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公公出了門,便看到好幾個宮女成群結隊的朝著一個方向走著,就像是去趕集一般,季公公隨手抓了一個問道:“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在皇宮中奔走嬉戲,還有沒有規矩了!”
“季公公恕罪,奴婢也是聽人說漪瀾宮裡出現裡真龍,所以才想著能過去看看。”
“你胡說八道什麼,當今天子乃是真龍,小小的漪瀾宮中怎會出現真龍!”
“奴婢沒有說謊,您若是不相信的話,也可以一道過去看看。”
那宮女似乎是著了魔一般掙脫了季公公的束縛,然後朝著漪瀾宮的方向跑去。
季公公回了養心殿垂頭說道:“皇上,外頭的宮女們說,漪瀾宮出現了真龍,所以才會有這麼多宮女不懂規矩這樣吵鬧的。”
楚昭南聽了很是疑惑:“還有這等事?”
“皇兄若是好奇的話,那不如咱們也去瞧瞧如何?”
楚昭亦其實剛聽季公公說完的時候好奇心就已經上來了,現在正好可以過去看看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楚昭南其實也很想知道,畢竟出現真龍這樣的事情,也是不可小看的,萬一要真的是上天的指使呢?楚昭南這麼想著,然後帶著幾個人便朝著漪瀾宮的方向過去了。
等楚昭南等人到了漪瀾宮的時候,漪瀾宮的門口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了,其中大多數都是宮女,有的還像模像樣的朝著裡面跪拜,那虔誠的樣子就好像是在寺廟裡燒香拜佛求庇佑一樣,或者說是比之更加虔誠。
季公公扯著嗓子高喊一聲:“皇上駕到——”
楚昭南到了之後,宮女太監們紛紛避讓出一條路,楚昭南強忍著不滿進了漪瀾宮,剛進門,便看到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他們紛紛朝著一個方向跪拜,楚昭南望過去,只見一條黑色的長龍正盤旋在牆壁上,只是輪廓已經有些模糊了。
他細細一看才看清楚,那牆上的黑龍,根本就是一些螞蟻!用這種低劣的手段來吸引人注意,還真是蠢笨到了極點!
姚美人在丫鬟的攙扶之下款款而來,她在看到楚昭南之後,便說道:“臣妾叩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姚美人,你這宮裡頭今日倒是熱鬧得很啊。”楚昭南諷刺道。
但姚美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就像是沒有聽出這諷刺的口吻一般,笑著說道:“皇上,昨兒臣妾做了個夢,說皇上回來看望臣妾,原本臣妾還不相信呢,這不今日牆上便出現了一條龍的影子,然後皇上就來了,看來臣妾的夢,成真了。”
“姚美人,你這樣在這裡胡說八道,心裡就安生麼?這世界上哪裡有龍!牆上所謂的龍影,不過是有人用蜂蜜和糖水抹在了牆上然後吸引了附近的螞蟻罷了,你們這群人還真的相信麼?居然還會在這裡跪拜!真是愚蠢至極!”楚昭南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悟空咋咋呼呼的過來了。
“你怎麼來了?”
對於悟空這個時候出現在宮裡,楚昭南表示很疑惑,尤其是還跟段詩沫一起出現。
悟空聳了聳肩說道:“我只是過來拿點東西而已,不過聽到有人說這裡有真龍出現,好奇,所以就過來看看了。”
“那你看出這事兒的蹊蹺沒?”楚昭南有些話不方便說,所以便決定讓悟空來說。
悟空冷哼了一下說道:“當然蹊蹺了,這樣騙人的手段,估計也只有那些見識短淺的傻子才會相信了,不過這樣的手段還會有人用,也真是傻子中的傻子了。”
悟空這話很明顯就是指桑罵槐的,姚美人聽了不悅道:“公主殿下,這真龍的影子還在呢,您這樣說,萬一要是被真龍聽見了,豈不是不太好?”
“呵,林秋,你去找點水過來,我讓你們看看這小把戲是怎麼來的。”
悟空吩咐完,林秋很快便讓丫鬟們端了水過來,然後她讓丫鬟們把水潑在牆上
。大量的水打溼了牆壁,那所謂的真龍也瞬間就散去了,真龍影子消失之後眾人才看清楚,果真就像是悟空說的那樣,牆上有著一大堆的糖水在那裡。
“現在知道了吧?你們都是被姚美人給騙了。”悟空得意的說道。
姚美人見了,心中大驚,這樣的手段為什麼會被人看穿呢?這可是阮美人派了人過來告訴自己的辦法啊,不過現在被人戳穿了,要是自己承認的話,那豈不就是欺君之罪了?不,她可不能擔下這個罪名!姚美人想到這裡,便咬著脣瓣說道:“皇上贖罪,臣妾不過也是聽宮裡打掃的丫鬟說這裡有真龍才會過來的,所以臣妾才會過來看看,原本臣妾還真的就要相信這是真龍了,但好在公主出面把這小把戲戳穿了,臣妾還要多謝公主。”
姚美人這話說的,就是要把自己跟這件事兒的關係撇的一乾二淨,眾人雖然也看出來了,但也不戳穿,楚昭亦卻冷笑著說道:“我還以為真的是老天爺顯靈派了真龍現身呢,原來只是這騙人的小把戲,姚美人,因為你宮裡的事兒,打擾了本王與皇兄下棋的興致,該當何罪啊?”
“皇上,臣妾的確不知道此事啊,否則也不會帶著丫鬟出門看熱鬧了。”姚美人見楚昭亦指名道姓的說,頓時也就慌了神,但還好穩住了情緒。
悟空見了也特意的嚇唬她:“誒我說姚美人,你這往小了說呢,就是糊弄宮女太監,但現在皇上都已經來了,那就只能往大了說了,往大了說呢,這個就是欺君之罪,據我所知,這個欺君之罪呢,無論是在哪個朝代都是要被砍頭的,你說是麼?”
姚美人被悟空的話嚇得魂不附體,冷汗直冒,她戰戰兢兢的說道:“皇上,臣妾也是無意間得知此事的,這事兒根本跟臣妾沒有干係啊。”
“好了,起來吧,朕也沒說要責怪於你。”楚昭南淡淡的說道。
姚美人這才顫巍巍的站起來,只是心臟依舊是加速跳動著,不過比剛才好了很多,她小心翼翼的說道:“既然皇上今日在臣妾這裡浪費了時間,那不如臣妾擺一桌酒向皇上賠罪吧。”
“不了,朕還有別的事情。”楚昭南直接無情的拒絕。
姚美人眼珠一轉,便討巧的說道:“皇上,臣妾有話要跟您說,所以……”
楚昭南原本是想再拒絕一次的,但楚昭亦卻說道:“皇兄,既然美人盛情相邀,您若是再拒絕的話,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楚昭南不解的看向楚昭亦,楚昭亦朝著他擠眉弄眼一番之後,楚昭南這才答應下來,悟空見了也非要留下湊熱鬧,於是段詩沫也只好一起留下陪她。
原本姚美人是隻打算留下楚昭南一個人,然後把事情好好的跟他說清楚的,但是現在忽然間多出這麼多人來,她還真有些招架不住,不過也好,這事兒越多人知道,那自己在後宮的地位也就越穩固。
幾人把漪瀾宮的小圓桌坐的滿滿當當的,宮女嬤嬤們早已擺好了碗筷,楚昭南皺眉看著眼前的一切,心想道,這一切都是早就預備好的,看來姚美人是打算出大招了。
但楚昭南卻表現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說道:“你把朕留下吃飯,是有什麼事兒要說麼?”
“是,臣妾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覺得不舒服,所以便請了太醫看看,太醫也給臣妾把了脈,所以……”
“所以什麼?”悟空食指點著桌子說道。
姚美人嬌羞的看了楚昭南一眼之後低頭絞著手帕說道:“所以臣妾懷孕了。”
聲音很低,但是也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楚,楚昭南和段詩沫兩人倒是覺得沒什麼驚奇,但楚昭亦和悟空就不一樣了,楚昭亦直接就被杯中酒給嗆著了,悟空也是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不會吧,皇上你是什麼時候?”
“就,就是上個月差不多現在的時候吧,具體臣妾也不記得了。”
“不
記得就不記得吧,日後記得多加安胎,有什麼不明白的,就問問太醫。”
“可臣妾倒是覺得,問太醫還不如問貴人姐姐來的方便,畢竟貴人姐姐現在也是有孕在身的不是麼?”姚美人歪著頭說道。
她心中的小算盤打得啪啪直響,她就想著自己可以借這個機會接近段詩沫,然後想辦法讓她的孩子生不下來,然後自己的孩子不就是嫡長子了呃,到時候母憑子貴,萬一要是以後做了太子,然後皇上再理所當然的把皇位傳給自己兒子,那自己豈不是皇太后了?哎呀,到時候自己可真的就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這後宮中別說是阮家那兩個姐妹了,就連段詩沫都要看自己眼色呢。
姚美人臉上露出的笑容讓人看著實在是覺得不舒服,尤其是悟空,悟空撇著嘴說道:“我店裡還有事,就不久留了,先走了。”
悟空也不顧楚昭南的臉面,直接拉著段詩沫就走了,段詩沫無奈之下被她拖出來,她揉了揉被扯痛的手腕說道:“你這是怎麼了?”
“你還真是心大,自己的男人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你居然一點都不生氣,不難過?”
“這有什麼好難過的,男人向來都是三妻四妾慣了的,更何況,他是皇上呢。”
對於段詩沫的想法,悟空也是無語了,但是她也能理解段詩沫會說出這樣的話的原因,因為成長環境不一樣,只是她也實在是氣不過,於是便說道:“皇上也不能這樣,我看著他平時也是那麼喜歡你的,怎麼關鍵時候會讓別的女人懷孕呢?你可知道,這樣的情況要是出現在我們那兒,那個男的肯定會被人家罵死的。”
“哪有這麼嚴重?”
其實說實話,段詩沫還是很羨慕悟空那邊的生活的,因為她也難得聽悟空說過,她的家鄉完全都是一夫一妻的,要是哪個丈夫在外面有了三房四房的,就可以提出和離,然後女人也可以尋找更好的。
雖然段詩沫心中也有先過自己可以跟楚昭南一直這樣下去,並且楚昭南也是答應了自己會一直獨寵自己一個人的。但是現在仔細想想,自己真是要求的太多了,別說這是宮中了,就算是普通百姓家中,只要條件稍微好一些的,那麼男人肯定是有小妾養著的。
所以,自己有什麼理由不讓楚昭南寵幸別人呢?
雖然姚美人是個什麼樣的情況她也知道,但是悟空不知道啊,所以她現在對楚昭南的印象是直線下降,索性拉著段詩沫的手說道:“詩沫姐,你要是在宮中呆不下去了,就來找我,咱們一起生活。”
“啥呀圖,你怎麼會想到這個呢?我怎麼會呆不下去?”對於悟空忽然說這樣的話,段詩沫還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不過她想著,悟空也是出於對自己的關心,否則也不會搭理自己了。
“詩沫姐,你要是心裡難受,我可以陪你走走啊,走,咱們去御花園逛逛去。”
悟空不由分說的拉著段詩沫去了御花園散心。
這邊漪瀾宮中的氣氛隨著段詩沫和悟空地離開而變得十分的尷尬,姚美人看著悟空氣急敗壞的拉著人走了,心中別提有多開心了,只是楚昭南的表情不太好罷了。
“皇上,您聽說臣妾有了身孕,怎麼不開心呢?”
“沒有,朕只是累了,你既然有了身孕,那就好好的歇著,別累著了,朕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這次楚昭南也不管姚美人的面子直接就出去了,楚昭亦見楚昭南都走了,那自己再繼續留在這裡也不像話,於是便跟著楚昭南一同出門去了。
一路上楚昭亦都是心事重重的,因為他剛才看著段詩沫離去時的心情好像也不是很好,所以他也是擔心段詩沫的。
“皇兄,姚美人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只是朕在想,這個時候她懷孕了,未免也太過於巧合了些吧?”楚昭南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