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帶路吧。”段詩沫站起身來說道。
可誰知那小太監卻猶豫道:“皇上只說讓你一人前往。”
“好吧,元香,你帶著悟空先去宮裡等我,我去去就回來。”
“是,奴婢知道了。”
元香說完之後,只見悟空忽然見抱住了段詩沫,然後悄聲在她耳邊說道:“你若是晚上之前沒有回來,那我就要去找人幫忙了。”
“好,我會自己小心的。”
段詩沫瞬間就明白了悟空的意思,看著悟空離去之後這才跟著小太監走,林秋自然是跟在身後的。
小太監領著段詩沫到了養心殿,只見陸離已經站在那裡等著了,段詩沫走上前去說道:“不知皇上有什麼話要陸大人傳達。”
“段貴人,您可算是來了,您要是再不來,估計我的腦袋可就保不住了。”
“出了什麼事?”段詩沫看著陸離一臉緊張的樣子,還以為出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兒,於是便緊張兮兮的問道。
可誰知陸離卻從後面的桌案上拿了一套男裝過來說道:“主子說了,讓您把這個換上,然後一會兒就直接混在侍衛裡頭跟著出宮。”
“嗯?這是何意?皇上今日下午出宮不是要去阮家的麼?帶上我做什麼?”段詩沫好奇道。
“這個我也就不知道了,總之小主您按照皇上的吩咐去做就是了。”
雖然很奇怪,但還是按照楚昭南的意思換了衣服,雖然這衣服有些大,但穿上還是挺好看的,只是這黑漆漆的顏色有些不好看。
林秋有幫著把髮髻拆了,紮了一個男子髮髻,然後還順帶不忘卸了妝,陸離在看到段詩沫男裝樣子的時候,徹底的震驚了:“沒想到主子卸了妝,竟然比那男子還要英俊幾分。”
“少胡扯了,咱們還是快些吧,免得讓皇上久等了。”
“是,主子,請隨屬下來。”
段詩沫跟著陸離到了宮門口的時候,已經有一排的便衣侍衛站在那裡候著了,此時見到陸離過來,紛紛抱拳道:“主子。”
“都給爺聽好了,這個人是皇上指明瞭要跟去的人,你們都給也照顧著些,若是出了什麼差池,小心你們的腦袋!”
陸離威風凜凜的說完之後,那些個手下點頭稱是,段詩沫便混在了他們中間。不一會兒,便看到楚昭南和阮貴妃的轎攆正緩緩地朝著這邊走來,雖然談不上華麗,但是走在大街上還是挺顯眼的。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的樣子就到了阮家,阮家人也是一早就接到了訊息說皇上和阮貴妃要來,於是全家上下都是早早的在院中等候著。
“見過皇上,見過娘娘。”阮釗帶著全家行禮。
“都起來吧,朕今日是微服私訪,無需這些大禮。”楚昭南親自上前去虛扶了一把
說道。
阮釗抬起頭來掃過來人,卻發現少了一人,但他也不說,只是客客氣氣的把人迎進去了,段詩沫則是跟著侍衛們站在一起晒太陽。陸離末了看不下去,還特意的把她跟頭一個侍衛換了一個位置,不然要是晒著人家了,主子還不得拔了他的皮啊?
楚昭南進去之後便坐到了上座,丫鬟們奉了茶水之後,阮釗便拱手站在中間說道:“皇上,您此次南巡還不忘記給微臣帶東西,真是讓微臣感動至極。”
“不必,咱們兩家本就是親戚,再者說了,女婿孝敬丈人,本就是應當的。”楚昭南不鹹不淡的樣子,根本就看不出熱情,這些話完全就是場面上的話罷了。
阮釗有怎會聽不出來,只是人家沒有開口撕破臉,他也不好先開口,只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皇上說的是。”
“朕記得,你這府中有一位姨娘泡茶很是有一套,不如今兒讓她過來泡了茶,咱們邊下棋邊喝茶如何?”
“這個注意好,微臣也很長時間都沒有下過棋了,來人,去把白姨娘叫過來。”
阮釗說完之後,丫鬟們很快便帶了一個眉清目秀的女子進來,只是那女子的眉眼之間已經有了皺紋,可一點兒也不影響那嫵媚之意,反倒是增添了幾分韻味。
段詩沫在外頭看的很真,那姨娘保養得極好,一看就是個受寵的,而且在看那走路的姿勢,也是得寵的樣子。
“賤妾見過皇上。”
“白姨娘,阮大人可是一直在誇讚你茶藝出色,朕今日也來嚐嚐,看看究竟好在哪裡,可以讓這樣一個挑嘴的阮大人誇讚。”
“皇上,是老爺抬舉賤妾了,賤妾不過是在家中的時候跟著哥哥隨意學了幾招罷了,既然皇上喜歡品茶,那賤妾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白姨娘落落大方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像是個姨娘,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丞相夫人呢。
只見白姨娘命人將茶具拿了過來,然後便開始細細的烹煮,家丁們也早已在院子中擺好了棋盤棋子,楚昭南和阮釗兩人坐下之後便開始下棋,白姨娘則時不時的看著阮釗。
沒多久,茶就好了,楚昭南抿了一口之後說道:“果然是好手藝,不知你這手藝是跟誰學的?”
“是家中哥哥的一箇舊友,他極愛品茶,平日裡若是不喝上兩杯的話,就會覺得渾身的不舒服。”
“你哥哥的舊友,只是這些年也不知道有沒有常聯絡。”白姨娘從容不迫的說道。
楚昭南看了一眼棋盤之後說道:“既然白姨娘想見,陸離,把人帶上來吧。”
陸離聽了吩咐之後,立馬就把人帶了上來,只是那幾個人已經是衣不蔽體,畢竟皇上親自交代了要好好照顧的人,刑部怎會懈怠呢?
白邱一看到白姨娘,便立馬撲過去抱
住她的雙腿說道:“妹妹,你,你快救救哥哥啊,哥哥之前都是聽你的吩咐辦事兒的,今日出了事兒,你可不能就這樣不管不顧啊。”
白姨娘皺眉說道:“哥哥這是怎麼了,怎麼這樣在皇上和老爺面前失了禮數?”
“妹妹,你……”白邱看著妹妹這冷漠的樣子,心中大驚。
“不知哥哥是如何得罪了皇上,竟然會落得如此下場。”
陸離接過話頭,把玉林鎮的事情大概的說了一遍,白姨娘聽完直搖頭:“哥哥,你真是太糊塗了,這麼多年不見,難道連妹妹的字跡都認不出來了麼?”
白邱一聽這話,就知道白姨娘這是要翻臉不認賬了,但他現在不過是一個階下囚,又如何能為自己辯解呢?
柳縣令和其他三人則是跪在一邊聽候發落,但楚昭南似乎根本就看到他們似的,只是將話頭對準了白姨娘:“阮釗,你的妾侍私底下做了這樣的事情,可是犯了國法,你說說,該如何是好?”
阮釗聽了,也心道不好,難道自己透過白姨娘做的那些事情都被抖出去了麼?他心裡歲這樣想著,可嘴裡說的卻又是另外一套:“皇上,微臣實在是不知道白姨娘究竟做了什麼。”
“老爺,皇上,賤妾不過是一介女流罷了,連字都不認得幾個,如何能同哥哥說的那般呢?莫不是有人誤導了老爺和皇上?”
白姨娘見東窗事發,可依舊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這話說的令在場的所有男人都心生敬佩,畢竟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的,她還可以這樣不慌不亂的解釋,也是真的見了世面多。
“皇上,不知白姨娘做錯了何事?”此時一直在內院跟丞相夫人敘舊的阮貴妃也早已聽到了訊息趕來。
楚昭南放下茶杯說道:“沒什麼,不過是一些誤會罷了,既然白姨娘對此事一點兒也不知情的話,那朕就做主處理了。”
“是,任憑皇上發落。”白姨娘見皇帝不再盯著自己不放,於是便暗自鬆了一口氣道。
楚昭南冷笑道:“白家人冒充朝廷官員之名,私下做了齷齪事情,朕發現之後不但不知悔改,還要誣賴他人,實在是可恨,白邱罪大惡極,柳縣令為人不正,搜刮民脂民膏,實乃官員之敗筆,摘去烏紗帽,兩人狼狽為奸,作惡多端,實乃可恨,今打入大牢,待刑部細查之後問斬,趙家,王家,知情不報,切助紂為虐,亦是可惡,今打入大牢,沒有明令,用不得出京,以上四家家產皆是搜刮而來,朕已經查清銀錢數量,共計三百五十九萬兩,充入國庫,他人不得有異議!”
“皇上聖明。”
楚昭南將四人罪行一一報出來,發落之後眾人三呼萬歲,楚昭南冷哼一聲:“縱然白姨娘無罪,可到底是白邱的妹妹,若是這段時日做出什麼來,那可別怪朕不講情面了。”
(本章完)