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您怎能這樣想,您看,皇上身邊有那樣多的佳麗,卻只鍾情與您,現在雖然看上去是如此,可您總有人老珠黃的一日,再者說,現在您已經是在後宮的風口浪尖之處,萬一要是把握不好的話,後宮的其他妃子就會想盡辦法把您踩下去,奴婢也不吹噓,只告訴您一句話,後宮之中,有多少人忌憚您,那到時候便會有多少人要踩踏您。”
段詩沫也知道,林秋這話雖然不是太好聽,但卻絕對不是胡說的,就目前為止,張瑾的事兒就是最好的一個例子了。
段詩沫仔細的想了想道:“可我心裡總有道過不去的坎兒。”
“小主,其餘的奴婢若是在多說的話,您也會嫌棄奴婢太聒噪,所以您還是自己個兒好好的琢磨一下,畢竟日子是您自己過出來的,但奴婢們卻是一心為著您好。”林秋也是個聰明的,剛才說的話已經不好聽了,要是自再說下去,惹惱了主子,恐怕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索性她將這個問題拋回給了段詩沫自己。
段詩沫皺眉說道:“算了,我自己好好的琢磨吧,天兒也不早了,你早些下去歇息吧,對了,南巡的東西也可以收拾了。”
“是,奴婢知道。”
林秋下去後,元路便上前來伺候著,只是看著段詩沫一臉心事的模樣,也不免一陣心疼,可她也不問,畢竟自己的主子自己清楚,若是真的可以說出來與自己品對的話,那她肯定會給自己知道的,若是不想給自己知道了,那自己就是問到天亮,她也不會說。
元路伺候了段詩沫沐浴更衣之後,便出去守著了,段詩沫一人躺在**,仔仔細細的將事情想了一遍,也將所有的可能性假設了一遍,可是無論那種,都是林秋說的情況,自己萬一若是真的失了寵,那日後在宮中的日子就會一日不如一日,甚至說句嚴重的,自己哪日沒的,都不一定知道。
自己若是宮女也就算了,頂多也就是調派到其他宮中,可自己偏偏不是,唉,真是叫人為難,不過算了,順其自然便好。
段詩沫就這麼胡思亂想著,竟然也睡著了。
時間如梭,很快,宮裡頭便正式擬定了這次南巡的名單,段詩沫自然是在列的,其他同行的還有董甄琦,阮書雲,張瑾竟然也在裡頭。
幾人帶上早已收拾好的行裝,然後便在宮門口等著了,段詩沫來的稍微晚了些,但是在看到楚昭亦的時候,還是驚訝了一番的,只是她並沒有上前去打招呼,畢竟自己雖然之前就認識他,可現在這樣的情況要是上前去打招呼的話,還不知道會被人說成什麼樣的。所以她還是避避嫌比較好。
可楚昭亦卻不這麼認為,只見他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來說道:“皇嫂怎麼來的這樣晚?”
“哦,我是起晚了些,不過皇上不是還沒有到麼?”
話音剛落,便看到楚昭南搖著一把摺扇往這邊走過來了,身邊跟著陸離還有季公公。眾人見到他之後紛紛跪下
行禮。
“都起身吧,這段時日,這些禮節就免了,稱呼也得改。”
“是。”
眾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段詩沫左看右看了好一會兒才一臉疑惑地跟上隊伍,楚昭南見了便問道:“你這是在找什麼呢?”
“公子不是說要帶上大夫的麼?怎麼沒看見人呢?”
“這個你就不知道了吧?亦公子的醫術在大楚認第二的話,那恐怕無人可以認第一了。”楚昭南解釋道。
段詩沫聽完更加驚訝了,她在知道楚昭亦的真實身份的時候已經是小小的驚訝了一番,但是現在聽到他會醫術的時候,表示更加的驚奇:“亦公子,你真的會醫術麼?不會是南公子騙我的吧?”
“呦,這話說的好像你不是大楚人一樣,亦公子會醫術,這可是天下皆知的事情。”阮書雲不鹹不淡的擠兌了段詩沫一句。
但段詩沫就像是沒聽懂一般,直接忽略了她的話,她轉頭小聲的問董甄琦說道:“這次秀芩怎麼沒來?”
“我聽說原本是帶著她的,可她說近日來身子一直不舒坦,所以便主動回絕了。”
“還有這樣的事情,可是她怎麼就沒有跟我們說呢?”段詩沫聽了表示不敢相信。
楚昭南笑著說道:“吳美人最近的確是感染了風寒,而且還挺嚴重,所以朕就將她留在宮中了。”
張瑾聽了好奇的問道:“可是貴妃娘娘怎麼也沒瞧見呢?”
“這後宮之中的事情,還是要留著人打理才是,萬一要是都走了,那家中豈不是空了?”楚昭南解釋道。
張瑾聽完只是“哦”了一聲便沒了下文,但心中卻是在打著小算盤的,比如南巡會路過幾個城鎮,每個城鎮都會有些什麼樣的吃食,最好是自己沒有吃過沒有見過的,這樣才好玩呢。
阮書雲則是看著董甄琦和段詩沫兩人時不時的掀開馬車的簾子看著外面有些嫉妒,畢竟她本就不太喜歡這兩個人呢,再加上張瑾的年齡實在是小,跟自己又說不到一塊兒,楚昭南和楚昭亦又不可能和自己閒話家常,所以一路上她倒是顯得略微孤獨了些。
不過楚昭南本來也就沒什麼可以跟她說的事情,所以也就直接忽略了她。
車伕慢悠悠地趕著馬車,車廂裡除了阮書雲一直是板著一張臉之外,其他人一路上都是歡聲笑語的,楚昭南和楚昭亦坐在一起,時不時的說著一些有趣的事情,但大多時候都是楚昭亦在說他在外雲遊的時候看到的聽到的一些奇聞異事。
臨近中午,楚昭南吩咐了季公公停車,一行人下車之後季公公把馬拴在了樹上吃草,段詩沫下車後看著這片林子,心中可以說是無比的激動,畢竟一直呆在車上也是悶得慌。
董甄琦和段詩沫二人席地而坐,丫鬟們則是在一旁張羅著午膳,幸虧從宮中帶了些吃食出來,不然的話,可就沒得吃了,這裡又是一望無邊的樹林,還不知道要
走多少天才能到縣城呢。
如萱看著段詩沫和董甄琦有說有笑的樣子,在看看自家主子悶悶不樂的樣子,心中也是擔心無比:“主子,要不,您也過去跟段貴人一起說說話吧。”
“我才不要跟她們玩在一起。”阮書雲低吼了一句之後便坐在了她們的對面,可眼睛卻依舊控制不住的往那邊飄著。
段詩沫和董甄琦只留心著自己的話題,絲毫沒有注意到阮書雲。
直到丫鬟們過來請主子用膳,她們這才停了說話,然後圍坐到一起,只是楚昭南在場,他不動手,別人也不敢先動。
楚昭南笑了笑說道:“都已經出了宮了,也別這樣拘著了,大家放開些吧,也難得出來一次。”
“有了皇兄這句話,那我便不客氣了。”
楚昭亦首先開始對吃的下手,有了他的開頭,其他人也都沒什麼顧忌了,丫鬟們自然是在另外一邊用膳的,張瑾專門撿了甜膩的糕點來吃,段詩沫見了說道:“你可不能吃這麼多,小心爛了牙齒可就不好看了。”
“不礙事,我問過大夫了,大夫說,只要吃完之後漱漱口就不礙事了。”張瑾嘴裡塞滿了糕點,說話也是吐字不清的。
但這副樣子實在是可愛,惹得楚昭南也是哈哈大笑,段詩沫和董甄琦就更別說了,但阮書雲卻依舊是那副死樣,似乎跟誰都不對盤似的。
楚昭南雖然也瞧見了,但他也懶得說她,畢竟她是阮家的人,有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雖然臉色不好看,但至少沒有明著刁難誰,所以他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用過膳之後楚昭南叫來了季公公問道:“咱們還有多長時間才能到下一個鎮上?”
季公公仔細的想了想之後才開口道:“奴才剛才看過線路了,大概還有大半天的功夫才能趕到。”
“那咱們也別耽擱時間了,早些出發吧,免得到時候沒有客棧。”
“是。”
眾人重新上了馬車之後,精神頭也沒有剛出宮時那樣的足的,大家一個個都是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小姐,就算是燒香,那也頂多一個時辰的馬車,可現在不一樣,一路上可以說是一般的時間都會在馬車上度過,所以很快她們便覺得困得不行了。
楚昭亦見了說道:“既然大家困了,那我便給大家吹奏一曲如何?”
“好啊好啊。”張瑾年紀小,也最有精力,一聽說可以聽楚昭亦吹曲子便興奮的拍手叫好。
楚昭亦看了看昏昏欲睡的段詩沫,從懷中掏出了一直隨身攜帶的玉笛放到嘴邊。隨著胸膛的起伏,一個個音符如同有生命般從指間躍出,聽著就讓人如痴如醉。
一曲完畢,楚昭南撫掌大讚:“我也很多年沒有聽到你吹過這首曲子了。”
“哪裡哪裡,不過是我一直不在你身邊,所以你沒有注意到罷了,這曲子還是當初我們倆一起合作的呢。”楚昭亦笑著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