裝備專案的重要性出身軍人家庭的他自然知道，只要他負責出產，那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功勞啊。
“別那麼看我，我沒說把這負責人的身份給你。”
“啊！？”幸運兒的笑容頓時僵硬，心裡的期望和狂喜立即崩潰，有如玻璃隨便一般支離破碎。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回答我幾個問題，回答的好了就可以交給你。”馬小帥的笑容愈發濃郁，轉頭將那一堆圖紙翻弄一陣，拿出那件帶拉練和口袋的軍裝，看著一臉忐忑緊張的學員，指了指設計圖上的拉鍊，笑著道：“這衣服的關鍵就是這提供便利的拉鍊，你能告訴我這拉練用什麼方法制作？”
“這……”學員一臉僵硬，對鍛造一無所知的他自然不知道其中妙處，幹張著嘴不知其答案。
“這其實並不複雜，只是個取巧的裝置，一般有過鍛造知識的人都能知道製作的方法。”馬小帥搖了搖頭制止幾個草根學員舉手發言，只盯著那世家子弟學員不說話，後者也發現了後者極力爭取這回答機會繼而獲得負責權的積極分子，心頭焦急，可他卻沒有辦法，一時間有如熱鍋上的螞蟻。
既不想丟掉這機會，又不願承認自身的不足，這就是這學院此時心裡的所有心情。
這本就是個矛盾，沒有能力卻想要獲得機會甚至功勞，本來就是不自量力，可他卻沒有這覺悟。
馬小帥見此擺了擺手，皺眉道：“你不知道，讓我怎麼放心給你負責？”
這學員啞口無言，直到馬小帥作出結論才心知這機會溜走沒了希望，帶著不忿和少數失望離開。
“我早都說過，學院內的所有學員我都一視同仁，當然你必須有我尊重你的條件。”再次示意幾個爭取機會想要發言的草根學員，看著剛走下臺去面露不爽的世家子弟學員，皺眉道：“只要是我的學員，都享有機會，這一點再次保證，誰都有機會，但是相對的你要擁有讓我信服的能力，對嗎？”
“對！”草根學員們不放過任何一個說話的機會，爭相恐後的高聲回答，一個個面露期望。
相比起來，世家子弟學員這邊的氣氛就顯得沉悶許多，大多低著頭不出聲，雖然他們之中也有類似於淺俊之流，這樣有專業知識的能人，但是畢竟是大家出身，身份上不允許他們整日混跡在作坊裡拿著鐵錘反覆捶打，就算對鍛造有一些理論知識，可動手也斷沒有草根出身的手藝人來的精通。
這場面是馬小帥早有預料的，不過還是不免有些失望……
“這幾天我們在推行學員從師的目的，針對的就是專業知識有所欠缺的學員。”馬小帥刻意迴避世家子弟這個詞彙，算是留下三分情面，皺眉道：“我知道你們不情願，大多也就是拉不下身份，但是你們看看，現在舉手想要回答，並且馬上就能獲得負責身份的，恰恰就是你們看不起的學員們。”
頓了頓，見不少世家子弟抬頭，緩和口氣苦口婆心道：“我早就說過，學院是個崇尚個人能力與團體意識結合的地方，其中個人能力是換取功勞和榮譽的主要途徑，就那這幾個專案來說，你們沒有這方面的知識，就算我給你圖紙，你做得出來嗎？既然來學院的目的是為了榮譽和功勞，那麼…”
“老師！”一個學員打斷馬小帥的話，認識，正是之前的李哲，“我有個建議，我們學習的話……”
“我知道你要表達什麼。”馬小帥隱隱生怒，一再勸解沒有效果，已經失去耐心，皺著眉道：“不就是自己補知識，不要這邊的學員當師傅是吧？哼，我告訴你們，機會是需要自己把握的，這裡你們看不起的師傅們，正是整個慕容國最好的工匠，給你們這學習的機會還要看人家願不願意帶呢。”
“院長，我們大家商量過了。”作為領頭的段成志第一時間表態，“大家都同意，為了學院！”
“聽見沒？為了學院！”兩廂一比，馬小帥更加生氣這覺悟的不同，怒道：“你們呢？說話！”
“…………”世家子弟們相互看看，不乏一臉不情願的，當然也有蠢蠢欲動的。
“還考慮？好，我給你們時間考慮，一天，就今天一天！”現場鴉雀無聲，久久沒人說話，馬小帥的耐心也達到了極限，怒中拍案，指著一眾面露驚慌的世家子弟學員們怒道：“同意的就跟段成志備案，不同意全給我滾蛋，別忘記了你們都是家族請求我才有機會進來，同樣我也可以讓你們滾蛋！”
“院長！”段成志大驚，趕緊出聲制止馬小帥不要過激，而一眾學員們也都大驚失色。
這其中世家子弟學院們尤其如此，區別與草根學員一方的驚詫，他們則更多了一分慌亂，因為不管馬小帥這個院長是否真的會這麼做，他說的話倒真的讓這群學員意識到處境，馬小帥作為院長的確有這個能力讓他們從現在這各方焦點的工農兩院滾蛋，其態度的強硬和決絕也是他們沒想到的。
“不用說了，段成志，現在你帶著你的人回去研究下圖紙，我說的是你手下的全部人。”馬小帥擺了擺手，拿出圖紙遞給一臉複雜的段成志，無視後者的開口，又朝許久沒說話的淺俊道：“世家子弟學員們都回去好好想想，農院的也走，淺俊，你帶著你的人留下，我下面給你安排接下來的任務。”
“院長……”不少世家子弟意識到失態的嚴重，趕緊出聲想要爭取些迴旋的餘地。
可馬小帥算是徹底失去了耐心，懶得在跟這幫屁本事沒有還尾巴翹上天的傢伙說話，眼不見心不煩，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組織這群人說話，兀自整理圖紙道：“我現在不需要你們表明態度，走還是留我都不管了，這些事不要煩了，願意留下就跟段成志或者淺俊備案，不願意的滾蛋，現在下去吧。”
段成志無奈的帶著自己的手下離開，一眾世家子弟們也沉默一陣帶著滿心矛盾和忐忑走了。
馬小帥整理番情緒，呼了口氣調整面部表情，露出一個笑容看了看淺俊，“現在安排你的工作。”
淺俊張了張嘴想要勸解剛才的事，可見馬小帥實在不想說也就作罷，無奈點了點頭。
“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希望你能帶領農院的學員們進行一個統計。”馬小帥撐著在桌子上，看著這剩下的二三十人，一臉嚴肅道：“這統計主要是針對土地和作物，這一點有經驗的學員就多出點力，儘量下組功夫，從土壤，季節，產量三個方面開始進行重新認識，系統的做出一個統計，就是這些。”
“啥！？”淺俊臉色大變，失去往日風度的驚撥出聲，“你就讓我做這些？”
“這是個隱形的收穫，對以後我們農院工作的進行也很大的作用，而且你們統計的結果如果在精度上準確，完全可以推廣出去，算的上是利國利民的功勞。”耐心解釋一番，可看到淺俊失望的樣子不由笑起來，攤了攤手無奈道：“我知道你現在想要幹出成果，可現在是秋季，也種不了東西啊。”
“有些可以種！”自從馬小帥強大言論自由後，相互討論的時候都會有不少人發言。
馬小帥心欣賞這成果，不過卻不贊同這種飢不擇食的想要出成果的表現，朝一個勁點頭同意的淺俊苦笑道：“有是有啊，但是那些東西都沒什麼價值，不過你們硬要做的話也沒關係，但是成果照樣不會很明顯，也沒什麼意義，要做的話可以做，但是我先說好，統計的工作最重要，首要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