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是一般的商人而已,也沒什麼好值得特別說道的。”楚昭南不經意的說道。
悟空則是神祕兮兮地湊近段詩沫,然後小聲的說道:“你們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嗯?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段詩沫好奇道。
“哼,我才不會告訴你我是怎麼看出來的。”
悟空說完便大搖大擺的走到了楚昭亦身邊,饒了一圈之後說道:“看樣子你也是個大富大貴的人家吧?”
“……”
“不說拉倒,早晚我會知道的,也不急於這一時。”悟空見楚昭亦不說話,也迅速的跳過了話題,只是楚昭亦覺得,她一個姑娘家的,說話辦事兒的方式怎麼就跟一個男人一樣呢?甚至有時候比男人還要灑脫一些。
“誒,你們不是說要住客棧的麼?客棧在哪兒呢?”
“爺,跟屬下來就是了。”陸離儘量收住自己的情緒說道。
一行人到了客棧之後,丫鬟們早已將行禮收拾好,只是一直到深夜都沒有見季公公回來,這玉林鎮的人也是很喜歡玩夜市的,但大多還是那些白天擺了攤位的人。
楚昭南和楚昭亦兩人或許是累著了,用過飯之後便直接歇下,但董甄琦和段詩沫她們卻是一點兒睏意都沒有,就在無聊的發慌正準備拿出刺繡來做的時候,門被敲響了,林秋去開門,進來的是悟空,悟空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般,驚叫著就過來了:“哇塞!這個就是傳說中的女紅麼?做的真好看,能教教我麼?”
董甄琦原本是喜歡安靜的人,可是面對悟空的一驚一乍,她反而一點兒都不覺得厭煩,還有些喜歡:“當然可以,只是估計你也耐不住性子呢。”
“誰說的?我以前在家也是會一點兒的,不過就是十字繡罷了。”
“十字繡?十字繡是什麼繡法?”段詩沫好奇道。
悟空聽了打哈哈道:“沒什麼沒什麼,只是我家鄉一種獨有的繡法罷了,你們還是教我做這個吧。”
“林秋,你在拿點針線出來。”
林秋按著吩咐拿了針線交到悟空手上之後,便站到一邊去候命了,董甄琦手把手的開始教她,但悟空總是毛手毛腳的,怎麼也學不會,還紮了好幾次手指,末了她實在是沒耐心了,把東西往桌上一放賭氣道:“我不幹了!”
“唉,你這性子,怎麼就跟只猴子一樣耐不住呢?”
“嘿嘿,你還別說,悟空就是一隻猴子的名字,只是因為我喜歡,所以才叫這個。”悟空眉飛色舞的說道。
“哪有人個猴子起名字的,你淨胡扯。”董甄琦笑道。
“我可沒騙你們,在我們家鄉,這是人人都知道的故事,只是我有一日莫名其妙的來了這裡,所以為了紀念家鄉才會改了名字的。”
“總是聽你說家鄉,那你的家鄉究竟在哪裡?”
“很遠很遠,估計我是回不去了,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好一個既來之則安之,你這
樣的性子幸虧是個女人,要是換了男人,估計會過的比現在還要好吧。”段詩沫撐著腦袋說道。
悟空笑了笑說道:“我們那兒男人女人都是一樣平等的,嗯,不說這些了,現在天色還早,不如咱們出去走走吧,我看這裡的空氣也挺好的,要是不出去的話,那豈不是浪費了?”
“這……”董甄琦看了窗外的天色猶豫道。
“別猶豫了,要是放棄了的話,那豈不是太可惜了?再者說,不過也是偶爾一次。”
“可是……”董甄琦只要一想起段詩沫上次被人擄走的事情,心中就開始發毛。
“你也別可是 ,你們要是不去的話,那我自己去。”
“悟空,你一個女人上街也不方便的,我看還是別去了吧?”
“我才不,我可是第一次來這裡,時間也不富裕,要是不一次性玩個夠的話,那豈不是虧大了?對了,你們要是不願意出門的話,那在這客棧的院子裡走走總沒關係吧?”
“這客棧的院子裡不過就是幾棵樹罷了,也沒什麼好走的。”董甄琦說道。
“誒,這你就不懂了,你們等著,明天晚上我會給你們一個大大的驚喜,但是你們先別說出去好麼?”
“驚喜?”
“對,就在這客棧中,保證你們是從未見過的。”
“好,那我們就等著你的驚喜,不過你出門還是要注意些安全才是。”
在段詩沫的千叮嚀萬囑咐下,悟空揮著手瀟灑地出去了,董甄琦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說道:“其實悟空這樣背井離鄉的過來,面子上看著是風光無限,但其實受了多少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可偏偏我們還要隱瞞身份。”
“小主,咱們隱瞞身份也是對的,畢竟咱們跟悟空姑娘接觸的時間也不長,若是太大意了,也不好。”林秋幫著倒了杯水說道。
“算了,被她這麼一鬧,咱們還做什麼繡花,還是早些寫著吧,說實話,悟空這樣古靈精怪的,我倒是有些期待她說的驚喜了呢。”
“我也是。”段詩沫撐著腦袋說道,“對了董姐姐,咱們也好久沒有說過體己話了,不如今晚你住在我這裡,咱們也好一個被窩裡說說話。”
“好啊,我正想說呢,不然回了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這樣的機會。”
說完,丫鬟們上前來幫著拆了髮髻,又伺候著梳洗完畢之後才離去,董甄琦和段詩沫兩人仰躺在一張**,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說的大多都是小時候的事情,只是說著說著兩人便沒了聲音。
翌日一大早,段詩沫是最先醒過來的,她剛睜眼,便聽到窗戶底下有人在低聲抽泣著,剛開始的時候還被嚇了一跳,但後來聽清楚了是季公公的聲音之後才安心下來,叫來丫鬟梳洗過後便下樓去。
“季公公,你這是怎麼了?”
季公公一聽到段詩沫的聲音,瞬間便收住了哭泣,只是臉上的淚花是無論如何都擋不住的,他抽噎道:“小主,奴才,奴才真的
好委屈……”
“季公公,昨日朕不是允了你回去探望家人的麼,怎麼一大早的就哭哭啼啼的來了?”楚昭南也是被這抽噎聲給吵醒的。
“奴才奴才有罪,吵醒了主子們,還請主子們責罰。”
“責罰就不必了,你還是仔細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吧。”楚昭南坐在了院中的石桌上問道。
段詩沫也跟著坐下來,然後細細的聽著季公公的解說。
原來季公公昨天回去之後就看到院子中有一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在玩耍,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是鄰居家的孩子來串門玩的,可是等他的娘從屋子裡走出來的時候,他才明白過來這個是他的親弟弟。
剛開始的時候,他父母也沒說什麼,也都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可傍晚的時候季公公說要跟小弟弟睡,可那孩子卻哭喊著說:“我不要跟閹人睡!”
一句話便刺激到了季公公,季公公原本是想著可以找爹孃理論一下,但一家子都好像是變了,都把他當作是外人一樣。
“你都進宮做了太監了,沒必要回來看我們。”
“你回來了,街坊鄰居怎麼看?以後只要給些銀子就好。”
“是啊,雖然我們當初也是沒辦法才把你送進宮去的,可當初我們也只是想著把日子稍微過的好一些,就算沒有大富大貴,至少也可以解決溫飽,現在日子好了,你在宮中也應該習慣了。”
每句話都像是刀子一般扎進了季公公的心臟,頓時他明白了心痛如絞這個詞的意思,可礙於是父母,他也不好說什麼,可他心中真的是委屈到了極點才會回到客棧偷偷他的哭泣。
“我擦,這都是什麼人!自己把小孩子送進宮裡做了太監,還要嫌棄?這是什麼歪理?這種家人你要他們做什麼?”
楚昭南和段詩沫都沒來得及開口安慰,就聽到身後悟空的暴怒。
段詩沫轉過頭去看著怒氣衝衝的悟空,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是呆呆的看著她,倒是楚昭南,楚昭南淡定的說道:“你剛才聽到了他說的話,那也應該知道我們的身份了?”
“這有什麼?你們頂多就是皇上貴妃之類的人,有什麼好稀奇的,我現在氣得只想打人!”
“嗯?”對於悟空拎出來的重點,楚昭南表示感到很驚訝,畢竟自己是何等的身份,但凡是知道了自己身份的人,肯定會行禮的吧?就算是不行禮,那也得有一種受到驚嚇的感覺麼?可為什麼眼前的悟空就好像一點兒驚訝都沒有呢?
“季公公是吧?”
“嗯。”季公公不明所以的看著悟空。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那我幫你報個仇怎麼樣?”悟空齜牙咧嘴地說道,還順帶把十個手指捏的克拉作響。
“可他們都是我的家人,我……”季公公聽了還是很憂鬱。
悟空冷笑道:“你放心,我絕對不動手,但是絕對會讓他們留下深刻的記憶,走,帶本姑娘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這樣的絕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